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世子妃她又开始扮可怜了钟泠月景煜珩全文免费
  • 世子,世子妃她又开始扮可怜了钟泠月景煜珩全文免费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云溪未晞
  • 更新:2024-12-21 15:19:00
  • 最新章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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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世子,世子妃她又开始扮可怜了》是作者“云溪未晞”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钟泠月景煜珩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将军府惨遭灭门,一代女杰含恨而终,她竟奇迹般地重生归来,誓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当她一步步接近复仇的巅峰,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位神秘男子横空出世,搅乱了她的全盘计划。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利落地将他“解决”掉,以为从此再无后顾之忧。可万万没想到,这位“倒霉蛋”竟是权倾一时的世子,而且正火急火燎地四处搜寻凶手。为了避免东窗事发,她不得不伪装成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极力撇清与那夜意外的关联。但命运仿佛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她居然阴差阳错地嫁给了这位满世界找她算账的世子。...

《世子,世子妃她又开始扮可怜了钟泠月景煜珩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她大半个身子都被推到护栏外,仰着头想要呼救,但脖子被掐着,根本无济于事。
只要钟泠霜再用力推一把,她就会掉下去。
“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自己走路不小心落水死了,这一切只是意外而已......”
“大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妹妹,你别冲动......”
钟泠月看似在挣扎,其实一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的脸看,她没有错过钟泠霜脸上的任何表情,对于她说的话,她信了七八成。
这钟泠霜虽恨父亲和她,但只想要了她的命,她还想着让父亲对她另眼相看。
那么伪证一事,应与她无关。
否则,伪证一旦被公之于众,整个将军府的人都逃不了,这不是钟泠霜要的。
而且就她今日这个蠢样,也不像是够格做内应的人。
既如此......
那也该轮到她反击了。
刚才对她做得那些事,也该给她个教训了。
钟泠月反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很轻易地就要挣开,谁知她一抬眸,看见了正斜斜依靠在对岸一棵红梅树上的景煜珩。
那人一袭墨色劲装,手里把玩着一枝刚折下来的梅花,与她的眼神对上时,他还晃了晃那梅花。
那张招人的脸上,剑眉轻挑,还露出一抹戏谑的笑,似乎在对她说。
怎么不装了?
钟泠月:“......”
阴魂不散的死男人!
钟泠月忍不住咒骂。
不行!
这人明摆着是来抓她现行的,钟泠霜估计也是他引来的,那么此刻,她决不能露了马脚。
连剑都抱不动的大小姐怎么能挣得开会武的二小姐?
瞥过结着薄冰的湖面,钟泠月咬了咬牙,抓住钟泠霜的手松了力道,任由钟泠霜拽着她往下。
只是,即便她要遭罪,也不会便宜了钟泠霜!
于是,在一场姐妹掐架的混乱中,一人挣扎不过被推下了桥,另一人脚底一滑,也往桥下栽去。
岸边,景煜珩原本还是笑着的。
钟泠霜如此上道,也不枉费他一路将人赶来这边。
眼看着被逼到了死路,这装模作样的钟家大小姐终于要反击了吗?"


“嗯~不要~”

“爷~你也太着急了…….”

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女子与男人暧昧的喘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甜腻香气。

屋内未点灯,只留窗边照进的一缕月光勉强能够视物。

从门外到床边,短短几步的距离,衣裳掉了一地。

很快,床板晃动起来,风光旖旎。

而屋内的屏风后,还有一男一女隐在角落,气氛却截然不同。

无半点暧昧,反而危险十足。

两人都蒙着面,很明显是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此刻,男子近身压制住女子,一手握着匕首抵在女子的脖颈上,另一只手钳制住女子的双手交叠身后,显然占着上风。

刀刃锋利,只需微微用力,就能划破那纤细的脖颈。

危险,一触即发!

钟泠月被控制住,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里都快要喷火了。

若不是这人突然闯进来,她此刻已经拿着东西安全下山了,现在人被制住不说,还要听人家的春宫戏......

她用力挣扎了一番,压制在她身上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反倒是那压在她脖颈上的匕首深入了一分,划开皮肉。

很快有血珠冒出,沿着脖颈向下,带出一条血线。

“别闹出动静,我饶你不死。”

男人压低的嗓音在耳侧响起,威胁意味十足,但手中的动作却没停。

那匕首沿着纤细的脖颈向上,直至耳后,干脆利落地挑断系带,面巾滑落,露出一张明艳漂亮的脸。

男人握着匕首的手顿了顿,却并没松懈,缓缓将匕首抵回到钟泠月脖颈的位置上。

钟泠月一脸屈辱,但也只能愤愤点头。

她不擅长近身战,技不如人,此刻被人擒住,她认了。

但事情还没有完成,她绝不能死!

眼下之际,只能找机会脱身。

她身上的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屋内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听得人面红耳赤,那甜腻的香气更是熏得人头昏脑胀。

渐渐的,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对。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钟泠月能察觉到到对方的呼吸变得急促且灼热,而他握住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手背上的青筋爆起,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这种症状怎么有些像……

钟泠月顿时想起她刚潜伏进屋时看见桌上燃着的熏香,当时她只当是山匪头子附庸风雅点的熏香,现在看来......

那应该是……迷情香!

不过这香似乎对女子的作用并不大,她闻了这么久只是觉着发晕,并未感觉其他不适,可这人却反应极大。

她曾听师姐说过,有些迷情香只对男子有效,闻了之后能大展雄风,重获自信。

因此很多男子都会花重金偷偷买回去用。

看来,这就是了。

用了这种香的男子,满脑子想着那香艳的事,会麻痹大脑,神志不清。

那对于同样中了迷情香弱小可怜的她,也会放松警惕的吧?

钟泠月心中很快有了一个念头。

虽然做这事有些羞耻,但如果能够逃脱,也就不值一提。

片刻后,钟泠月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她眼神迷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压低嗓音学着床上那女子的音调低哼了声,“嗯……好热……“

可话音未落,突然眼前寒光一闪,脖子又是一阵痛意袭来。

粘稠的血液争先恐后涌出,浓郁的血腥味在呼吸间充斥,让人浑身僵硬,后背发凉。

“现在凉了么?”对方阴恻恻地问。

钟泠月:“…….”

凉了。

拔凉拔凉。

该死的男人,竟然忍心对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下手!

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看她一会不报仇的!

尽管钟泠月心中已经把这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表面上仍旧维持着中招的样子。

“好痛……热……”

她继续学着那女人的样子在男人的耳侧轻哼,余光瞟向不远处掉落的那根簪子。

那是刚才和男人过招时被打落的。

只要再挪过去一点,就能拿到了......

钟泠月的声音本就柔婉,刻意压低的嗓音又娇又媚,伴随着暧昧的喘息,对于中了迷情香的男人来说几乎是难以招架的。

一声声娇喘贴着耳侧传来,景煜珩几乎是全身紧绷,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往某一处涌去,燥热难耐。

细细密密的汗珠沿着额头滑落,不知何时,他钳制住女子的力道松了许多。

“嗯……”

看向在自己身上乱蹭的人,景煜珩只能收了匕首捂住她的嘴低喝道:“闭嘴!”

“嗯……”

掌心里传来柔软湿濡的触感让人浑身不自在,景煜珩下意识撤了手,可下一刻,那暧昧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只能再次捂住。

床上那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倒是掩去了角落这里的动静,却也让景煜珩身上燃的那道火更热烈了。

温香软玉入怀,鼻息间那熏人的劣质香被一缕清冽的竹香消散,一抹白皙莹润的肌肤印入眼帘,景煜珩慌乱地挪开视线,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喉间开始干涩。

他握紧拳头,浑身紧绷抵制着体内叫嚣的躁意。

这迷情香……着实厉害。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但那抹莹白却近在咫尺,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

“是不是很热……”

“要不要我帮你凉快一下……”

隐隐间,他似乎听到怀里那个女贼在问他。

她在问什么?

热……

对,很热……

他下意识往那女贼的脸上看去。

那双如墨玉般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似乎是做了什么坏事得逞了一般,当真是漂亮极了。

不对!

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没中药?!!

景煜珩瞬间清醒过来。

他被骗了!

可惜,已经晚了。

噗嗤一声,一根尖锐的簪子捅进了自己的肩头,剧烈的疼痛袭来,才几个呼吸间,他就感觉到自己手脚开始无力。

簪子上有毒!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那女贼对着自己露出挑衅的笑。

“啧,你凉了。”

一阵巨响后,他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那你做得小心点,月儿脸皮薄,肯定不愿意让人笑话她,别让人看出来了。”

“夫人放心,为夫这就去……”

钟天骥匆匆离席去给女儿准备小抄去了,正当他拿着纸条要让人送过去之时,钟泠霜的剑术也展示完毕。

她收了剑,一脸自傲地走到钟泠月面前。

“大姐姐,还请指教。”

众人视线都落在钟泠月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这纸条是递不进去了。

王沁兰见状,狠狠瞪了钟天骥一眼。

钟天骥:“……”

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现下怎么办?

王沁兰捏紧座椅的扶手,仔细地观察着自家女儿的脸色,只要她面露难色,她立马就把她带走!

反正她女儿体弱,受不得寒!坐久了身体不适也是有的!谁也别想羞辱她!

“大姐姐?”钟泠霜催促。

钟泠月抬眸看了眼正洋洋得意的钟泠霜,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道:“妹妹确定要让我说?要不……还是不说了……”

她这一举动,无疑是让钟泠霜更得意了。

呵,她就知道,一个整天缠绵病榻的人怎么可能看懂她的剑术,刚才当众说了大话要指点她,此刻却说不出来,就想含糊过去。

没门!

她今天,必须要让她把脸丢尽!

“大姐姐,你就说吧,有哪里不好的,妹妹我都会改进的……”她端的是一副谦虚的样子。

“这么多客人都在......”钟泠月还是犹犹豫豫,又转头看了眼自家父亲母亲,还是推辞道:“不如,还是等今日席散了再说……”

“大姐姐,刚才你在各位长辈面前说要指点,这会要是不说,怕是……”她看了眼众人,道:“怕是,被人笑话姐姐自吹自擂,这让我们将军府的颜面何在……”

钟泠霜这话一出,其中一部分人看钟泠月的眼神都变了。

“这钟大小姐看着谦和,没想到竟如此……”

“小姑娘要面子,说几句大话也不要紧……”

“这怎么就不要紧了?这就是品行不端,做人什么时候都应该实事求是,这将军府的嫡长女更要以身作则,竟还不如一个庶女明礼……”

王沁兰心中之火压抑已久,此刻听到众人诋毁,顿时爆发了。

“够了!”

“我王沁兰的女儿,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来人,送客——”

“母亲,请等等!”钟泠月站起身。

她看向被众人夸得自我陶醉的钟泠霜,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妹妹想让我现在说,那我就说了,只是我说完,还请妹妹不要生气。”

钟泠霜压根不信她能说出什么来,一点也不担心,“大姐姐尽管说就是。”

“那我就说了。”

钟泠月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妹妹的剑术,漏洞百出。”

“噗——”

话音刚落,钟天骥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场地上,非常突兀。

钟天骥骤然闭上了嘴,转过身去。

只不过,众人虽没听到笑声了,但他那浑身颤抖的样子,都在告诉大家,他憋笑憋得很辛苦。

这钟将军什么意思?

是钟大小姐说的对还是不对?

怎么笑成这个样子?

王沁兰虽没笑,也是暗自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才维持住当家主母的尊严。

月儿这话,说的真是精妙犀利啊!

对!就是漏洞百出!

而钟泠月身边的几个婢女,也都是一副咬紧嘴唇要笑不敢笑的样子。

此时,无声胜有声。

钟泠霜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上泼了下来,浇在她身上,浑身都凉透了。

她脸上的表情都几乎维持不住,却还是强忍着挤出了几滴眼泪。

飞鸿轩。

钟天骥夫妇进屋后就收了笑意。

“夫君,月儿这些年远在杭城,如何能提前得知有人陷害?”

“那黑云寨山匪众多,这伪证,又岂是能轻易能拿到的?”

对于妻子的话,钟天骥深有同感。

适才他几次开口想要询问,都被月儿避开话题,她竭力掩饰的情绪,他不是没感受到。

“她不愿意说,我自是不会逼她。”

王沁兰脸上满是愧疚,“她定是暗中为我们筹谋了许多,这孩子受了那么多苦,我们为人父母的却什么都不知......”

说着说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赶紧抬头叮嘱身侧之人。

“夫君,你快派人去查一查黑云寨近期发生的事,若其中有月儿的手笔,定要帮她抹去痕迹,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为夫方才已派人去了,夫人放心!”

“只是幕后之人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夫人,会不会是当年那件事......”钟天骥一脸凝重。

王沁兰显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叹了一口气后,沉默不语。

很久之后,她抬头看向身侧之人。

“夫君,月儿及笄后,得尽快找个能护得住她的人把月儿嫁出去,我朝律法,祸不及出嫁之女,只有把月儿嫁出去了,若那事真......才不至于连累月儿。”

想到要将女儿这么快嫁出去,钟天骥心里不是滋味,“月儿自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好不容易接回来,我......”

“你以为我舍得?可这次的事你也看见了,幕后之人无论是冲我们来的还是......我们都被盯上了,若逃过去皆大欢喜,若逃不过去......”

“我一定会给月儿找个可终身托付之人......”

“对了,昀儿既然伤了腿,那就让他在府中多修养,近期不要再出府了。”

王沁兰点头,“我正有此意。”

...

另一边,钟泠月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让父亲母亲怀疑。

但她深知仅凭一人之力无法查清真相,这种时候没必要逞能瞒着他们,大家有了防备,才能不被算计。

她信任家人,他们亦是如此!

晚饭过后,王沁兰身边的管事张嬷嬷送来四位侍女。

“大小姐,这些都是夫人亲自挑选来伺候您的。”

四人上前行礼。

“奴婢京墨、半夏、紫苏、天冬见过大小姐。”

钟泠月见这四人眼神清明,脚步轻快,明白她们是有武艺在身的,想必是母亲特意安排来保护她的。

现如今,竹青跟在师姐身边还未回来,她身边只有竹意一人,确实人手不够,她常年在外祖家,对府中之人并不熟悉,不敢随意用。

而母亲送来的人她自是放心的。

果然,走之前,张嬷嬷在钟泠月耳边轻声提醒。

“大小姐,这几人是一直跟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忠心耿耿,手上也有些功夫,关键时刻能护住大小姐,您可放心用。”

钟泠月点头,目送张嬷嬷出去后才看向面前的四人。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在揽月居所见到的所有事,都不许外传,包括我母亲,一切以我的命令为准,若不能遵守的,现在就可以走人。”

四人闻言,皆是果断应下。

“是,主子!”

她们来之前,夫人也强调过,离了飞鸿院,无论生死,都是大小姐的人。

“很好。”

钟泠月满意地点头,指了其中一人道:“京墨,你去给我准备一些绑腿绑手的沙袋,明日卯时初备好放在院子里。”

主子准备沙袋这是要做什么?

“是!”

京墨虽很是震惊,却什么也没问,利落应下。

“半夏和紫苏暗中盯紧林姨娘母女,有任何异常,都要来告知我!”

上辈子出事的时候,钟泠月并没有看见林姨娘母女,不知是已经死了还是逃走,又或者她们就是内奸。

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半夏和紫苏也应下。

“主子,那我呢?”

钟泠月看着天冬一脸期待的样子,垂眸想了片刻,认真叮嘱道:“你去给我准备点泻药,剂量不用太重,够跑个四五趟就行,越快越好。”

“是......”天冬当即应下,却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您要泻药做什么?”

钟泠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自是......礼尚往来。”

某人白日羞辱了她,这仇自然是要还上的。

四婢低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大小姐......好像和她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

此时,正在连夜审问犯人的景煜珩突然打了个喷嚏,令原本严肃的气氛变得突然有些尴尬起来。

就连正在哀嚎痛呼的犯人都突然安静了一下。

就......挺破坏气氛的。

“世子,当心着凉。”周越干咳了一声后递上披风。

这山中的破庙四处透风,寒冷至极,而世子身上还带着伤,怕是容易感染风寒。

“不用。”

景煜珩黑着脸没接。

他习武之人,怎会畏惧这点风寒?

定是有人在背后骂他!

景煜珩扔掉手中的利器,慢条斯理地摘下带血的手套,眼神示意一旁拿笔记录的人。

“去,让他画押。”

被绑在柱子上的人颤颤巍巍按了手印,景煜珩略显嫌弃地接过那张纸折好收起。

“周安,押上人,下山回京。”

被捆着带回的人,正是黑云寨的二当家赵壮。

剿匪那天,周越等人审问山寨的人才得知赵壮在前一天下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于是派人去追,几经搜寻,终于在深山之中发现了他的踪迹,且还察觉到有一波人在追杀他。

为免夜长梦多,景煜珩得到消息就带人赶来,决定就地审问。

赵壮逃亡的这几天如惊弓之鸟一般,不仅要躲避杀手,还得在野兽口中逃命,心理防线早就崩塌,还没怎么用刑就张口交代了。

原来他在几日前偷听到了大当家与一神秘人密谋要陷害镇北大将军通敌卖国,事成之后那人会帮大当家演一出假死之戏,后许诺大当家金银和权势。

赵壮听完就明白大当家这是要作死了,他虽不聪明,但也不至于蠢笨如猪,得知这种天大的秘密的人怎么可能真让他活着?

大当家会死,那么黑云寨的其他人估计也难逃一死了。

大当家这是要把所有弟兄都害死!

他越想越害怕,又怕被大当家察觉出异样先杀了,只能匆匆找了个下山的借口逃了。

可没想道他刚到山下就有人追杀,他竭力抵抗,又借着对山间地形的熟悉,这才得以逃生,却躲在山中不敢出来了,直到被青云卫的人发现。

“世子,什么人要陷害镇北大将军?”

周安想不明白。

钟将军可是个大英雄,战功赫赫,又深受百姓爱戴,这样的人,竟会有人要陷害他?

景煜珩讥讽一笑。

自古以来,忠臣良将被陷害的还少吗?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全然相信赵壮所言,只不过从目前的情势来分析,钟将军没必要通敌叛国。

若他叛了景国,就是景国的罪人,死罪一条,而廖国国君即便会给他加官进爵,也不会比现在的镇北大将军更风光了,反而一个叛国之人,怎会令廖国国君放心?

怎么看,通敌叛国都是很愚蠢的一件事,且这样的陷害手段也太破绽百出,倒像是......故意的。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陷害镇北将军的罪证大抵是被那晚的女贼事先偷走了。

那么她为何会知道?

不是幕后之人,那只能是与镇北大将军府有关了。

而他白日里见到的钟姑娘......

“周越。”

“属下在!”

景煜珩拿出怀中的竹叶簪把玩了一番,勾唇道:“派人盯紧钟家,尤其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位,你亲自去......事无巨细,明白吗?”

“是!”

听到这话,原本正要散开入席的宾客们也都留了下来。

大家都是精通后宅那些事的人,很快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这钟家二小姐撇开庶女身份不说,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武艺,如此出色之人,被嫡姐占了风头,她心中就不恨?

那肯定是恨的!

既如此,这送礼,想必没那么简单。

否则,她私下送就是了,何必要在大庭广众,想抢风头的心思,不言而喻。

钟泠月含笑,“那就谢过二妹妹了。”

墨香有些吃力地抱着一长形木盒走到钟泠月前。

钟泠霜将盒子打开。

众人探着头去看。

只见那盒子里放着一柄长剑,剑柄上的花纹繁复精美,剑鞘也用了上等的黑檀木,可见价值不菲。

“这礼物大姐姐可喜欢?咱们的父亲是大将军,母亲也跟着父亲上过战场,巾帼不让须眉,虽未见过大姐姐,但想必大姐姐也定是如母亲一般文武双全,故特意让人打了一柄剑送给大姐姐。”

“我虽自小也习武,但都是些皮毛,定是不如大姐姐,还望大姐姐多多指点才是……”

钟泠霜这一番话倒是极有水平,既称赞了嫡母,又贬低自己吹捧她,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孝顺嫡母又与姐姐和睦之人。

钟泠月心中冷笑。

她倒是好算计。

她“体弱”无法练武,钟泠霜却给她送了一柄剑。

整个将军府的人都会武,而她一个嫡长女却什么都不会,连个庶女都比不过,说出去,确实让人笑话。

她这是要让自己颜面尽失,也好来衬托她。

见钟泠月沉默不语,钟泠霜心中很是畅快,面上却露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问道:“大姐姐,你这是不喜欢妹妹送的礼物吗?”

剑很沉,钟泠霜却轻而易举将那柄剑拿出来,她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握着剑柄,缓缓将剑拔出,在阳光下,锋利的剑刃泛着冷光,看着有些吓人。

钟泠霜随意挥舞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之后将剑举到钟泠月面前。

“大姐姐,你要不要试试?”她笑道。

这话虽只是询问对方,但不知为何,在场的人听着钟泠霜的语气,都觉得有几分渗人。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有几位围观的女眷悄悄后退了几步。

天老爷的,这将军府的人果然一个个不是善茬,办个及笄礼还舞刀弄枪的,太吓人了!

“啧,没想到这将军府的二小姐也不是个善茬,不知道对上大小姐,会是怎样?”隐在树上的周越从怀中掏出一个橘子大力分成两半,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我,被人如此阴阳怪气的试探算计,我肯定给她一脚,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橘子被从皮上扯下来,周越正要送入嘴中,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那半橘子抢走。

周越一转头,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树杈上的主子。

“世子,您怎么又回来了?”

“不过您回来得正好,好戏正要开场呢!”

他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您说,面对二小姐的挑衅,这大小姐会不会发作?”周越问道。

“不会。”景煜珩淡淡道。

“为何不会?”周越有些不信,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就是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吧?更何况是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景煜珩没说话。

她不会当场发作,但之后......

就不好说了。

他手里正拿着刚抢来的橘子,那橘子被大力扯开,汁水四溅,一点都不美观,根本无法下口。

他略有嫌弃的将橘子塞回周越的手上,又皱着眉头用另一只手拿出锦帕擦了擦,之后将那锦帕也塞到周越手中,最后从他怀中将仅剩的橘子拿走,自己慢条斯理剥了起来。

周越:“……”

真狗啊!

他好气!但是又没办法!

周越恨恨转头,继续盯着那热闹之处。

不知是谁瞎传话,说是钟家两位小姐要打起来了,于是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原本已经坐在席位上的宾客也都蠢蠢欲动,借故转道去看热闹了。

刚将今日最重要的客人安顿好,钟天骥夫妻就听到了这般议论,连忙赶了过来。

见到钟泠霜拿着一柄剑挡在自家宝贝女儿面前,钟天骥当即冷下脸来。

“来人,二小姐身体不适,送二小姐回去!”

“父亲……”钟泠霜抬头望着对自己冷眼的父亲,心中对钟泠月的怨恨又加重了许多。

凭什么!

父亲眼里始终没有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今日,就是要让这钟泠月颜面扫地!

她让父亲看看,她比钟泠月优秀多了!

“父亲,女儿只是想请大姐姐指点武艺,今日宾客皆在,又是大姐姐的笄礼,不如也让大家见识一番……”她再次扬声,就是要让所有人听见。

这戏台子她都已经搭好,看戏的人也都就位,唱戏的人定是要登场的!

“你——”钟天骥听了只觉得浑身暴怒,手掌绷直就要扬起。

“父亲——”钟泠月及时叫住他。

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既然妹妹想要请教,那我作为姐姐的,也不能推脱……”

将军府的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那道幽深的视线也终于不再跟着自己。

钟泠月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人好生敏锐,只一眼就发现了异样。

好在她装模作样的功夫练得还不错,应是没露出破绽。

“阿姐?”

“嗯?”

钟子昀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阿姐,你怎么又没听见我说话?”

“你是不是被晋王世子吓着了?”

“阿姐别怕,他虽是皇亲国戚,但我们镇北大将军府也不是吃素的,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钟泠月扯起一抹笑,点头。

是啊,他们都会保护她的。

所以这一世,让她来保护他们。

“快到家了吗?再快一点,我想快点见到父亲母亲。”

...

镇北大将军府。

镇北大将军钟天骥携夫人王沁兰等一众人已经等候在大门口。

“来了,来了,将军,大小姐回来了,马车已经到巷子口了!”前去查探的小厮兴高采烈地回来报信。

“好好好!”

钟天骥挽着妻子大步走下台阶,焦急地探头往外看去。

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都面露喜色,除了......

“霜儿,你长姐要回来了,你怎可面露不悦,小心你父亲生气......”

人群后,衣着朴素的女人正苦口婆心劝着一容貌艳丽的少女,她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钟天骥,显得非常拘谨。

她是钟天骥的妾室林姨娘,十五年前从青州带回来的,但钟天骥并不宠爱她,她在府中几乎就是个透明人的存在,为人谨小慎微。

可她身侧的少女却不是如此,反倒是扬着下巴冷哼了声。

“我倒要看看长姐这天上月长得什么样!”

凭什么都是父亲的女儿,长姐的名字就是精心挑选的天上月,而她只是随意被人践踏的地上霜!

她才不是!

“你......你怎可与你长姐相比......”

“如何不行!她哪点比得上我?”

“你......”

少女目光紧紧盯着那被父亲亲自扶下来的瘦弱身影,握紧拳心。

她是嫡出又如何,病恹恹的,哪里像是将军府的女儿?

只有她!只有她才配得上镇北大将军女儿的名声!

正门口,正被父母嘘寒问暖的钟泠月感受到一抹强烈且带着敌意的视线,但她并未抬头去看。

她知道是谁。

她的二妹,应该很不想她回京吧?

但她必须回来。

钟泠霜若老老实实,那她还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若她有异心,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来,月儿快随为娘去看看给你准备的院落可还喜欢。”

王沁兰握着自家女儿的手,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去,两眼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夫人可别胡说,什么你为月儿准备的,难道为夫就没有准备吗?”

钟天冀挤到女儿另一侧,低下他那高大的身躯,一脸慈爱道:“那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为父亲自挑选栽种的,还有那秋千,也是我亲自搭的,月儿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听到爹娘在自家阿姐面前如此邀功,钟子昀也耐不住了,抢在两人前面一瘸一拐开路。

“阿姐,我给你准备了京中最好吃的点心,都是我一早就亲自去排队买的,你可一定要尝尝......”

一行人浩浩荡荡簇拥着钟泠月去了她的揽月居,就连下人都跟着讨赏去了,徒留钟泠霜母女两人留在原地,无人无津,冷清且尴尬。

“霜儿,咱们回去吧。”林姨娘低声唤她。

钟泠霜盯着那钟泠月被前后簇拥着的身影,眼里迸发出剧烈的恨意。

凭什么!父亲如此疼爱她!

她只是比自己多了一个嫡女身份而已!

她一个病秧子,谁会愿意娶她!

只有她......只有她才能给父亲带来更高的荣耀......

“墨香,去给三皇子传信,说我明天会去城外赏雪。”她垂眸吩咐身侧的侍女。

“是。”

“霜儿,你明知你父亲不喜你与三皇子有交集,你这......”林姨娘欲言又止。

“姨娘!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不要管!”

钟泠霜冷冷收回视线,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父亲,你会知道的,谁才是你最值得疼爱的女儿!

...

揽月居。

一家四口正在互诉衷肠,尤其是将军夫人王沁兰,泪如雨下。

“月儿怎么比年初见时憔悴了许多,不是来信说身子已经大好,可是一路风雪颠簸着了?”

这些年虽年年都去杭城看望女儿,但还是聚少离多,她很是愧疚。

好在,现在终于将月儿接回来了!

她以后一定好好补偿月儿,再也不让她受苦了。

钟泠月心虚地咳了一声,“京中天气寒冷,还有些不适应......”

她打娘胎里带出的病,自小体弱多病,到了外祖家后机缘巧合拜得一师傅,不仅养好了身体还习了一身武艺。

可师傅性子古怪且神神秘秘,不让她在人前露武艺,也不得提起他的存在。

此番得知她家中恐变故,师傅这才松了口,还去信让在外游历的师兄师姐赶来京城相助。

在外人眼中,她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不过这样的身份也好,毕竟谁会在意一个连走路都会喘的弱女子呢?

即便白日里那晋王世子对自己有所怀疑,但他并无证据,也奈何她不得。

看着母女俩哭成泪人,钟天骥还强行维持着一家之主的颜面。

只不过他背过身偷偷抹眼睛的样子还是被自家儿子发现了。

钟子昀偷偷笑了。

他就知道父亲是强装镇定,其实对阿姐想念得不得了,他可是见过父亲在深夜里偷偷翻看阿姐画像的!

“主子。”

进城后就被钟泠月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竹意已经悄无声息回来,向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钟泠月意会,顿时止住眼泪坐直身体。

“你们都先退下吧。”

她屏退其他人,屋中只留一家四口。

见她脸色严肃,其他人虽摸不清状况,但也收起了情绪,坐直身体。

“月儿,怎么了?”

钟泠月站起身,行至门口。

门外,已经飞身绕整个院落查看了一圈的竹意冲她点头。

“已经无人,主子放心。”

钟泠月颔首,关上门走到父亲母亲面前。

她从怀中拿出一路都护着的东西递到钟天骥面前。

“这是......”

钟天骥打开包裹的黑色布巾,从里面拿出一封被开封过的书信。

“父亲看了便知。”

钟天骥匆匆将信展开一瞧,片刻后,他的脸色难看起来,顿时怒目,一掌用力拍在桌上。

“栽赃!这是栽赃!我断不可能......”

“这是谁写的!谁要陷害我钟天骥——”

“我钟天骥镇守边关数十年,痛恶廖贼至极,怎会与廖贼勾结通敌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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