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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回复了一句,“下次带我去。”
魏莱没想到程樾会这么快回复她。但看到回复的信息,那缠绕的犹如丝线般的思念,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结点。她回复,“好”,附带一个笑脸。
程樾刚才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因为一个人,而拥有喜怒哀乐。
程樾想,得尽快名正言顺才好。
晚上三个人又去后海找了个清吧坐了会。几年没有好好聚一聚,这次有机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第二天参加完徐蓓蓓家的婚宴,大家就各奔东西了。孟美岐回南湖,魏莱回韩城。
到了韩城机场已经是快六点了。魏莱准备约个车回去,哪知抬眼发现出口处站着程樾。
他虽然戴着墨镜,但在人群中还是很耀眼,魏莱一眼认出了他。
程樾也早就注意到了她,他眸色深沉,这小妮子,穿这么勾人干什么。
她快走几步,走向他。
“你这么来了。”魏莱仰起脸问她。
程樾很自然的一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一手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向车的方向走。“我得第一时间看见你啊。”
被程樾牵着的手很温暖。魏莱侧过脸看着身边的程樾,那种被珍视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好想这样被他珍视一辈子啊。
机场上的一对俊男靓女很抓人眼球。甚至有人悄悄拍了照。
程樾还是开着那辆红旗H9,魏莱在副驾上系上安全带坐好。
“你开这么扎眼的车来这合适吗?”魏莱的潜意思是,你的车好多人都认识,你来接一个女生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走的正,坐的端。”程樾摘下眼镜,边开车边侧脸看她。
“我昨天看见程林了。”
“嗯,我知道。她给我发照片了。”
“什么照片?”
“你跟其他男人开心聊天的照片。”
“啊?”
“交代吧,他是谁?”从程樾的话里,魏莱感受不到他的情绪。
魏莱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岳麒吧。
“他叫岳麒,一个朋友,从国外回京了,婚礼碰着了,聊了会。”
“一个朋友?”魏莱看见程樾挑了一下眉,“不是前男友吗?”
看来他都知道,就是在佯问。魏莱深呼吸一下,其实她跟程樾现在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最近走得勤了点,他也没权利干涉自己交朋友吧。这么想着,魏莱就硬气了不少。
“确实是前男友。我都这么大了,有个前男友也很正常吧。你没有前女友吗?”话说出口,覆水难收。人家有没有前女友关我什么事啊。
“我没有。”程樾恨恨地说道,同时踩了油门,加速行驶。
魏莱没再讲话,这人今儿不对劲儿,还是别往枪口撞了。
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停了。魏莱一看,就是上次吃饭的云海酒庄。
服务生很快跑过来,程樾把钥匙给他。“先吃饭吧。”程樾对魏莱说,声音缓和了不少。
魏莱跟着程樾上了内部电梯,还是上次那个包间。
“一会点菜的时候我叫你。”程樾跟门口服务员说着,随后进了包间,魏莱跟着去进去后,程樾随手关了门。
魏莱回头看了下门,又看了看程樾,程樾脱了外套,里边穿着深色衬衫。他随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在沙发上坐下来。
看见魏莱愣愣地看着他,他拍拍身边的沙发,对着魏莱说,“过来坐”。
魏莱慢慢走过去,在离他稍微远的地方坐下。
“那个你,喝水吗?”魏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随口说一句。
《当男神成大boss后,我被独宠!程樾魏莱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他很快回复了一句,“下次带我去。”
魏莱没想到程樾会这么快回复她。但看到回复的信息,那缠绕的犹如丝线般的思念,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结点。她回复,“好”,附带一个笑脸。
程樾刚才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因为一个人,而拥有喜怒哀乐。
程樾想,得尽快名正言顺才好。
晚上三个人又去后海找了个清吧坐了会。几年没有好好聚一聚,这次有机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第二天参加完徐蓓蓓家的婚宴,大家就各奔东西了。孟美岐回南湖,魏莱回韩城。
到了韩城机场已经是快六点了。魏莱准备约个车回去,哪知抬眼发现出口处站着程樾。
他虽然戴着墨镜,但在人群中还是很耀眼,魏莱一眼认出了他。
程樾也早就注意到了她,他眸色深沉,这小妮子,穿这么勾人干什么。
她快走几步,走向他。
“你这么来了。”魏莱仰起脸问她。
程樾很自然的一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一手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向车的方向走。“我得第一时间看见你啊。”
被程樾牵着的手很温暖。魏莱侧过脸看着身边的程樾,那种被珍视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好想这样被他珍视一辈子啊。
机场上的一对俊男靓女很抓人眼球。甚至有人悄悄拍了照。
程樾还是开着那辆红旗H9,魏莱在副驾上系上安全带坐好。
“你开这么扎眼的车来这合适吗?”魏莱的潜意思是,你的车好多人都认识,你来接一个女生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走的正,坐的端。”程樾摘下眼镜,边开车边侧脸看她。
“我昨天看见程林了。”
“嗯,我知道。她给我发照片了。”
“什么照片?”
“你跟其他男人开心聊天的照片。”
“啊?”
“交代吧,他是谁?”从程樾的话里,魏莱感受不到他的情绪。
魏莱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岳麒吧。
“他叫岳麒,一个朋友,从国外回京了,婚礼碰着了,聊了会。”
“一个朋友?”魏莱看见程樾挑了一下眉,“不是前男友吗?”
看来他都知道,就是在佯问。魏莱深呼吸一下,其实她跟程樾现在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最近走得勤了点,他也没权利干涉自己交朋友吧。这么想着,魏莱就硬气了不少。
“确实是前男友。我都这么大了,有个前男友也很正常吧。你没有前女友吗?”话说出口,覆水难收。人家有没有前女友关我什么事啊。
“我没有。”程樾恨恨地说道,同时踩了油门,加速行驶。
魏莱没再讲话,这人今儿不对劲儿,还是别往枪口撞了。
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停了。魏莱一看,就是上次吃饭的云海酒庄。
服务生很快跑过来,程樾把钥匙给他。“先吃饭吧。”程樾对魏莱说,声音缓和了不少。
魏莱跟着程樾上了内部电梯,还是上次那个包间。
“一会点菜的时候我叫你。”程樾跟门口服务员说着,随后进了包间,魏莱跟着去进去后,程樾随手关了门。
魏莱回头看了下门,又看了看程樾,程樾脱了外套,里边穿着深色衬衫。他随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在沙发上坐下来。
看见魏莱愣愣地看着他,他拍拍身边的沙发,对着魏莱说,“过来坐”。
魏莱慢慢走过去,在离他稍微远的地方坐下。
“那个你,喝水吗?”魏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随口说一句。
“对了,莱莱,省城这边找个男朋友考虑不考虑?”韩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爸妈也在这边,我们一家也在这边,你现在周末回来,以后没准有机会也能调到省城来。小伙子也很不错的,做项目认识的。就在省税务局上班,本地人。我经常去办事,一来二去熟了之后,发现小伙子人好,工作能力强,他托我介绍对象,我说了你的情况,他愿意见见。你呢?”
这突如其来的相亲,魏莱其实是排斥的。“我这调到省城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万一没戏,岂不是坑了人家?”魏莱说道。
“这有什么,试试呗。先聊聊,看有没有感觉,如果没感觉的话,其他都是后话了。”妈妈邵玉芳说道。
“那好吧。”魏莱答应了。先应付家里人吧,这异地肯定不行。加个微信,聊不聊再说吧。
姐夫韩烨很快把魏莱的微信给小伙子推送过去,小伙子很快添加了魏莱好友,备注名字,“何砚舟。”这名字不错。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着饭,欢笑声不断。吃过饭,姐姐姐夫带着小可乐去游乐园玩去了,魏莱陪着父母回家了。
不大的房子里一直给魏莱留着一间卧室,魏莱上次还住还是几个月前。又得感慨,一年过的很快啊。
“莱莱,周五培训完是吧,让爸爸去接你。你想吃什么,妈妈提前给你准备好。”
“哎呀,妈妈,这还好久呢。刚吃了饭,肚子鼓着呢。”魏莱笑着拉母亲坐下,“妈,你可歇会吧,等培训完,我带你跟爸买衣服去。”
“好嘞。”魏启山高兴的答应着。
“就知道花女儿的钱,莱莱挣钱不容易。”邵玉芳埋怨丈夫一听到女儿给买衣服,答应的太快了。
“莱莱,你妈舍不得花你的钱,别给她买,给爸买就行了。”魏启山开玩笑道。
“你个老东西。”邵玉芳嗔怪瞥他一眼。
魏启山哈哈大笑。
“都买都买。”魏莱笑着看着爸妈。爸妈一辈子恩爱,相互扶持。她一直以父母的恩爱婚姻为目标,也想鹣鲽情深过一生。
下午五点钟,魏启山开车把女儿魏莱送到省委党校,“莱莱,培训完爸来接你。”魏启山一路嘱咐了好几次。
“好嘞爸爸。”
报到之后就拿到了培训手册。魏莱简单翻了翻,既有经验分享,也有知识培训,全是干货。前三天晚上还有每晚一小时的学员之间交流。周五下午结业考试。
办理好入住,魏莱进了房间。跟她合住的是同华县河堤平乡前村的一个女村主任,叫万芳。万芳看起来三十多岁,很利落。
俩人聊了会,魏莱得知,前村被定为专项检查的村的原因是党支部不正常工作,快六十岁的党支部书记基本不参与村里任何工作。平时党建工作一塌糊涂,村里五年了没发展一个党员,党员活动、支部活动基本不开展。后来支部书记被免职,他们乡里暂时让一个副乡长代支书。
哎,村村都有难念的经啊,大家都是任重道远啊。
去食堂吃过晚饭,魏莱在省委党校的院子里溜溜食儿。清冷的天儿,魏莱把手都缩在羽绒服袖子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魏莱记得,那年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这样的夜晚。她趴在宿舍窗户上,看着楼下路灯下不停走过男生女生,她数了一晚上,手机就在手边,也没等来程樾的消息。
华灯璀璨,夜幕下的新泽大桥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汾河之上,桥身被五彩斑斓的灯光所笼罩,金黄色的主色调灯光如同流淌的金水,沿着桥的轮廓蔓延。桥塔高高耸立,明亮的灯光直插云霄。汾河河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河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皱了河面,也让灯光的倒影摇曳生姿,如梦如幻。
桥上有许多情侣,他们或依偎在桥边,或轻声细语,或兴奋着放着烟花。他们分享着彼此的心事,眼神中满是爱意与甜蜜。
一切都很美好。
魏莱站在桥边,看着不远处的烟花。没注意到程樾让一位年轻的大学生给他俩拍个合照。
直到大学生把手机拿过来,魏莱才反应过来。
程樾把照片拿给她看。
照片里,魏莱背对着镜头,长发散在肩头;程樾正对着镜头,身体轻轻挨着魏莱,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头顶的天空里是绽放的烟花。
“拍得真好。”魏莱忍不住说道。
“我也觉得。”程樾收起手机。转过身来,跟魏莱一起看着夜的新泽桥盛景。
“现在的大学生可真浪漫啊。”魏莱感慨道。
“你大学时候没浪漫过?”程樾忍不住想问,想试探。
“没,那时候不懂得。”魏莱没意识到什么,直接回答。
“那你现在还喜欢这样的?”程樾接着问。
“当然,女孩子谁不喜欢。”
“喜欢那咱们以后也这样。”程樾撇头看向她,温柔的说道。
魏莱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控制不住的小鹿乱撞。没说话。
“冷吗?”程樾边说边用自己的双手握住魏莱的。
魏莱怔怔地看着他,程樾也热忱地回视她。俩人不过二十公分的距离,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你,认真的吗?”魏莱贝齿轻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他,想要确认。
程樾看着她,认真的回答,“莱莱,我很认真。”
程樾的目光总是有种魔力,仅是看着她,就让她忍不住沉沦。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程樾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声说道,“你只管用心感受,看我是不是适合你的爱人。”
魏莱觉得这个拥抱很暖,最近跟程樾的一切是之前不敢想的。本来她觉得自己足够理智,最近却发现失控了。
那种无来由的思念,就像剪不断的丝线,缠绕着她,她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程樾把她送回党校。
“我一会就回去了,明天还有早会。下周回来见,记得照顾好自己,还有想我。”程樾嘱咐她道。
大学那会只觉得程樾是直男,不解风情。最近怎么感觉他很温柔很懂女孩心思呢。
魏莱脑子里不禁想起肖潇之前说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话来。怕不是自己也是“后人”吧。
魏莱轻轻回到房间,芳姐还没睡。
“小魏,回来了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不好意思啊芳姐,有个朋友过来了,一起出去坐了会。”魏莱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这有什么,年轻人就得多出去走走。你回来了我就准备睡了啊。”万芳说着,打着哈欠躺下了。
魏莱轻轻换了衣服,洗漱了一下,也躺下了。
今晚程樾来看她,她是动容的。往返快四小时的车程,回去也一点多了。他那么忙,那么优秀,却还愿意花这样的心思给她。他抱着她的那一刻,她真的想,豁出去了,哪怕只跟他爱一场,无畏结果呢。
周一一大早,魏莱穿着白色圆领棉衬衣,套上一件毛衣外套就出门了,还是有点冷,看来羽绒服得找出来了。
平易镇纪委书记办公室。
“小魏,小汇村因为杨志刚的事,今年被省纪委定为专项检查的村,咱们市类似的村共有14个,区有五个。专项检查的要求是,这些村要在各个方面换个样子,为期半年。也就是到明年五月。”镇纪委书记刘旻昊简明扼要的说明情况,接着递给魏莱三个文件,分别是省、市、区三级的。
“你知道这种专项检查不是第一次了。去年咱们镇杨屏村不就是吗。”刘旻昊补充说道。
我知道不是第一次,我也知道杨屏村应付这次检查有多麻烦。魏莱心里默默说道。
“今天就有件特别重要的事儿,那就是你得写一份小汇村的基本情况,涉及各个方面,尤其是你准备应对专项检查的那些方面更要着重写。好好看看这三个文件,也去问问杨屏村的村干部,结合村里实际情况写个汇报材料,写完了我给你把关,咱俩明天去市纪委找王海副书记汇报,市里也很重视这个检查。”刘旻昊认真的嘱咐道。
魏莱拿着这三份沉甸甸的文件,一个头俩个大。去年杨屏村整理检查资料的时候还找她帮忙来着,那文件,分门别类,摊了满满一桌子。村干部还必须对其中的内容了如指掌。这就意味着,小汇村这次的应检,魏莱要全方面的亲力亲为。
再难再麻烦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是这个村的选派支部书记。
魏莱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来,好好研读三级文件,看思想,看内容,看要求。只能说,比去年更严格了。
之后,魏莱又给杨屏村的村干部打了电话,交流了做法,村干部还给魏莱传来了不少资料。
搞完这些,已经中午了。魏莱发现,忙起来根本没空顾及各种有的没的,时间也过的飞快。
吃饭的时候,李可贱兮兮的开玩笑,“魏书记,听说你们村被省纪委“关怀”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魏莱恶狠狠的回怼,“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不敢不敢”。李可笑着回复。
吃完饭魏莱回宿舍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汇报材料到底该怎么写呢?
索性又坐在电脑前,下笔吧,只要开头了,就能硬着头皮往下写了。
小汇村突出的问题,就是信访,主要涉及人就是杨润,这是一方面。
还有历史遗留问题比较多,果园、煤站欠款等。
还有最重要的,村集体收入太低了。
魏莱按照问题——拟解决方案的模式,将上述情况一一列出。
硬着头皮,终于写下了初稿。魏莱又字斟句酌修改了一下,发给了刘旻昊。
没过一会,刘旻昊打来了电话。
“小魏,村里基本情况简介里加上村民收入情况,还有信访问题里添入杨润的个人信息。”刘旻昊提出了修改意见。
魏莱照着修改了汇报材料,发给刘旻昊再看,刘旻昊说可以了,明天上午去找副书记汇报。
忙碌的一天,魏莱看见陆琛发来消息了,但也没回复。
第二天上午,魏莱跟刘旻昊直接约在市纪委碰头。
八点多魏莱停好小粉车,刘旻昊也到了。俩人一起上了楼。
副书记王海办公室有人,俩人就在外面等。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终于门开了,刘旻昊示意魏莱一起进去。
王海副书记约摸四十几岁,不高不矮,瘦瘦的,带着金属边框眼镜,说起话来,温温和和的,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
刘旻昊先向王海问好,魏莱也跟着问好。
“这么年轻的小书记,年轻有为啊。”王海笑着跟魏莱说。
魏莱被说的不好意思,赶忙说,“哪里哪里。”
随意寒暄了几句,展开正题。
王书记拿着汇报材料坐在办公桌前,魏莱跟刘旻昊依次坐在俩边的沙发上。
王书记边看材料,边询问,魏莱都一一解答,有时候刘旻昊还补充几句。
“看来小魏书记,这次担子重啊。”王书记看罢材料,说了句。
可不是嘛,看来未来半年,自己不死也得褪层皮。魏莱在心里默念。
这时,一声“王书记,忙着呢?”引起屋内三人侧目。
魏莱一看,怔了一下,好死不死,程樾来了。
程樾正在市政府开会,开完会正准备走,看见了魏莱的小粉车。让曾秘书打听了下情况,就径直往王海办公室来了。
王海一看是程樾,放下手里的汇报材料,连忙起身打招呼。“程书记来了。”
魏莱跟刘旻昊也立马起身,刘旻昊机灵的问好,“程书记好。”
魏莱也轻轻问了句好,完全没有刚才回复王书记提问的淡定从容。
“都坐都坐,忙什么呢,王书记,没认错的话,这俩位可是我的兵啊。”程樾径直坐在沙发上,坐在了魏莱的左侧,挨的不远不近。
王海见状,从办公桌前走过来,跟刘旻昊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这不是省纪委专项检查吗?咱们城区有五个村被选定了,我包小汇村,今天找小汇村党支部书记魏莱跟平易镇纪检书记来了解了解情况。”
程樾这才看似不经意的看了魏莱一眼,“小女书记啊。”轻松的看似开玩笑的语气。
魏莱坐在一边,坐的笔直,如芒在刺。
刘旻昊在一边观颜察色,这个程书记看着年轻,记忆力可真好,自己就参过几次会,还淹没在人海里,这都记住了,知道是他的兵。看来以后更得好好表现了。
“那可不是,别看小魏书记年纪小,很有见解呢。刚才聊聊村里问题得解决方案,有见地。”王海由衷的夸赞。
魏莱不知道程樾进去的那十分钟是怎么过去的,但是她记住了又一件事,程樾临走的时候说,“村里准备准备,近一两天我要过来。”
魏莱仿佛能看见,万里无云的天空,自己的头上有片乌云,马上就大雨倾盆。
刘旻昊则赶紧给镇党委书记打电话,告知这件事。
程樾选择韩城,父母是很赞成的。
当年程樾爸爸妈妈就在这工作过好几年,对这里很熟悉,相当于第二故乡。再有,程樾的姑姑生活在韩城,两家还在一个小区,彼此之间也有点照应。
程樾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换届选举。换届选举意义重大,有利于优化领导班子,实现权力平稳交接;同时能促进民主进程,保障公民行使民主权利。
他在选派的名单上看见了“魏莱。”
选派干部座谈,魏莱没来。但是,胡杰明详细的选派干部情况表,告诉他,魏莱单身,大部分时间独居。
心有有股蠢蠢欲动的火苗,马上就要燃烧。
徐徐图之吧。
陆琛今年刚三十岁。催婚是程素锦见到陆琛的每一次,必谈的话题。
当年程素锦为爱走他乡,离开京城,追随男友陆定远来到了韩城,俩人都在韩城的一个大型国有企业上班。三十多年过去,程素锦跟陆定远伉俪情深,一路扶持,只有陆琛一个孩子。陆琛中医药大学八年抗战,取得博士学位。本来已经有一个相交多年的女友,双方家里都等着博士毕业就结婚了,程素年在津天的房子都给他们准备好了,谁知道,突然之间分手了。
程素年问过陆琛好几次原因,陆琛都是三缄其口,实在逼问不行了,只说,“缘分已尽。”
人们常常以缘分深厚作为亲近的借口,而以无缘作为了却情意的假词。
实际上,六年的朝夕相处,对方的优点缺点、喜好痛点早已了然于胸,越是亲近的人,越是懂得怎么伤对方,一句话便能打在七寸上。陆琛是个不善言谈的人,但他的冷暴力最是让人寒心。分手好像是突然的,但分手的原因确是经年累月的小芝麻滚成了大雪球。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界看好的金童玉女,只有当事人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陆琛对于这段感情有惋惜,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轻松。刚开始女友的娇蛮是可爱,到后来就成了不讲理,没有第三者,但感情也确实变了。不如就放开彼此吧。
陆琛是春招到了人民医院的。儿子回来工作,俩口子也挺高兴的。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陆琛的个人大事。
念叨的次数多了,陆琛以单位有夜班为由,跟同事在医院附近合租了。这倒没什么,长大了总要有点私人空间不是?
这一次,陆琛见到魏莱,突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眼眸似寒潭秋水,澄澈而深邃,浑身有一种清冷的气质。然而,当她微微浅笑时,那如春花绽放般的活泼瞬间打破了这份清冷。她的一颦一笑,既有清冷之美带来的距离感,又有活泼之态散发出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才是自己真正要找的人吧。所以,那天晚上,他忍不住向肖潇要了魏莱的联系方式。
聊了一次,魏莱客客气气的。本来还想周日一起约着出去,魏莱说她精神状态不佳,改天再约。
魏莱确实状态不佳,晚上不知道几点睡着的,总之早上睁眼已经是十点半了。其实好久没起这么晚了。
给自己煮一碗清汤面,边吃边翻手机。有一个未接,和两条微信。来自同一个人,大学舍友徐蓓蓓。
好消息,蓓蓓要结婚了。微信里发来了电子请柬,邀她务必要去。
魏莱很替她开心。初恋走到婚姻的太少太少,所幸,徐蓓蓓和李耀就是。俩人通过一个共同的同学相识,从大三开始恋爱,到现在已经走过第六年,结婚了。少年郎成为了枕边人,令人艳羡。
魏莱给徐蓓蓓回了电话。自魏莱回了老家,俩人还时不时联系,但是还没再见过。
“恭喜恭喜蓓蓓,我身边第一对儿初恋走到结婚的。”魏莱由衷的祝福。
“其实本来也不准备这么着急,这不是刚查出怀孕嘛,双方家里就狂催,我俩一合计,结了得了。”徐蓓蓓跟魏莱,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哎呀蓓蓓,双喜临门。真替你开心。”魏莱听到蓓蓓怀孕的消息,更替她开心。能拥有爱情的结晶,怎么都是令人欣喜的事。
“你可一定要来噢!对了对了,有男朋友了没?”蓓蓓关心的问。
“还没……”魏莱回答。
“你那小男神还没走出心里呢?”徐蓓蓓调侃她。
“哪有,没碰到合适的。”
……
许久未见,想说的话总是分外多。聊了许久,电话那边的蓓蓓的家人喊她吃饭了,俩人才恋恋不舍的结束通话。
婚礼定在十二月中旬,还有三周。蓓蓓的婚礼一定要参加,她是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再说好久没去京城,有点想念了。
跟徐蓓蓓聊会天,魏莱精神了不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在沙发上坐着玩了会手机,准备去超市里转转。
魏莱基本一周去一次大超市,离家也不远。步行也就十分钟,不过魏莱还是准备开车。
一出门,碰见了邻居白洋,相识多年,很熟。白洋跟魏莱同岁,但是已经结婚了。他妻子刚生下宝宝,为了方便照顾,一家三口又来跟父母一起住了。
“莱莱,干嘛去?”白洋边给她打招呼,边问。
“去趟超市,你呢?”魏莱反问道。
“是不是银泰超市?”
“对啊,你也去?”
“稍我过去吧,我媳妇儿在那等我呢。她开着车,一起逛完超市再回家。”
魏莱载着白洋,没一会就到了超市。停好车,俩人走到入口处,就看见白洋妻子在等着了。
“莱莱,谢谢你送白洋过来。”白洋妻子刘茉笑着说。
“客气什么呢。”魏莱回答。
都是邻居,又是同龄人,魏莱跟刘茉也关系不错。
三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去逛超市了。魏莱主要买蔬菜水果,白洋夫妻俩要给孩子看点宝宝用品,于是,相随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魏莱要买一周的水果蔬菜,多备点,肖潇常来。
“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而且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我也没想过咱们再见是这种身份……容我缓缓。”魏莱放低声音,“我只想普普通通的生活。”
程樾耐心的又沉稳地说道,“莱莱,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你,不要这么排斥,给我们彼此一个再了解对方的机会。要不这样,半年为限,要是半年过去,你还是现在这种想法,那咱俩就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不再来往,行吗?”
程樾看着她的眼光真挚而动容。
魏莱想了想,说,“好。”
程樾接着说,“你就当重新认识我一次,看看我是不是你想要的人。”
回到家躺在床上的魏莱,想起刚才的谈话,她记得她最终说了句“好”。魏莱自己知道,她的这句话,不仅是权宜之计,好像也是对年少深情的一个交代。要不看看,看看自己跟他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周一的上午,魏莱一大早就拿着修改好的申请报告去村里,跟村主任杨茂碰了碰,俩人还没聊多久,镇党委书记刘书记来了电话。
“小魏,忙完了来镇里一趟,有事。”
原来,今早一上班没多久,曾秘书就给刘书记来了电话。
“刘书记好啊,我是程书记的秘书小曾。”曾乐的语气全是礼貌,以及疏离。
“曾秘书好。”刘书记有点惊讶,毕竟曾秘书来电话说明是程书记的意思,区委书记的秘书,很少主动跟人联系的。
“是这样的,年轻干部得多栽培,该帮忙就帮忙。当然,这也是我一个小小建议。”曾秘书在电话一边不紧不慢的说。
刘书记稍稍一想,就知道曾乐意在指谁了。最近他们镇跟程书记有接触的也就魏莱一人,打这个电话是在提醒他,镇里也得管小汇村的事,得帮帮魏莱。
魏莱来到镇里,敲开刘书记办公室的门。
刘书记热情的说道,“小魏,申请报告写的怎么样了?”
“您看,刘书记”魏莱边说边把准备好的给刘书记看,“上周已经给秦副区长看过,重新修改后准备再给他看。”
刘书记翻了翻这份申请报告,很有想法,也很有可行性。
“不错不错,秦副区长指点过的,不会有什么问题。话又说起来,这次专项检查非常重要,咱们区的区委书记也很重视,咱们一定得好好表现,这也是咱们自己检点的好机会啊。村里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镇里不会不管的。”刘书记说着,又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给这个人打电话,让他去村里,你们决定好了要什么版面,告诉他,他来做。费用什么不用管,咱们镇里有党建经费,今年先给你们做。”
“谢谢刘书记了,我们还正愁版面钱从哪找呢。”
魏莱拿着名片,满心欢喜地回到村里,第一时间就和村主任杨茂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杨茂看着名片,感慨道:“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魏书记。区委书记都这么重视,这没准对咱们村来讲,也是个机会。借此机会,村里也发展发展。”
魏莱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她知道这其中程樾或许起了作用,但她不想过多地依赖这种关系。
当下,魏莱就跟杨茂商量,村委会每间活动室要什么版面,怎么布置。最终完全敲定,已经大中午了。
妇联主任上午就瞅见魏莱没走,现在过来叫她吃饭了。魏莱准备下午等广告公司的人来安排好,再回区里找秦副区长。
“您是程书记吧。”斟酌再三,魏莱决定还是说最不会出错的话。
“对。”对方很干脆的回答。
“那您有什么事呢?”
程樾被魏莱逗笑了。以前也没觉得她是这么守规矩的人啊,现在这么“有礼貌。”
程樾轻咳了一声,“当然是有工作找你了。”
“啊?”工作?魏莱当然很惊讶。自己一个小小乡镇公务员,能轮得到区委书记给她布置工作吗?
“逗你玩呢。”程樾接下来说一句。
魏莱心道,真是无聊。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只能不说话了。
程樾听她不说话了,继续问,“晚上吃什么了?”
嘿,还真给自己唠起家常来了,咱俩是能唠家常的关系吗?魏莱心里戏演了好几集了,嘴却不敢硬。乖乖的回答,“没吃。”
“没吃饭?你这身材也用不着减肥吧。”
魏莱觉得程樾着实有点无聊了。这么久没见过面,加上现在身份悬殊,又是大晚上的,这个天也不是非聊不可。
“程书记,不早了,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魏莱决定结束这场尴尬的聊天。
“好的,晚安,莱莱。”程樾倒是也没纠缠,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魏莱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程樾的这个电话,更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难不成他真对自己有意思?魏莱脑海里刚蹦出这个想法,随即被自己掐死了。
当年还都是学生的时候,尚且还对自己没意思,别说现在了。功成名就,要什么样的女生没有?
一定是他太无聊了,对,一定是。
魏莱扔掉手机,把头埋在被子里,强迫自己睡觉。
不知道怎么的,只要一接触到程樾,心里的一池春水就会被搅乱,睡意全无。
就这样她在被子里滚来滚去,这时,电话又响了。
魏莱被吓一个激灵。拿起来看,还好,不是他。是被标记过的“美团。”
魏莱接听,是外卖。
外卖?自己没点啊。转念就明白了,虽然不敢相信,但外卖真是程樾点的。
魏莱对着桌子上的皮蛋瘦肉粥发呆。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程樾大概是在对她示好吧。
可是,他现在这种身份,也只能是一时兴起吧。
肖潇发来了信息。
“莱莱,陆琛要你微信,要不要给他?”
“为啥要我微信?”
“肯定是对你有好感呗,他其实挺好的。”
“肖宝,他不是你的暗恋学长吗?”
“对啊,但我今天发现他对我还是没意思。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自讨苦吃吧。况且,我觉得沈云飞更有意思!”
“啊?”
“从下午回来就一直聊天了,到现在还在继续。感觉很不错!”
“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谁跟你似的,暗恋还十年八载的。听我的,跟陆琛聊聊,就当交个朋友,他人真的好。”
那就试试吧。
其实那年,魏莱向程樾表白的时候,程樾临时集训飞了阳沈,这次的集训任务突然又紧急 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大型集训,除了特殊情况,(因为涉及实飞还有数据保密)一律不许同外界联系,为期半个月。
程樾还记得晚上七八点,导员在群里突然通知开会,会议一开始就上缴了手机,之后说明了集训任务,半夜就起飞到阳沈。
集训的半个月,又累又紧张,这次的表现关乎毕业成绩,大家都把大学四年学到的本事拿了出来。
终不负,程樾取得了好名次。考核合格的同学,要在阳沈的空军学校继续半年的初教机训练。
程樾看到了手机上魏莱的留言,他回复了“我愿意”,但显示“对方已注销微信。”
打电话,也是空号。
后来还是找妹妹程林问,才知道她换了微信。但同时也给他发来了魏莱朋友圈截图。
“怎么回事哥,早就想问你了,联系不上你。魏莱怎么跟别人好了,我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儿呢。亏我每年还替她体测,原以为是替未来嫂子的……”
程樾从开始的失落到后来的释然,他向她表白的时候,怕她拒绝,所以只等了一分钟;她向他表白的时候,等了一周,结果她没看见。人与人之间可能真的存在缘分这种东西,而缘分,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
既然她选择了别人,那就祝她幸福吧。
后来在空大一起训练的舍友赵凯锋还问,“樾子,跟你的小莱莱没戏了?”
“咱们这种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的人,还是别嚯嚯小姑娘了。”程樾无奈的回答。
也是,赵凯锋那恋爱两年的女朋友,也因为聚少离多分手了。
汗水与拼搏交织的半年,程樾好像忘记了魏莱。每天都是理论知识、训练、毕业设计,扳着指头数的一天又一天,程樾毕业了。
其实,他们本就是被空军招收的飞行员,四年里要在华清大学完成公共基础、航天工程力学和航天航空工程专业等课程,再到空军航空大学经历高空跳伞、野外生存等科目训练,通过初教机训练大纲规定的飞行内容,然后转入空军某飞行学院完成高教机飞行训练科目。经过刻苦学习、严格训练和层层考核,最后取得优秀成绩,跨入空军战斗机飞行员行列名飞行员班学员,毕业后将成为空军副连职军官,授予空军中尉军衔。
进部队是一开始注定的选择。
程樾在部队里待了四年,同时完成了研究生学业。
这时候,程林有次聊天不经意的说起,魏莱回老家了。
程樾面临着选择。可以继续留在部队,也可以参加选调。
父母很开明,尊重他的选择。
中央选调的起点高,再加上军衔傍身,程樾得起点就是县长。他选择了离韩城最近的同华县。
两年里,政绩斐然。
很快,下一次提拔。此时,舍友赵凯锋也从部队出来,到了省城纪委任科室主任。程樾也可以去省城,市里,但他选择了韩城市城区。他想回来看看自己生活过六年的地方,也想回来看看,魏莱。
“请,请一定请。届时欢迎秦副区长和刘主任一并赏光。”魏莱也半开玩笑的说。
“这小姑娘,不仅人长的漂亮,还精的很,三顿并一顿啊。”秦副区长开玩笑说。
大家都笑起来。
回到村委会,程樾一行就走了。
镇刘书记高兴的对魏莱说,“小魏,后生可畏啊。好好干。”
魏莱被夸的有点尴尬,敢情敢开口要钱也是一种本事?
等镇领导们也走了,魏莱跟杨茂回到办公室。
紧张的调研结束,俩人都想歇歇。
“这次算是能干点事了。书记,你文笔好,你写报告。跑腿的事我来干。”杨茂显然很高兴。
“好的,合作愉快。”魏莱也很开心,有了上级单位的支持,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这时,手机“滴滴滴”连响三声,魏莱一看,三条微信,都是程樾的。
“天凉了,多穿衣服,手太凉了。”
“今天表现不错。”
“以后第一时间回我微信。”
嘿,还“第一时间”,就不回复能把我怎么着。
魏莱扣过手机,继续跟杨茂聊天。
下午俩人准备再去找趟田云宝。中午魏莱就没回镇里,在村妇联主任霍海英家吃了饭,休息了会。
要是我不回他微信,他不给我批村里的申请报告怎么办?
魏莱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顿感脊背发凉。要不,还是回复吧。
魏莱小心翼翼的回复,“不好意思,程书记,一直在忙。”
还在办公室看文件的程樾,看到魏莱的微信,忍不住笑了笑,小样儿,怕我卡你申请吧。
连续两天都看到她,程樾觉得很开心。他很清楚,她是他五年来思念的节点。错过这么多年,这次,怎么也不能放开她了。
下午,杨茂开着车带着魏莱一起去应理县找田云宝。三人坐在一起好好磋商了稻田养蟹的可行性以及实施方案。
边聊魏莱边觉得,这真的是改变小汇村的一个契机,内心充满了干劲。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跟田云宝的深入聊天让魏莱进一步打开了思路。回家的路上,还在琢磨申请报告的怎么写。但总之,今天是收获满满的一天,明后两天争取把报告搞定,尽快拿给秦副区长看。
晚上吃完饭,魏莱跟肖潇视频。
“肖宝,总算肯留点时间给我了?”魏莱打趣道。
“挤出那么一点点时间来。”肖潇边说边用手比划“一点点。”
“哎哟,中年妇女那姗姗来迟的爱情呀…”魏莱开肖潇的玩笑。
“那也比某些中年妇女还孤身一人呢。”肖潇也回魏莱一句。
闺蜜俩互相打趣,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
“讲真的,肖宝,沈云飞怎么样?”魏莱关心的问道。
“又出去过俩次,他很幽默,也很懂得哄女孩子开心。估计以前没少交女朋友,不过管他呢,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就喜欢做后人。谈恋爱吗,快乐就好了呀。”肖潇说道。
“那你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魏莱问道。
“暧昧期吧,男女朋友还算不上。他总得给我个正式的告白吧。感情这种事,莫名其妙的开始,就会莫名其妙的结束。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那他是你结婚的理想型吗?”魏莱又问。
“莱莱,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理想型是什么。至于结婚的事吧,边处边看呗。对了,你怎么不回陆琛信息啊。”肖潇突然想起今天跟沈云飞聊天,沈云飞提了一嘴,让她有机会问问魏莱。
“快别提了,我那天就准备跟你说,你不没接我视频吗。我才知道陆琛是程樾的亲表哥,这还是程樾发微信跟我说的。他给我这么发微信,不就代表他已经知道我跟陆琛联系的事儿了,那我还怎么跟陆琛试试啊。”魏莱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又把那天在超市跟陆琛以及他妈妈偶遇的事讲了讲,“怪不得我觉得陆琛妈妈眼熟,侄儿像姑姑点也很正常。”魏莱后知后觉的说道。
“莱莱,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准备谈个恋爱还怕程樾知道。”
“我那是不想跟他有纠葛,跟他身边的人也不能有。”
“是吗?还是你内心深处,其实根本还没忘了他。”肖潇旁观者清,一针见血地说道。
是吗?真是这样吗?魏莱也在问自己。
“可是即便我还喜欢他,又有什么用,现在我们云泥之别,也不可能有什么啊。”
“笨莱莱,程樾肯定也有想法啊,要不他联系你干什么。”
“我好歹他亲学妹。”
“他学妹多的很,就差你一个?”
真是肖潇说的这样吗?魏莱脑海里想起他今天握了她的手,那么温暖又有安全感。
他跟她说话柔和的眼神……哎呀,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一直想着同一个人。
挂掉视频的魏莱在大床上躺平,准备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了。
“滴”手机又发来一条信息。又是程樾。
“莱莱你下来,负二停车场。”
我天,程樾来了,他怎么进来的。随后又一想,他进来不是轻而易举嘛。魏莱一看表,都晚上九点半了,这大半夜的,她不想下去。或者说,她不敢独自面对程樾,怕什么,她也说不清。
“程书记,我睡下了。有事微信说吧。”魏莱斟酌斟酌,这么回复。
“你不下来我上去。”程樾很干脆的回答。
啊啊啊,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强势。他应该也不敢上来吧,他什么身份。不过万一上来这么办,让邻居看见怎么办,都住了好多年了,都认识。
犹豫几分钟,魏莱还是磨磨唧唧换了衣服,出门了。
在电梯里,魏莱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咚咚地跳。真有心要不折回家吧。
负二到了。
硬着头皮往出走。
挨着她的小粉车,停了辆很新的红旗H9,魏莱有预感,程樾就在车上。
她磨磨蹭蹭地走副座车窗前,程樾果然在里边。
程樾欠起身来,探过手来,开了副驾驶的门。
看向她,“上车。”
魏莱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关好了车门。下都下来了,瞎矜持个什么劲儿,这么扎眼的车牌,让邻居们看到自己站在车前,更不好。
魏莱端端正正的坐在副驾上,垂着眼,用手指搅着毛衣袖子玩。
“为什么躲我?”短暂的沉默之后,程樾开口了。
魏莱的车稳稳地停在了小汇村党群服务中心院子里。
其实小汇村本身条件挺好的。村子虽然不大,户籍人口也就六百多人,常年在村的一百多个人。但是环境优美,村里主干道是平坦的柏油路,两边一边是村民的房子,布列整齐,墙的外围都是小花园儿。另一边是果园,间杂着俩个小凉亭,夏天的时候,村民们都在这乘凉。
虽然现在已经是十一月,花草都调完了,树也有点秃了,但是,村子里依旧是整整齐齐,光光亮亮的。
小汇村还是远近闻名的文化村,几乎家家都有大学生,全村硕士研究生有三十多名,博士研究生也有十几名。
之所以还需要选派支部书记,只是因为上一任支部书记将部分集体资产归为己有,被村民举报,现在被留置了,相关问题还在审查调查中。村中年轻党员都在外工作,年老党员中也没有合适人选。
魏莱走进书记主任办公室,村主任杨茂已经在了。
杨茂算是在村里最年轻的了,也已经46岁,整整长魏莱二十岁。妻子王万荣在城区福利院工作,再有俩三年也要退休了。俩人只有一个儿子杨凌赫,小魏莱两岁,现在在京北矿业大学读研。前几年,杨茂在城里给公安局一个领导开车,今年他的领导退休了,于是回村参加了竞选,当上了村委会主任。
“书记,你来了。”杨茂笑着打招呼道。
魏莱跟杨茂也见过几次,印象挺好的,感觉像是个老实人,他话里话外也透着想给村民办点实事的意思。
“嗯,过来再了解了解情况。主任来了有一阵儿了?”魏莱边坐边问道。
“八点就坐这了,愁啊,想干点啥,让村里换换样子,一晚上睡不好,早上吃俩口就过来了。”杨茂说道。
“慢慢来吧,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魏莱安慰道。
之后,魏莱又向村主任详细又问了问村里的历史渊源,村情村风,信访情况,“三资”状况,边问边翻看资料,紧要处还做好笔记。
问到债权债务情况,村主任对个别债务不甚明确,叫来了村报账员杨鑫。
杨鑫今年56岁,担任报账员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常年在村, 对村里的情况也比较了解。个子不高,皮肤较黑,人也很朴实。
杨鑫来了坐下,一五一十的解释道,“这31245元是去年村委会给村民安装暖气还差的尾款;这40000元是前年在村南打井差的钱;这176324元是这三年来村民们的误工费……”
杨鑫一一解释,说完只听魏莱说了句,“也就是说咱们村的债务现在总计就得41万?”
“是的”,杨鑫答道。
“那咱们有没有债权呢?”魏莱追问。
“就是俩煤站每年给村民还有村委会总计14万元,付完村民,村委会结余三万多。镇里每年给村里转移支付五万,包含村两委和村报账员工资”。杨鑫回答。
“也就是说,咱们每年的收入,勉强维持村里日常,债务短期内根本无法解决。”魏莱总结。
“是这样。”杨鑫回答道。
一边的杨茂“哎”一声,点了支烟,扔给杨鑫一支。俩人抽烟的时候也比较注意,都侧过了身子。
其实魏莱对烟味还好。
“自从我当选村主任,就想着怎么能提高咱们村里的集体经济,让村民生活变变样子。”杨茂说道。
“难啊,杨志刚(前任被留置的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留下的烂摊子,不好收拾啊。”杨鑫在一边边叹气边说。
三人聊了一会,魏莱也记录了不少,转眼已经快中午了,魏莱就告辞,准备回镇政府吃饭,然后准备准备座谈会的发言材料。
开车十几分钟回到镇政府,刚下车,碰到迎面走来的李可。
“干嘛去了?”李可拿着一摞材料,问魏莱。
“刚去小汇了解了解情况。”魏莱随手锁了车门。
“我上午也去趟玉林村,后天座谈,得做到心中有数啊。”李可说道。
“我也下午准备开始写。”魏莱说道。
一起考到一个单位,总也还有跟别人不一样的情分在的。李可长魏莱三岁,已经结婚了,还有个两岁的小女儿,很可爱。李可不仅长相成熟了,办事也很稳妥,俩人自上班以来,也都互相帮忙,相处的挺不错的。
俩人边聊边一起走进食堂。食堂是自助式的,每天的饭菜也相对简单,面条、馒头花卷、米饭这些主食,三四种凉菜,三四种热菜,一个汤。
魏莱曾跟闺蜜肖潇吐槽过食堂的饭菜,“要是能忍住晚上晚上回家少吃,月瘦十斤没问题。”
确实,魏莱来单位上班两年,还瘦了两三斤,成功下了百。
魏莱跟李可打好饭坐下,圆桌上已经坐了几个同事在吃饭了,是单位里相对年轻的两位同事,一个是妇联主任薛海玲,35岁;一个是经管站站长胡雪,37岁。俩人都来平易镇十多年了。
四个人就边吃边聊起来。
饭菜已经没什么可吐槽的了,毕竟吐槽久了,大家也都认了。今天的话题是新来没多久的区委书记程樾。
“这么年轻,位高权重。不知道结婚没有?”薛海玲八卦道。
“什么样的姑娘能配得过他啊?”胡雪也感慨。
“你们女人真是八卦。”李可喝口汤,吐槽道。“不过,程书记好像区一中毕业的,魏莱,你不也区一中毕业的吗?认识不?”
一直埋头干饭没有参与这个话题的魏莱突然被点名。她抬起头,看见其他三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不…不认识。他比我早毕业。”魏莱赶紧回答。
“那也是校友,以后没准还能搭线。”胡雪说道。
搭线?还是别了,我静静的做自己的小透明就好了。魏莱边扒拉着米饭,边在心里想着。
一下午的时间,魏莱都在准备座谈会发言材料。到了下班时间,发现并没有写好多少。因为大部分时候都在发呆或者玩手机,根本没有好好写。写写自己对村里的规划?准备怎么大展宏图?未来觉得有些稚嫩了。毕竟自己一没资源,二没经验,有想法也是空谈,别还让领导觉得自己天马行空。写写自己的成绩?快别了,一出校门全是零,工作中也是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
所以到了下班时间,只写好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不到一百字。
一说起沈云飞来,肖潇嘴上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沈云飞真的是蛮有意思的,跟他在一起,每天都很快乐。他也很幽默,很照顾我。我跟你讲,昨天晚上,他来单位接我,一上车,就给我一个心型的盒子,你看,我拍照了。”肖潇边说边拿出手机,给魏莱看。
魏莱一看,嗯,又是冬天四件套。跟程樾送她不同的是,沈云飞送肖潇的盒子形状是心形的。现在这网络营销,还真是可怕,真真的儿拿捏了女孩子的小心思。
“我就那天抖音看到了,给他发个图片,他当时没说什么。没想到执行力这么快。小小感动了一把。还有,昨天看电影的时候,照顾我来大姨妈了,给我买的热乎乎的红糖姜茶……”肖潇的幸福是洋溢在脸上,甜在心里的。
魏莱边吃小包子,喝着甜豆浆,边听着好姐妹的叙述,她感觉的肖潇更好看了,人也更柔和了。好的爱情真的可以让人变得更好啊。
“莱莱,跟他相处的这一阵子,我真的有很多个瞬间,就想着这样一直多好啊,就想着天荒地老,地久天长。原来跟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会怪时间太快,好想时间定格。”肖潇幸福地说道。
“姐妹,你的幸福溢在豆浆里了,大清早跑过来,就是要喂我一嘴狗粮吗?”魏莱笑着说道。
“对啊,要不怎么鞭策你努力找对象。”
俩闺蜜开开心心的吃了早餐,吃好后,俩人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好的感情就是这样,就是静静的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尴尬,也会觉得很满足。
魏莱突然想到,那天跟程樾在一起,她就心猿意马。可能归根结底,是没有安全感吧。自己心里知道,程樾是梦醒会走的人,而肖潇永远不会。
快中午的时候,俩人出发,去拔草了一家甜品火锅。味道中规中矩,但是环境很好,拍照也很出片。即使魏莱简简单单穿个白衬衫外套个毛衣,也很漂亮。
魏莱很满意这张照片,随手换了头像。
下午俩人去附近商场逛了逛,一天就过去了。
周日上午,魏莱就出发了,她准备乘坐高铁去省城,中午去跟父母姐姐一家吃个饭,下午去报到。
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省城,还是很方便的。一出站,父母就在等了。
几个月没见父母,魏莱想念得很。看到父母那一刻,就飞奔过去,抱住老俩口。
“都快三十了,还是个小孩子样儿。”魏启山嘴里说着,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一家三口到了事先就说好的饭店,姐姐一家三口已经到了。
小可乐看见小姨就飞奔而来,“小姨,抱我。”
魏莱也很想念小外甥,虽然小外甥已经三十多斤,还是“勉为其难”的抱了起来。
“莱莱,放下他,这么大了,谁抱得动。”姐姐魏萱制止道。
小可乐此刻正趴在魏莱肩头扮鬼脸呢。
闹了一会,小可乐终于愿意从魏莱身上下来了。
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姐夫,最近忙吗?”魏莱问道。韩烨一有项目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能一家人坐一起吃顿饭也属不易。
“这两天好多了,今年就这样了。”韩烨回复道。
韩烨不到四十岁,和姐姐魏萱结婚六年,白手起家,在省城置了家业。当初父母也是看中他积极上进又人品好,不嫌弃他的家庭,同意姐姐魏萱跟他结婚。韩烨的父母都是离省城很远的南方一个小城的农民。父母年纪大了,又家底薄。所以,小可乐自出生,奶奶就来了几个月,一直就是姐姐跟保姆在照顾。今年妈妈邵玉芳退休了,可以长时间搭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