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看叶麦没走，也没再开口赶人，这里本来就谁都可以来，只是牛老没再开口和叶麦说话。

等牛吃饱了，牛老才背着半篓子牛草，赶着牛往回走。

叶麦也背起背篓跟在后面，两人没说一句话，但是画面非常和谐。

病体还没好全的牛老走到半路就开始冒虚汗了，只能停下来休息。

叶麦一直都关注着牛老的身体状态，其实早上她看牛老虚弱的样子，早就想劝牛老干脆今天别出去放牛，她去帮忙放牛就行，但是叶麦总觉得她要是说了这句话，估计牛老后面就不会收她当学生了。

看着牛老有点站不稳，叶麦赶紧跑上前去扶着牛老坐下，把牛老的背篓取下来放在旁边，又赶着牛在旁边吃草。

牛老就坐在一个大石头上休息，抬眼看了看天，看了看牛，又看了两眼叶麦，收回的眼神低垂着，眼里是叶麦看不懂的情绪，但敏感体贴的叶麦察觉出了牛老很难过。

叶麦也不知道该说啥，想着兜里还有一个前两天蔡婶子塞给她的硬糖，当时蔡婶子一把给她抓了5颗，叶麦舍不得一下子吃完，计划一天吃一颗，今早出门的时候还揣了一颗在兜里。

叶麦想到此，就拿出了糖，轻柔的剥开了糖纸，然后快速的塞到牛老嘴边。

“牛爷爷，吃！”

叶麦这一连串动作把牛老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躲开了半边身子，然后才看清楚是一枚硬糖。

“我不吃，你自己吃。”

看到牛老不吃，叶麦急了，突然快速的把糖挨了一下牛老苍白干裂的嘴唇。

“牛爷爷，你嘴巴已经碰到糖了，必须吃哦。”说完后叶麦再次把糖举到牛老的嘴边。

偏偏牛老是一个注重卫生干净的人，一时间拿叶麦没有办法，只能瞪了一眼叶麦，然后接下了糖。

这年代还有很多人喜欢从自己的嘴里分东西给孩子吃，但是牛老做不出也不赞成这种方式，这颗糖总不能扔了，罢了，这是这个孩子的好意，大不了后面回城了再想办法回报这个孩子，只是还有希望再回城吗？

思绪也只是一瞬间，牛老含着糖，一时百感交集，眼睛里都变得有点湿润。

他已经多久没吃过糖了，更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般纯粹的善意了？

“谢谢你的糖，只是我不能收你当我学生，你的糖我后面会还给你。

平常不要来牛棚，更不要和我们接触知道吗？要不然会害了你的，待会儿你先走，别和我一路。”牛老语气温和了很多。

“知道啦”。叶麦面上也没反驳，只是在心里说了句，“才不，我肯定要做你学生的，只是学费还要想想办法。”

又等了几分钟，叶麦看牛老脸色好了很多，才背起了自己的小背篓，然后一只手就拎起了牛老的背篓，再用另外一只手牵着牛就往山下走了，看起来轻轻松松，背都没被压弯一点，只是拿着背篓走路的时候，有点影响叶麦视野，但也还好。

牛老却在后面看傻了，被震惊了几秒，瞳孔变大。

这孩子力气咋这么大呢，这么莽憨呢？

半背篓的青牛草，起码也有十多斤，还有叶麦自己的猪草，小孩子看起来也不大，再使劲也不能背都不压低一点？还能牵着牛快走。

这牛吃饱了也是配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