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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推开她往角落一靠,捂着头神志不清的喊着:“对不起我会吃下去的,对不起···”或许我是神经错乱,这一幕让我深陷恐惧,在潜意识里,不吃东西会被绑匪无线的折磨,起初我还能反抗,后来只剩下求饶了。

“怎么了···”江母哭着说:“潮儿,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是不是虐待你了?

告诉母亲···江潮!

站起来,你母亲问你话!”

江父肃然道:“你是个男人,怎么能求饶呢?”

我也想像个男人,但那地方总能想办法让你忘记曾经是个人,尽管如此身体的摧残却远不及神志的摧残。

‘江家不是把你当亲生儿子吗?

怎么五百万都舍不得拿来救你的命?

’‘快给你姐打电话,不然今天我就切断你一根手指。

’‘艹,她还是不是你姐?

听到你的惨叫,竟然挂电话?

’‘你就是江家的一条狗,一条遗弃的狗,不需要钱的时候逗一逗,需要花钱买的时候就抛弃’‘真可怜。

’真可怜····这句话从绑匪的口中说出来多么的讽刺,我一遍遍的否认,他们一遍遍的叫我认清事实,让我无话可说,变得格外沉默。

那群人对我如何,是否虐待我,他们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现在又何苦来假惺惺的问一句?

是怕我忘记吗?

我头痛欲裂,扶着额头,依旧不让任何人搀扶,江兴宁走过来刚要碰到我就被我一挥手推开,她今天穿了双高跟鞋,被我这一个动作逼得倒退好几步。

陆言借着她,有些不悦的道:“江潮,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兴宁为了你几日几夜都睡不着,伯父伯母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你回来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吗?”

呵呵···江兴宁怕是几日几夜高兴得睡不着觉吧,他可清晰的听见绑匪给她打电话时,她不耐烦的把手机丢给助理,说她在忙,没闲工夫听我惨叫。

绑匪挂了电话,对我又是一顿暴揍,一棍子就抡在我的腿上,那一晚疼得我高热不退。

我好半天才从恍惚中回神,慢慢扶着墙站稳,额头细密的汗珠从脸侧滑落,我小声说:“抱歉,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

江母啜泣着说:“好,好,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让阿姨再给你送点吃的。”

胃里一阵绞痛,吃了那么多脏东西,再好的胃也该废了吧,哪儿还吃得下这些大鱼大肉。

但我嘴上还是乖乖的应了一局:“谢谢。”

我扶着楼梯缓缓上楼,耳边听见江母扑在江父的怀里,说:“他从一回来就没再叫我母亲,呜呜呜····他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你们本就不是我的父母···我现在的唯一念头便是离开这里,离开江兴宁,离开这个让人冷血心寒的家,最好这辈子都不再有瓜葛。

500万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对于商贾世家的江家,却不是什么大数目,我从出生起,就住在江家,就算所有人都说我是外人,我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过外人,我也以为大家没把我当过外人。

可是真的到了生死攸关和利益相关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是我错了,我不该妄想,就像别人说的,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位置。

“江潮。”

我脚步一顿,转身看见了江兴宁。

她拢了拢身上的礼服,踌躇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段时间陆言来照顾我们,我把你的房间安排给了他,你先暂时住在客房吧。”

我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乖乖应了句:“好。”

“你····”江兴宁欲言又止了一番,有些讶异:“你不生气?”

要换做以前,我一定吵得不得安宁,也许会大摇大摆的把陆言的东西从二楼扔出窗外,再耀武扬威的跟他炫耀一番。

“你不是喜欢乖的吗?”

我反问一句。

江兴宁一怔,抬头看我,我却躲开了她的目光。

“我···兴宁,你们在这儿呢。”

陆言从江兴宁身后走来,眼神带着挑衅:“江潮弟弟还没去休息呢?”

我从小就不喜欢陆言,此刻也不喜欢。

我的无视他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十分体谅的说:“我看你刚才精神状态不佳,我认识几个还不错的心理医生,如果你最近有空,我可以给你安排来看看···陆言,你在胡说什么?”

江兴宁有些恼怒的打断他。

“他没说错,我刚才看起来,的确像个神经病。”

我微微勾了勾唇:“抱歉,吓到你们了,我回去休息了。”

“江潮···”不等江兴宁再说话,我便回了房间。

吃了饭回房间没多久医生就来了,看来江兴宁还是听了陆言的话。

医生姓秦,看到我的第一眼便告诉我别怕。

当晚他跟我说了很多话我都沉默着。

“听陆公子说你在绑匪手中吃了不少苦?”

秦医生循序诱导:“都跟我说说他们都怎么对的你?”

我抬眸看着他,依旧沉默着。

“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我只是想帮助你,”秦医生笑着,目光转下:“他们打你腿了吗?

用钢管?”

那视线带着刺般,看得我腿脚一疼。

思绪被拉到昏暗的厂房,四周阴暗潮湿,光纤只能通过狭小的顶窗泄露一缕,灰尘在光柱里浮动着,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那浮尘被惊得动荡一番。

“江家少爷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我揍得像条狗一样,满地找牙,哈哈哈哈··”绑匪带着京剧面具,红色又张牙舞爪的花纹配合着笑声十分张狂。

“今天给你姐打电话,她叫我滚,看来是真不把你放眼里了?”

那人气急败坏“听说你喜欢骑车?”

冰凉的棍棒顺着我的胸膛滑下——指着我的膝盖骨,我惊恐的摇头:“不要,求求你,不要··我姐会给我们送钱的···求求你···”明明是张冰冷的面具,我却看到了他笑得如此邪恶。

“怎么流这么多汗?

很热吗?”

秦医生似笑非笑的给我递来一张纸巾。

我惊恐的往后退了半步,动作过大,连带着椅子都被我绊倒。

听到动静后,身侧的门忽然被打开,江兴宁和陆言在门外看着我,江兴宁着急的问了句:“怎么了?”

我惊魂未定看着众人,秦医生故作忧愁的摇摇头,提起他的东西,站起来说:“江少爷心里创伤过大,建议把他送到专业疗养院养一段时间。”

我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求证着。

话说好听了是疗养院,不好听的便是精神病院,那地方向来都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秦医生的目的,准确来说是陆言的目的!

“我没病···我不去那种地方···求求了,我会听话的,我不去那种地方···”我慌张的过来拉江兴宁。

陆言一把把她护在身后,语气担忧道:“江潮弟弟情绪不稳定,先休息一下吧。”

“我不去··江兴宁···我求求你··”我最后的求饶被关门声隔绝。

屋子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极度的恐惧使我害怕,我蜷缩在角落,抱紧自己已经废掉的腿,无声的哭着。

这一刻想离开江家的心已经达到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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