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别装柔弱,为夫看见你打人了钟泠月景煜珩小说结局
  • 夫人别装柔弱,为夫看见你打人了钟泠月景煜珩小说结局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云溪未晞
  • 更新:2024-12-18 13:52:00
  • 最新章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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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要~”

“爷~你也太着急了…….”

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女子与男人暧昧的喘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甜腻香气。

屋内未点灯,只留窗边照进的一缕月光勉强能够视物。

从门外到床边,短短几步的距离,衣裳掉了一地。

很快,床板晃动起来,风光旖旎。

而屋内的屏风后,还有一男一女隐在角落,气氛却截然不同。

无半点暧昧,反而危险十足。

两人都蒙着面,很明显是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此刻,男子近身压制住女子,一手握着匕首抵在女子的脖颈上,另一只手钳制住女子的双手交叠身后,显然占着上风。

刀刃锋利,只需微微用力,就能划破那纤细的脖颈。

危险,一触即发!

钟泠月被控制住,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里都快要喷火了。

若不是这人突然闯进来,她此刻已经拿着东西安全下山了,现在人被制住不说,还要听人家的春宫戏......

她用力挣扎了一番,压制在她身上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反倒是那压在她脖颈上的匕首深入了一分,划开皮肉。

很快有血珠冒出,沿着脖颈向下,带出一条血线。

“别闹出动静,我饶你不死。”

男人压低的嗓音在耳侧响起,威胁意味十足,但手中的动作却没停。

那匕首沿着纤细的脖颈向上,直至耳后,干脆利落地挑断系带,面巾滑落,露出一张明艳漂亮的脸。

男人握着匕首的手顿了顿,却并没松懈,缓缓将匕首抵回到钟泠月脖颈的位置上。

钟泠月一脸屈辱,但也只能愤愤点头。

她不擅长近身战,技不如人,此刻被人擒住,她认了。

但事情还没有完成,她绝不能死!

眼下之际,只能找机会脱身。

她身上的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屋内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听得人面红耳赤,那甜腻的香气更是熏得人头昏脑胀。

渐渐的,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对。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钟泠月能察觉到到对方的呼吸变得急促且灼热,而他握住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手背上的青筋爆起,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这种症状怎么有些像……

钟泠月顿时想起她刚潜伏进屋时看见桌上燃着的熏香,当时她只当是山匪头子附庸风雅点的熏香,现在看来......

那应该是……迷情香!

不过这香似乎对女子的作用并不大,她闻了这么久只是觉着发晕,并未感觉其他不适,可这人却反应极大。

她曾听师姐说过,有些迷情香只对男子有效,闻了之后能大展雄风,重获自信。

因此很多男子都会花重金偷偷买回去用。

看来,这就是了。

用了这种香的男子,满脑子想着那香艳的事,会麻痹大脑,神志不清。

那对于同样中了迷情香弱小可怜的她,也会放松警惕的吧?

钟泠月心中很快有了一个念头。

虽然做这事有些羞耻,但如果能够逃脱,也就不值一提。

片刻后,钟泠月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她眼神迷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压低嗓音学着床上那女子的音调低哼了声,“嗯……好热……“

可话音未落,突然眼前寒光一闪,脖子又是一阵痛意袭来。

粘稠的血液争先恐后涌出,浓郁的血腥味在呼吸间充斥,让人浑身僵硬,后背发凉。

“现在凉了么?”对方阴恻恻地问。

钟泠月:“…….”

凉了。

拔凉拔凉。

该死的男人,竟然忍心对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下手!

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看她一会不报仇的!

尽管钟泠月心中已经把这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表面上仍旧维持着中招的样子。

“好痛……热……”

她继续学着那女人的样子在男人的耳侧轻哼,余光瞟向不远处掉落的那根簪子。

那是刚才和男人过招时被打落的。

只要再挪过去一点,就能拿到了......

钟泠月的声音本就柔婉,刻意压低的嗓音又娇又媚,伴随着暧昧的喘息,对于中了迷情香的男人来说几乎是难以招架的。

一声声娇喘贴着耳侧传来,景煜珩几乎是全身紧绷,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往某一处涌去,燥热难耐。

细细密密的汗珠沿着额头滑落,不知何时,他钳制住女子的力道松了许多。

“嗯……”

看向在自己身上乱蹭的人,景煜珩只能收了匕首捂住她的嘴低喝道:“闭嘴!”

“嗯……”

掌心里传来柔软湿濡的触感让人浑身不自在,景煜珩下意识撤了手,可下一刻,那暧昧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只能再次捂住。

床上那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倒是掩去了角落这里的动静,却也让景煜珩身上燃的那道火更热烈了。

温香软玉入怀,鼻息间那熏人的劣质香被一缕清冽的竹香消散,一抹白皙莹润的肌肤印入眼帘,景煜珩慌乱地挪开视线,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喉间开始干涩。

他握紧拳头,浑身紧绷抵制着体内叫嚣的躁意。

这迷情香……着实厉害。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但那抹莹白却近在咫尺,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

“是不是很热……”

“要不要我帮你凉快一下……”

隐隐间,他似乎听到怀里那个女贼在问他。

她在问什么?

热……

对,很热……

他下意识往那女贼的脸上看去。

那双如墨玉般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似乎是做了什么坏事得逞了一般,当真是漂亮极了。

不对!

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没中药?!!

景煜珩瞬间清醒过来。

他被骗了!

可惜,已经晚了。

噗嗤一声,一根尖锐的簪子捅进了自己的肩头,剧烈的疼痛袭来,才几个呼吸间,他就感觉到自己手脚开始无力。

簪子上有毒!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那女贼对着自己露出挑衅的笑。

“啧,你凉了。”

一阵巨响后,他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夫人别装柔弱,为夫看见你打人了钟泠月景煜珩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嗯~不要~”

“爷~你也太着急了…….”

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女子与男人暧昧的喘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甜腻香气。

屋内未点灯,只留窗边照进的一缕月光勉强能够视物。

从门外到床边,短短几步的距离,衣裳掉了一地。

很快,床板晃动起来,风光旖旎。

而屋内的屏风后,还有一男一女隐在角落,气氛却截然不同。

无半点暧昧,反而危险十足。

两人都蒙着面,很明显是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此刻,男子近身压制住女子,一手握着匕首抵在女子的脖颈上,另一只手钳制住女子的双手交叠身后,显然占着上风。

刀刃锋利,只需微微用力,就能划破那纤细的脖颈。

危险,一触即发!

钟泠月被控制住,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里都快要喷火了。

若不是这人突然闯进来,她此刻已经拿着东西安全下山了,现在人被制住不说,还要听人家的春宫戏......

她用力挣扎了一番,压制在她身上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反倒是那压在她脖颈上的匕首深入了一分,划开皮肉。

很快有血珠冒出,沿着脖颈向下,带出一条血线。

“别闹出动静,我饶你不死。”

男人压低的嗓音在耳侧响起,威胁意味十足,但手中的动作却没停。

那匕首沿着纤细的脖颈向上,直至耳后,干脆利落地挑断系带,面巾滑落,露出一张明艳漂亮的脸。

男人握着匕首的手顿了顿,却并没松懈,缓缓将匕首抵回到钟泠月脖颈的位置上。

钟泠月一脸屈辱,但也只能愤愤点头。

她不擅长近身战,技不如人,此刻被人擒住,她认了。

但事情还没有完成,她绝不能死!

眼下之际,只能找机会脱身。

她身上的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屋内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听得人面红耳赤,那甜腻的香气更是熏得人头昏脑胀。

渐渐的,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对。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钟泠月能察觉到到对方的呼吸变得急促且灼热,而他握住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手背上的青筋爆起,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这种症状怎么有些像……

钟泠月顿时想起她刚潜伏进屋时看见桌上燃着的熏香,当时她只当是山匪头子附庸风雅点的熏香,现在看来......

那应该是……迷情香!

不过这香似乎对女子的作用并不大,她闻了这么久只是觉着发晕,并未感觉其他不适,可这人却反应极大。

她曾听师姐说过,有些迷情香只对男子有效,闻了之后能大展雄风,重获自信。

因此很多男子都会花重金偷偷买回去用。

看来,这就是了。

用了这种香的男子,满脑子想着那香艳的事,会麻痹大脑,神志不清。

那对于同样中了迷情香弱小可怜的她,也会放松警惕的吧?

钟泠月心中很快有了一个念头。

虽然做这事有些羞耻,但如果能够逃脱,也就不值一提。

片刻后,钟泠月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她眼神迷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压低嗓音学着床上那女子的音调低哼了声,“嗯……好热……“

可话音未落,突然眼前寒光一闪,脖子又是一阵痛意袭来。

粘稠的血液争先恐后涌出,浓郁的血腥味在呼吸间充斥,让人浑身僵硬,后背发凉。

“现在凉了么?”对方阴恻恻地问。

钟泠月:“…….”

凉了。

拔凉拔凉。

该死的男人,竟然忍心对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下手!

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看她一会不报仇的!

尽管钟泠月心中已经把这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表面上仍旧维持着中招的样子。

“好痛……热……”

她继续学着那女人的样子在男人的耳侧轻哼,余光瞟向不远处掉落的那根簪子。

那是刚才和男人过招时被打落的。

只要再挪过去一点,就能拿到了......

钟泠月的声音本就柔婉,刻意压低的嗓音又娇又媚,伴随着暧昧的喘息,对于中了迷情香的男人来说几乎是难以招架的。

一声声娇喘贴着耳侧传来,景煜珩几乎是全身紧绷,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往某一处涌去,燥热难耐。

细细密密的汗珠沿着额头滑落,不知何时,他钳制住女子的力道松了许多。

“嗯……”

看向在自己身上乱蹭的人,景煜珩只能收了匕首捂住她的嘴低喝道:“闭嘴!”

“嗯……”

掌心里传来柔软湿濡的触感让人浑身不自在,景煜珩下意识撤了手,可下一刻,那暧昧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只能再次捂住。

床上那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倒是掩去了角落这里的动静,却也让景煜珩身上燃的那道火更热烈了。

温香软玉入怀,鼻息间那熏人的劣质香被一缕清冽的竹香消散,一抹白皙莹润的肌肤印入眼帘,景煜珩慌乱地挪开视线,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喉间开始干涩。

他握紧拳头,浑身紧绷抵制着体内叫嚣的躁意。

这迷情香……着实厉害。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但那抹莹白却近在咫尺,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

“是不是很热……”

“要不要我帮你凉快一下……”

隐隐间,他似乎听到怀里那个女贼在问他。

她在问什么?

热……

对,很热……

他下意识往那女贼的脸上看去。

那双如墨玉般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似乎是做了什么坏事得逞了一般,当真是漂亮极了。

不对!

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没中药?!!

景煜珩瞬间清醒过来。

他被骗了!

可惜,已经晚了。

噗嗤一声,一根尖锐的簪子捅进了自己的肩头,剧烈的疼痛袭来,才几个呼吸间,他就感觉到自己手脚开始无力。

簪子上有毒!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那女贼对着自己露出挑衅的笑。

“啧,你凉了。”

一阵巨响后,他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竹意眼疾手快地将地上的那柄剑踢到一旁,这才不至于让她的脸直接砸在剑上。

“啊——”

一时间,尘土飞扬,痛呼连连。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钟泠月焦急的声音让众人回了神。

“快!快去将二妹妹扶起来!”

一群下人蜂拥而上,将还趴在地上的钟泠霜强行拉了起来。

钟泠霜此刻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

她甚至想趴在地上再也不起来,这样就不用面对别人了。

可她还是被硬生生地拔了起来,连带着一脸的尘土,狼狈不堪。

面对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她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谁知突然腰上一痛,她嚎了一声,又清醒过来。

竹意则是一脸害怕地在旁边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钟泠霜恶狠狠地盯着这个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婢女,恨不得把她杀了泄愤!

可她此刻什么都不能做。

“二妹妹, 你没事吧……”钟泠月一脸关心上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的……”

她满脸懊悔,“快,快让人把二妹妹扶回去,再去请大夫好生瞧一瞧……”

“我没事!”钟泠霜咬牙,阴阳怪气道:“大姐姐好本事!妹妹受教了!”

钟泠月像是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谦虚道:“妹妹过奖了,妹妹以后多加练习,定会有长进的。”

钟泠霜:“…….”

一场闹剧到了这里,也该结束了,王沁兰笑着上前打着圆场。

“她们姐妹感情好,就是互相切磋一下,小打小闹的,让各位见笑了,这也到了饭点,还请各位移步入席。”

众人看了一场大戏,意犹未尽,热热闹闹地入席。

她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不,刚坐下,相熟的女眷们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啧啧啧,今日这戏,看得过瘾啊!”

“确实有意思,我本以为这钟家二小姐还真是文武双全,现在看来,都是谣传,之前我家女儿还吵着要跟她学武艺,还好没去学,要不然,真是要让人笑话了!”

“这二小姐武艺一般,人品更是不行啊,刚才你们看见了吗,这大小姐几次三番给她台阶下,她还咄咄逼人,最后自己丢了如此大脸。”

“哟,方才不是你说大小姐人品不行,怎么这会又说二小姐了?”

“嘿,我这不是看岔了,这大小姐被庶妹刁难还如此为她考虑,真是懂事。”

“是啊,我看那二小姐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不会武还当众让她指点,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不多加管教,以后可不得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钟泠霜贬得一文不值,还是王沁兰面露不悦地咳了声,这些人才止住了话题。

当然,王沁兰并不是为了维护钟泠霜,只是不想让这些人把她的月儿也当做谈资而已。

待将宾客都送走了,将军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周越看着还没走的景煜珩,又忍不住问道:“世子您不走吗?”

这戏都结束了,也没热闹好看了,钟家大小姐张张嘴就收拾了二小姐,也看不出来她到底会不会武啊?

不过说真的,他倒是挺喜欢钟家大小姐这个性子的,面对庶妹的挑衅,不慌不忙,没有忍气吞声,也没有气急败坏,就是那么漫不经心的,就将人面子里子都揭开了。

还有她那婢女那做戏本事也很不错,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她趁乱掐了二小姐好几次,那叫一个用力,结果自己还装出一副哭哭啼啼害怕的样子。

周安听到自家世子的笑声,不知怎么的下意识脖子一缩,突然觉得后背开始发凉。

这钟家小姐,要遭罪了。

等等!

不对啊!

世子怎么突然盯上了钟家小姐?

“世子,您这是白天见了钟小姐的样子,看上她了?那画像上的女子怎么办?我还抓吗?”

景煜珩:“.......”

周越一看世子表情不对,赶紧过来捂住周安的嘴。

“世子息怒,您知道的,周安他之前脑子被马踢过还没恢复,他只是脑子转不过来,没别的意思!”

其实周越也没明白世子为何盯上了钟家小姐,不过他到底脑子没被踢过,比周安聪明一点,不会问出来找骂。

“......让他滚到本世子看不见的地方!”

景煜珩咬牙切齿。

他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蠢货气死!

“好嘞!”

...

一行人骑上快马回京。

而晋王府,已经有人先一步抵达。

月黑风高时,一道轻巧的身影隐匿于夜色之间。

虽这晋王府守卫众多,但钟泠月的轻功学得极好,师傅曾说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天下应没几人能比过她。

要避开,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景煜珩所在的院落。

啧,凌云居。

这院落的名字还挺狂!跟它的主人一样狂!

钟泠月想起他白日里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就一肚子火,拿出天冬给她准备的泻药摸去了庖屋。

正值深夜,庖屋里只留了一个正在打盹的下人,灶上小火煨着鸡汤,汤中似乎还配了补气血的党参,那独特的香气四处蔓延开来。

这大晚上的炖汤给谁喝,不言而喻。

钟泠月嗤笑,被她捅了一窟窿,可不得好好补补?

不过就他白日一股子牛劲没处使的样子,想必也是没必要补的,不如她来帮他降降火,疏通疏通肠胃。

为了以防万一,钟泠月还是蹲在暗处偷听了一会。

直到听到来取汤的人问给世子的汤是否炖好,她这才放心将药下进去。

待人取了汤,她又一路跟去了主院。

一开始,她还是秉承着谨慎的原则,并没有靠太近,而是匿在主院外的横梁上。

可雪夜的冷风呼呼地吹,格外刺骨。

躺在横梁上的钟泠月冷得受不了,又见那男人久久未归,还是决定铤而走险翻窗而入。

进屋之后,钟泠月才发现里面并不温暖,偌大的室内连盆碳都没有烧,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真抠门,连盆炭都不烧!

不过总算没有冷风对着吹了,也还算凑活。

屋外还有侍卫来回巡视,她并没有乱逛,而是拿出布巾将地上有些湿的鞋印擦干后就飞身上了横梁。

当然,为了逃跑方便,她选了一个靠近窗口且外面皆是树丛的位置。

几乎是她刚上横梁的时候,外面就有了动静。

“世子回来了。”

极快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

钟泠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周身,确定已经完全隐匿并没有垂下什么衣角后,这才放轻了呼吸躺好。

屋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冷风,浓烈的血腥气散开来。

她听着动静,应是好几人陆续进了屋子。

“世子,刚才一路追来的人都已经解决,可惜都是死士,没有留下活口。”

“不过赵壮所言应是真的,背后之人不想让栽赃镇北大将军之事暴露,故杀人灭口。”

“另外属下在这些死士的左上臂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图腾,应是身份标记。”

钟泠月听到了纸张打开的声音,应是说话的人递了临摹的图腾画像。

但她的位置角度不好,并未看清画像上的内容。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讥笑。

“呵——”

“在死士身上留标记,你说对方是蠢还是故意的?”

“这.......”

“先去查。”

“看好赵壮,别让他死了。”

“是!”

陆续有人退下,屋子也变得安静下来。

藏在梁上的钟泠月自从听到几人的对话后,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景煜珩今日出城,就是为了黑云寨一事,他们提到的赵壮,应是能证明将军府是被陷害的关键证人。

而他们说的死士身上的图腾......

无论是不是幕后之人的身份标志,但既然对方想让他们看到,就一定大有用意,顺着这个图腾,定是能查到一些东西的。

白日里得知景煜珩的身份后,钟泠月就细细想过,青云卫身为天子近卫,有监察百官之责,为何会与黑云寨扯上关系?

极大的可能是黑云寨与朝中官员有所勾结,需要青云卫来调查。

景煜珩那夜偷偷潜入王大龙的屋中,似乎也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那么青云卫得到的消息是什么?

若能从他这得到线索,那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

她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钟泠月思索的片刻,又有下人进屋了。

“世子,王妃让人备了鸡汤给您,您趁热喝吧。”

听到碗勺轻碰的脆声,钟泠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差点忘了这事!

对,鸡汤可要趁热。

最好再多喝点,一会多上几趟恭房,她也能有机会去看看那图腾长什么样。

“先放着,让人备水。”

“是。”

钟泠月嘴角的笑意止住。

这人怎么刚进屋就要沐浴?

鸡汤不喝了?

那她一会怎么偷看图腾?

下人来来回回提水进来,那倒水的声音仿佛就在下方,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升起的热气。

她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世子,热水备好了。”

“嗯,都退下。”

低沉的嗓音从正下方传来,似乎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一群下人退出了房门。

关门声响起的那瞬间,钟泠月微微挪了一下头,向下看去,正对上束着一头墨发的后脑勺。

她的表情僵住。

她......她好像选了一个风水宝地。

此刻,她躺着的地方,就在浴桶的上方。

她眼看着某人低头解开了腰带、外衣、里衣,露出线条极好的肩膀,虽还绑着绷带,隐隐有红色的血迹透出,却不知为何更引人遐想。

再往下是结实的胸膛,那日屋内昏暗,再加上急着逃跑,她其实并没有看清,可今日,屋内的烛光明亮,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视线不由自主往下,好在她及时回过神来,闭上了眼睛。

不能看不能看!

还是给他留点秘密吧。

安如玉笑着走到戚映雪面前,“戚妹妹好久不见了,上次妹妹送我的梅花糕我至今还惦记着呢。”

戚映雪一听,原本脸上的不悦一扫而尽,当即惊喜道:“安姐姐喜欢?我今日正好带着一些。”她从袖中拿出一油纸包装好的梅花糕递了过去。

本来是她担心宫宴不好吃自己带着垫肚子的,既然安姐姐喜欢,那自然是要先赠与她的。

她开开心心将东西递了过去,可安如玉却笑意一僵,顿了顿,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接了过去。

戚映雪却没留意到她的变化,浑然不觉,还凑过去挽着安如玉的手低头说话,“我前些日子还做了梅花酒,待做好了,也送些给姐姐尝尝。”

安如玉勉强笑道:“......好。”

这一幕落在花墙那边众位公子的眼中,皆是称赞安如玉的。

“不愧是安太傅家的姑娘,待人温和,落落大方。”

“何止,安姑娘的才情更是无人能及......”

“安姑娘的长相也如月中仙一般......”

“快看,那位是?”

突然,一公子望向了御花园的入口处,满脸惊艳。

众人将视线都移了过去。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少女从光中走来。

她身着桃粉色对襟缠枝长衫配碧山色百迭裙,腰间丝带飘飘然,一头秀盘成精致的发髻,环佩叮当,面若桃花,肤若凝脂。

...

场面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钟泠月淡然自若地跟在母亲的身边,任由众人议论。

“这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从来没见过?”

“跟在钟夫人身边的,自然是镇北大将军府上的,我前些日倒是听说,钟家大小姐回京了。”

“似带如丝柳,团酥握雪花,真真是极美......”

“不知这钟大小姐可有婚配......”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钟泠月身上,原本被众人夸着的安如玉嘴边的笑意有些维持不住。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钟家大小姐,确实长得比她美。

她还听说,晋王世子前些日子去了钟家......

难道,他对这钟家大小姐......

那今日......定不能让她出风头。

戚映雪身边,原本围着她打转的几人突然都走向了钟泠月,刚才在她面前展露讨好的嘴脸,现在又转向了另一人。

啧,这些人果然对她不是真心的。

她冷哼了声,一个人走向席位落座。

可她刚坐下没一会,一阵淡然的冷竹清香袭来,身侧就坐了一人。

戚映雪扭头一看,正是方才被众星捧月的镇北大将军长女,她本不想搭理对方,可没想到只一眼,她就看呆了。

见对方正笑着看自己,眼眸流转间尽是灵动。

她不知怎么的竟觉得脸有些热,张了张口,憋出一句,“你......你长得挺好看。”

钟泠月被她逗笑,“多谢,我叫钟泠月。”

“我叫戚映雪。”

钟泠月挑眉,原来她就是安远侯的女儿。

来参宴之前,她也是对朝中各官员及关系有过了解的,这安远侯平民出身,入伍后,因自身的武艺崭露头角,屡立战功,又为救圣上而断一臂,英勇无比,于是被封为安远侯。

而安远侯身为武将,与她的父亲倒是极为相熟的。

两人做了自我介绍后就没了后文,一是钟泠月本就不喜多话,二是戚映雪还别扭着,也不想搭话,两人就此安静下来。

没一会,内侍高声道:“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驾到——”

众人行礼后落座。

皇上久病,身子虚弱,说了几句客套话,给皇后撑完场面也就走了,他一走,所有人都轻松了许多。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山寨之中。

“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快快——是寨主屋中传来的——”

与此同时,潜伏在山寨四周的官兵收到信号,当即破开大门冲进山寨。

“官府捉拿山匪,速速投降——”

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一前一后飞身而过,直奔寨子主院,遇到围攻来的山贼,手起刀落,很快院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而暂时无人关注的寨子靠山一侧,一道轻巧灵活的身影抓着树枝藤蔓滑下了山崖。

落地后的钟泠月抬头看向山顶,没发现有追兵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死男人!

手上功夫招招克她不说,没想到竟还带着信号弹,害得她差点被发现。

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去。

她这人生来记仇。

他划破了自己的脖颈,那她就捅他一个窟窿。

只是可惜师兄送她的生辰礼物,就这么浪费了。

当然,一个窟窿是不够的,她还......做了些别的......

想必,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吧?

路边,被雪压弯的竹枝垂下,钟泠月顺手摘了一片竹叶放到嘴边吹响。

不远处的黑色大马听到动静后欢快朝她奔来,在她的身侧亲昵地蹭了蹭。

“久等了!”

钟泠月从马背上驮着的包袱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寻常衣裙换上,这才利落翻身上马。

“驾——”

有节奏的马蹄声被山上激烈打斗声掩盖,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雪越下越大,渐渐地掩盖了马蹄印记,踪迹全无。

...

与此同时,杀红了眼的两名黑衣男子已经冲到寨子主院。

其中一人飞起一脚,大力踹开屋门。

“世子——”

屋内,闻多了迷情香的匪首王大龙动作迟缓,竟还在撅着屁股穿裤子。

他扭头瞧见闯进屋子的两人,立马扯着嗓子大骂起来。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打扰本大王的好事!看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王大龙怒目圆睁,正要抄起一旁的大刀,谁知狠话还放完,一道冷箭已经射穿他的手臂。

“嗷——嗷——”

王大龙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寨子。

“周越,这里我看着,你赶快去找世子!”

周安手中的长剑抵在王大龙的脖子上,一脸狠色瞪着他,“老实点!”

周越应声,快步往屋内寻去,其他举着火把跟来的侍卫也纷纷涌入屋内寻找起来。

“世子——”

突然,一声惊呼响起。

大家闻声往一处冲去。

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也照亮了屏风后的景象。

“这......”

众人瞪大眼睛。

他们要找的晋王世子景煜珩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肩头处还被插了一根簪子。

更令人震惊的是,世子爷的衣服被扒了。

此刻,他身上的一侧衣服被扯开大半,露出线条轮廓极为完美的胸膛,如玉般的肌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汗珠随着起伏的呼吸滑落,像是刚刚经历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激烈运动......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冲击到了。

好香艳的一幕......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世子不是来抓山匪的吗?

自己怎么躺这了?

直到周越的怒吼响起,才让众人回过神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

所有人蜂拥而上。

“世子——”

“快去找魏先生——”

一时间,惊呼声,打斗声,山贼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寨子。

一场剿匪行动渐渐落下帷幕。

...

京城,晋王府凌云居。

原本应是夜深人静时,此刻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世子遇刺,人心惶惶,下人们神情严肃,行色匆匆。

正室的床榻上,景煜珩还昏迷不醒,他伤口处的血虽已止住,但上面扎着的簪子却还未拔出,看着让人心慌。

“魏先生,我儿究竟如何了?”

听到消息就赶来的晋王妃捏紧手中的帕子,焦急地看向正在给景煜珩把脉的中年男子。

片刻后,被称为魏先生的男人站起身,朝晋王妃行礼道:“王妃放心,世子无性命之忧,只是这簪子上被下了让人昏睡的药,这才导致世子昏睡不醒,待药效过去,就能醒来。”

“那他这伤口......”

“这伤口处的簪子我会尽快取出,之后慢慢调养,也就没有大碍了,我这就准备器具,请王妃到外间等候。”

“那就拜托先生了......”

一个时辰后,满头大汗的魏先生终于将那支簪取出。

他小心翼翼给景煜珩包扎好伤口,这才仔细去看那被丢在盆中的簪子。

清水将上面的血迹洗净,簪子的样貌终于清晰。

魏先生拿起仔细研究了一下,不禁感叹。

好精巧的簪子!

那是一支通体银白色的竹叶簪,簪首的五瓣竹叶片片锋利,吹毛立断,簪体上全是尖锐的倒刺,倒刺上还有细密的锯齿。

魏先生在顶部轻轻一按,那些倒刺竟全部合拢变回一根平平无奇的簪子,再一按,倒刺又迅速弹出。

簪子扎进人体后,这些倒刺就会紧紧贴附在肉上,若要拔出,那每一道锯齿都会对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着实折磨人。

万幸的是,这簪子上并没有淬毒,反而那配比精妙的软筋散可以麻痹人的五感,才让世子在拔除的过程中没受痛楚折磨。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没有这簪子,世子更不用受这罪。

魏先生看了看手中的簪子,又将视线转移到景煜珩的脸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世子武艺高强,是何人伤了他?

会用簪子行刺的,应是女子。

一个女子伤了世子......

另外,他方才把脉时还发现世子有中过迷情香的迹象。

听周越说,世子被发现的时候,衣冠不整......

魏先生眉头一皱。

女子,迷情香,衣冠不整,还欲求不满......

这组合在一起,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世子,当真是去剿匪了?

他怎么看着像是被劫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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