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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你连武功都不会,根本看不懂我的剑术,为什么如此贬低我?”
“我方才不知道大姐姐不会武,所以才会想让大姐姐指点,不是故意要落大姐姐面子的,若是大姐姐有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这剑术是我自小就用心学的,你怎么能如此诋毁……”
她含着泪,眼神小心翼翼的,就是一可怜的小姑娘样子,倒显得钟泠月咄咄逼人,没什么气量。
钟泠月见她哭哭啼啼的,还引得众人对自己非议侧目,当即也是红了眼睛。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实话实说。刚才怕落了妹妹面子,才三缄其口,可我见妹妹也是虚心接受建议之人,这才直言相告,早知妹妹承受不住,接受不了实话,我宁愿自己被人误会,也不该说的……”
“你——”
钟泠霜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她家这位大姐姐如此会做戏,三言两语就撇清了自己,还显得她无理取闹,听不得真话!
不过她才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那既然姐姐说我的剑法漏洞百出,那还请姐姐说说,我哪里不对?”
钟泠月一脸后怕,“要不,还是不说了吧?我怕妹妹……”
钟泠霜咬牙,“姐姐说就是!妹妹承受得住!若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妹妹愿虚心接受!”
钟泠月心中发笑。
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竹意!”
“主子。”
“既然是指点,恐怕光说也不好领会,这样,妹妹将方才的剑术再演示一次,我也让竹意按照我说的与妹妹过招,这样想必大家也能看个明白。”
这话说完,在场之人都点头赞同。
这倒是个好办法。
钟泠霜虽不屑和一个婢女过招,但一想到此刻只要赢了她,就能让钟泠月的颜面扫地,她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只是,虽点到为止,可比试难免有磕碰,万一要是伤了妹妹......”钟泠月有所顾虑。
“无事!既然是比试,就应该认真对待,若我伤了大姐姐的婢女,还请大姐姐也莫怪。”
钟泠月含笑,“自是不会。”
她能伤了竹意才怪!
“墨香,去取我的剑来。”
见竹意没有剑,钟泠霜也不想让众人觉得她占人便宜,准备将自己手中的剑给她,再让墨香把她惯用的剑拿来。
谁知竹意竟从一旁的花丛中随意捡了一根木棍就上了场。
“多谢二小姐费心,奴婢用这个就好。”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十分侮辱人。
钟泠霜被气得狠了,心中只想快快把这目中无人的婢女打倒在地,也顾不上别人会说她占便宜了,当即挽了个剑花就冲了过去,完全没有给竹意准备的功夫。
这就有些不讲礼数了,还没喊开始就乘人不备。
在场有几位夫人看得直摇头。
竹意面色不改,身姿轻巧地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钟泠月也开口了。
“竹意,攻她下盘。”
竹意一个闪身,手中的木棍敲在了钟泠霜的小腿上,看似只是轻轻一敲,都没用什么力,钟泠霜却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一招就败。
现场一片唏嘘。
“这……”
“妹妹,习武之人基础功最为重要,若下盘不稳,难以持久。”
钟泠霜脸唰的一下通红,握紧手中的剑站起身,又急急刺向了竹意。
钟泠月神色淡淡,“竹意,右后。”
竹意一棍敲在钟泠霜的臀上。
钟泠霜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钟泠月却没再给她调整的机会,继续道:“右手。”
一棍敲在右手腕上,钟泠霜手中一麻,下意识松了手,手中的剑咣当一声落了地,还不等她去捡,臀部又是一痛,这下整个人彻底往地上扑去。
《夫人别装柔弱,为夫看见你打人了全局》精彩片段
“大姐姐!你连武功都不会,根本看不懂我的剑术,为什么如此贬低我?”
“我方才不知道大姐姐不会武,所以才会想让大姐姐指点,不是故意要落大姐姐面子的,若是大姐姐有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这剑术是我自小就用心学的,你怎么能如此诋毁……”
她含着泪,眼神小心翼翼的,就是一可怜的小姑娘样子,倒显得钟泠月咄咄逼人,没什么气量。
钟泠月见她哭哭啼啼的,还引得众人对自己非议侧目,当即也是红了眼睛。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实话实说。刚才怕落了妹妹面子,才三缄其口,可我见妹妹也是虚心接受建议之人,这才直言相告,早知妹妹承受不住,接受不了实话,我宁愿自己被人误会,也不该说的……”
“你——”
钟泠霜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她家这位大姐姐如此会做戏,三言两语就撇清了自己,还显得她无理取闹,听不得真话!
不过她才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那既然姐姐说我的剑法漏洞百出,那还请姐姐说说,我哪里不对?”
钟泠月一脸后怕,“要不,还是不说了吧?我怕妹妹……”
钟泠霜咬牙,“姐姐说就是!妹妹承受得住!若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妹妹愿虚心接受!”
钟泠月心中发笑。
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竹意!”
“主子。”
“既然是指点,恐怕光说也不好领会,这样,妹妹将方才的剑术再演示一次,我也让竹意按照我说的与妹妹过招,这样想必大家也能看个明白。”
这话说完,在场之人都点头赞同。
这倒是个好办法。
钟泠霜虽不屑和一个婢女过招,但一想到此刻只要赢了她,就能让钟泠月的颜面扫地,她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只是,虽点到为止,可比试难免有磕碰,万一要是伤了妹妹......”钟泠月有所顾虑。
“无事!既然是比试,就应该认真对待,若我伤了大姐姐的婢女,还请大姐姐也莫怪。”
钟泠月含笑,“自是不会。”
她能伤了竹意才怪!
“墨香,去取我的剑来。”
见竹意没有剑,钟泠霜也不想让众人觉得她占人便宜,准备将自己手中的剑给她,再让墨香把她惯用的剑拿来。
谁知竹意竟从一旁的花丛中随意捡了一根木棍就上了场。
“多谢二小姐费心,奴婢用这个就好。”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十分侮辱人。
钟泠霜被气得狠了,心中只想快快把这目中无人的婢女打倒在地,也顾不上别人会说她占便宜了,当即挽了个剑花就冲了过去,完全没有给竹意准备的功夫。
这就有些不讲礼数了,还没喊开始就乘人不备。
在场有几位夫人看得直摇头。
竹意面色不改,身姿轻巧地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钟泠月也开口了。
“竹意,攻她下盘。”
竹意一个闪身,手中的木棍敲在了钟泠霜的小腿上,看似只是轻轻一敲,都没用什么力,钟泠霜却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一招就败。
现场一片唏嘘。
“这……”
“妹妹,习武之人基础功最为重要,若下盘不稳,难以持久。”
钟泠霜脸唰的一下通红,握紧手中的剑站起身,又急急刺向了竹意。
钟泠月神色淡淡,“竹意,右后。”
竹意一棍敲在钟泠霜的臀上。
钟泠霜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钟泠月却没再给她调整的机会,继续道:“右手。”
一棍敲在右手腕上,钟泠霜手中一麻,下意识松了手,手中的剑咣当一声落了地,还不等她去捡,臀部又是一痛,这下整个人彻底往地上扑去。
飞鸿轩。
钟天骥夫妇进屋后就收了笑意。
“夫君,月儿这些年远在杭城,如何能提前得知有人陷害?”
“那黑云寨山匪众多,这伪证,又岂是能轻易能拿到的?”
对于妻子的话,钟天骥深有同感。
适才他几次开口想要询问,都被月儿避开话题,她竭力掩饰的情绪,他不是没感受到。
“她不愿意说,我自是不会逼她。”
王沁兰脸上满是愧疚,“她定是暗中为我们筹谋了许多,这孩子受了那么多苦,我们为人父母的却什么都不知......”
说着说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赶紧抬头叮嘱身侧之人。
“夫君,你快派人去查一查黑云寨近期发生的事,若其中有月儿的手笔,定要帮她抹去痕迹,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为夫方才已派人去了,夫人放心!”
“只是幕后之人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夫人,会不会是当年那件事......”钟天骥一脸凝重。
王沁兰显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叹了一口气后,沉默不语。
很久之后,她抬头看向身侧之人。
“夫君,月儿及笄后,得尽快找个能护得住她的人把月儿嫁出去,我朝律法,祸不及出嫁之女,只有把月儿嫁出去了,若那事真......才不至于连累月儿。”
想到要将女儿这么快嫁出去,钟天骥心里不是滋味,“月儿自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好不容易接回来,我......”
“你以为我舍得?可这次的事你也看见了,幕后之人无论是冲我们来的还是......我们都被盯上了,若逃过去皆大欢喜,若逃不过去......”
“我一定会给月儿找个可终身托付之人......”
“对了,昀儿既然伤了腿,那就让他在府中多修养,近期不要再出府了。”
王沁兰点头,“我正有此意。”
...
另一边,钟泠月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让父亲母亲怀疑。
但她深知仅凭一人之力无法查清真相,这种时候没必要逞能瞒着他们,大家有了防备,才能不被算计。
她信任家人,他们亦是如此!
晚饭过后,王沁兰身边的管事张嬷嬷送来四位侍女。
“大小姐,这些都是夫人亲自挑选来伺候您的。”
四人上前行礼。
“奴婢京墨、半夏、紫苏、天冬见过大小姐。”
钟泠月见这四人眼神清明,脚步轻快,明白她们是有武艺在身的,想必是母亲特意安排来保护她的。
现如今,竹青跟在师姐身边还未回来,她身边只有竹意一人,确实人手不够,她常年在外祖家,对府中之人并不熟悉,不敢随意用。
而母亲送来的人她自是放心的。
果然,走之前,张嬷嬷在钟泠月耳边轻声提醒。
“大小姐,这几人是一直跟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忠心耿耿,手上也有些功夫,关键时刻能护住大小姐,您可放心用。”
钟泠月点头,目送张嬷嬷出去后才看向面前的四人。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在揽月居所见到的所有事,都不许外传,包括我母亲,一切以我的命令为准,若不能遵守的,现在就可以走人。”
四人闻言,皆是果断应下。
“是,主子!”
她们来之前,夫人也强调过,离了飞鸿院,无论生死,都是大小姐的人。
“很好。”
钟泠月满意地点头,指了其中一人道:“京墨,你去给我准备一些绑腿绑手的沙袋,明日卯时初备好放在院子里。”
主子准备沙袋这是要做什么?
“是!”
京墨虽很是震惊,却什么也没问,利落应下。
“半夏和紫苏暗中盯紧林姨娘母女,有任何异常,都要来告知我!”
上辈子出事的时候,钟泠月并没有看见林姨娘母女,不知是已经死了还是逃走,又或者她们就是内奸。
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半夏和紫苏也应下。
“主子,那我呢?”
钟泠月看着天冬一脸期待的样子,垂眸想了片刻,认真叮嘱道:“你去给我准备点泻药,剂量不用太重,够跑个四五趟就行,越快越好。”
“是......”天冬当即应下,却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您要泻药做什么?”
钟泠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自是......礼尚往来。”
某人白日羞辱了她,这仇自然是要还上的。
四婢低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大小姐......好像和她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
此时,正在连夜审问犯人的景煜珩突然打了个喷嚏,令原本严肃的气氛变得突然有些尴尬起来。
就连正在哀嚎痛呼的犯人都突然安静了一下。
就......挺破坏气氛的。
“世子,当心着凉。”周越干咳了一声后递上披风。
这山中的破庙四处透风,寒冷至极,而世子身上还带着伤,怕是容易感染风寒。
“不用。”
景煜珩黑着脸没接。
他习武之人,怎会畏惧这点风寒?
定是有人在背后骂他!
景煜珩扔掉手中的利器,慢条斯理地摘下带血的手套,眼神示意一旁拿笔记录的人。
“去,让他画押。”
被绑在柱子上的人颤颤巍巍按了手印,景煜珩略显嫌弃地接过那张纸折好收起。
“周安,押上人,下山回京。”
被捆着带回的人,正是黑云寨的二当家赵壮。
剿匪那天,周越等人审问山寨的人才得知赵壮在前一天下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于是派人去追,几经搜寻,终于在深山之中发现了他的踪迹,且还察觉到有一波人在追杀他。
为免夜长梦多,景煜珩得到消息就带人赶来,决定就地审问。
赵壮逃亡的这几天如惊弓之鸟一般,不仅要躲避杀手,还得在野兽口中逃命,心理防线早就崩塌,还没怎么用刑就张口交代了。
原来他在几日前偷听到了大当家与一神秘人密谋要陷害镇北大将军通敌卖国,事成之后那人会帮大当家演一出假死之戏,后许诺大当家金银和权势。
赵壮听完就明白大当家这是要作死了,他虽不聪明,但也不至于蠢笨如猪,得知这种天大的秘密的人怎么可能真让他活着?
大当家会死,那么黑云寨的其他人估计也难逃一死了。
大当家这是要把所有弟兄都害死!
他越想越害怕,又怕被大当家察觉出异样先杀了,只能匆匆找了个下山的借口逃了。
可没想道他刚到山下就有人追杀,他竭力抵抗,又借着对山间地形的熟悉,这才得以逃生,却躲在山中不敢出来了,直到被青云卫的人发现。
“世子,什么人要陷害镇北大将军?”
周安想不明白。
钟将军可是个大英雄,战功赫赫,又深受百姓爱戴,这样的人,竟会有人要陷害他?
景煜珩讥讽一笑。
自古以来,忠臣良将被陷害的还少吗?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全然相信赵壮所言,只不过从目前的情势来分析,钟将军没必要通敌叛国。
若他叛了景国,就是景国的罪人,死罪一条,而廖国国君即便会给他加官进爵,也不会比现在的镇北大将军更风光了,反而一个叛国之人,怎会令廖国国君放心?
怎么看,通敌叛国都是很愚蠢的一件事,且这样的陷害手段也太破绽百出,倒像是......故意的。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陷害镇北将军的罪证大抵是被那晚的女贼事先偷走了。
那么她为何会知道?
不是幕后之人,那只能是与镇北大将军府有关了。
而他白日里见到的钟姑娘......
“周越。”
“属下在!”
景煜珩拿出怀中的竹叶簪把玩了一番,勾唇道:“派人盯紧钟家,尤其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位,你亲自去......事无巨细,明白吗?”
“是!”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山寨之中。
“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快快——是寨主屋中传来的——”
与此同时,潜伏在山寨四周的官兵收到信号,当即破开大门冲进山寨。
“官府捉拿山匪,速速投降——”
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一前一后飞身而过,直奔寨子主院,遇到围攻来的山贼,手起刀落,很快院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而暂时无人关注的寨子靠山一侧,一道轻巧灵活的身影抓着树枝藤蔓滑下了山崖。
落地后的钟泠月抬头看向山顶,没发现有追兵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死男人!
手上功夫招招克她不说,没想到竟还带着信号弹,害得她差点被发现。
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去。
她这人生来记仇。
他划破了自己的脖颈,那她就捅他一个窟窿。
只是可惜师兄送她的生辰礼物,就这么浪费了。
当然,一个窟窿是不够的,她还......做了些别的......
想必,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吧?
路边,被雪压弯的竹枝垂下,钟泠月顺手摘了一片竹叶放到嘴边吹响。
不远处的黑色大马听到动静后欢快朝她奔来,在她的身侧亲昵地蹭了蹭。
“久等了!”
钟泠月从马背上驮着的包袱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寻常衣裙换上,这才利落翻身上马。
“驾——”
有节奏的马蹄声被山上激烈打斗声掩盖,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雪越下越大,渐渐地掩盖了马蹄印记,踪迹全无。
...
与此同时,杀红了眼的两名黑衣男子已经冲到寨子主院。
其中一人飞起一脚,大力踹开屋门。
“世子——”
屋内,闻多了迷情香的匪首王大龙动作迟缓,竟还在撅着屁股穿裤子。
他扭头瞧见闯进屋子的两人,立马扯着嗓子大骂起来。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打扰本大王的好事!看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王大龙怒目圆睁,正要抄起一旁的大刀,谁知狠话还放完,一道冷箭已经射穿他的手臂。
“嗷——嗷——”
王大龙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寨子。
“周越,这里我看着,你赶快去找世子!”
周安手中的长剑抵在王大龙的脖子上,一脸狠色瞪着他,“老实点!”
周越应声,快步往屋内寻去,其他举着火把跟来的侍卫也纷纷涌入屋内寻找起来。
“世子——”
突然,一声惊呼响起。
大家闻声往一处冲去。
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也照亮了屏风后的景象。
“这......”
众人瞪大眼睛。
他们要找的晋王世子景煜珩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肩头处还被插了一根簪子。
更令人震惊的是,世子爷的衣服被扒了。
此刻,他身上的一侧衣服被扯开大半,露出线条轮廓极为完美的胸膛,如玉般的肌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汗珠随着起伏的呼吸滑落,像是刚刚经历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激烈运动......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冲击到了。
好香艳的一幕......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世子不是来抓山匪的吗?
自己怎么躺这了?
直到周越的怒吼响起,才让众人回过神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
所有人蜂拥而上。
“世子——”
“快去找魏先生——”
一时间,惊呼声,打斗声,山贼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寨子。
一场剿匪行动渐渐落下帷幕。
...
京城,晋王府凌云居。
原本应是夜深人静时,此刻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世子遇刺,人心惶惶,下人们神情严肃,行色匆匆。
正室的床榻上,景煜珩还昏迷不醒,他伤口处的血虽已止住,但上面扎着的簪子却还未拔出,看着让人心慌。
“魏先生,我儿究竟如何了?”
听到消息就赶来的晋王妃捏紧手中的帕子,焦急地看向正在给景煜珩把脉的中年男子。
片刻后,被称为魏先生的男人站起身,朝晋王妃行礼道:“王妃放心,世子无性命之忧,只是这簪子上被下了让人昏睡的药,这才导致世子昏睡不醒,待药效过去,就能醒来。”
“那他这伤口......”
“这伤口处的簪子我会尽快取出,之后慢慢调养,也就没有大碍了,我这就准备器具,请王妃到外间等候。”
“那就拜托先生了......”
一个时辰后,满头大汗的魏先生终于将那支簪取出。
他小心翼翼给景煜珩包扎好伤口,这才仔细去看那被丢在盆中的簪子。
清水将上面的血迹洗净,簪子的样貌终于清晰。
魏先生拿起仔细研究了一下,不禁感叹。
好精巧的簪子!
那是一支通体银白色的竹叶簪,簪首的五瓣竹叶片片锋利,吹毛立断,簪体上全是尖锐的倒刺,倒刺上还有细密的锯齿。
魏先生在顶部轻轻一按,那些倒刺竟全部合拢变回一根平平无奇的簪子,再一按,倒刺又迅速弹出。
簪子扎进人体后,这些倒刺就会紧紧贴附在肉上,若要拔出,那每一道锯齿都会对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着实折磨人。
万幸的是,这簪子上并没有淬毒,反而那配比精妙的软筋散可以麻痹人的五感,才让世子在拔除的过程中没受痛楚折磨。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没有这簪子,世子更不用受这罪。
魏先生看了看手中的簪子,又将视线转移到景煜珩的脸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世子武艺高强,是何人伤了他?
会用簪子行刺的,应是女子。
一个女子伤了世子......
另外,他方才把脉时还发现世子有中过迷情香的迹象。
听周越说,世子被发现的时候,衣冠不整......
魏先生眉头一皱。
女子,迷情香,衣冠不整,还欲求不满......
这组合在一起,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世子,当真是去剿匪了?
他怎么看着像是被劫色了?
“可是你……”
钟天骥急了,走到钟泠月面前,低头轻言道:“月儿,你身体不好,无需这般……”
王沁兰也是被钟泠霜气得够呛,她虽性子直,但这点小伎俩怎能看不出来,这小庶女就是故意要让她的女儿出丑!
她先是恶狠狠瞪了钟天骥一眼。
要不是他当年酒后误事!哪轮得到林姨娘入府,还生下女儿膈应人!
是!她女儿是不会武!
但那又怎样?她王沁兰的女儿,出入自有人护着,学不学武的有什么关系?
钟天骥一眼就明白自家夫人是什么意思,满脸的无奈和懊悔。
当年之事,他当时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酒醒就看见那个女人哭哭啼啼说自己对她做了不轨之事,可他明明记得睡前没有人进屋,也没有任何感觉......
可事已至此,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王沁兰收回视线看向女儿。
“月儿,有母亲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谁也别想勉强你!”
“母亲……”
“还请大姐姐赐教!”钟泠霜急着上前打断两人的话,将手中的剑强硬塞到钟泠月的手中。
钟泠月猝不及防接了把剑在手中,那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腿软了软,往后退了几步,还好有竹意扶住,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似是被吓住了,又或者被寒风呛了,竟连连咳嗽起来。
众人眼神变了变。
这钟家大小姐......
树上,吃完橘子正在擦手的景煜珩勾唇笑了笑,面露嘲讽之色。
她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演。
随便一脚就能踹破窗户,一掌就能拍得浴桶移位,现在倒是弱得连柄剑都拿不动。
说出去谁信?
周越凑过来,“世子,您说我们会不会真误会了?我看这钟姑娘真的很柔弱,而且那天.....我看见她府上的婢女去了医馆,我事后问了,确实有女医当日去将军府诊治,会不会真是巧合?”
景煜珩冷冷瞥了他一眼。
虽没说什么,但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骂他蠢。
周越:“......”他很蠢吗?
他默默转回了头,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多问了。
人群中。
钟泠霜看到钟泠月这副样子,竭力忍住到了嘴边的笑。
大姐姐啊大姐姐,就你这样的身子,看哪家愿意娶你?
即便你是尊贵的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要遭人嫌弃?
但这话她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钟泠霜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姐姐,你……你的身子…….”
在场的人见状,即便一开始还搞不明白,现在也都清楚了。
这今日及笄的钟姑娘,体弱,不会武。
其实,女子不会武也没什么,甚至有些世家还看不起习武的女子,嫌弃她们粗鲁。
可女子体弱这件事就有些严重了。
在场的都是官眷,大户人家,这谁家娶媳妇会愿意娶个身体不好的?
这钟家大小姐如此身份,定是要做嫡妻的,要是日后无法诞育子嗣,那可是影响家族传承的。
见状,原本还起了与将军府结亲的几位官眷顿时歇了心思。
“姐姐,我不知你的身子竟……之前听说姐姐身子大好,妹妹这才……”钟泠霜一脸担忧,“既然这样,不如就算了…..”
眼见目的达到,钟泠霜都快压抑不住嘴角的笑了,可还是强装出一副关怀的样子。
“不必。”
钟泠月颇有些吃力地将手中的剑递给身侧的竹意,展颜一笑,淡淡道:“指点而已,费不了什么功夫,那妹妹开始吧。”
这下轮到钟泠霜愣住了。
“那二妹妹那边......”钟泠月试探。
“这些你无需担心,你养好自己的身体就是。”王沁兰打断她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夫妻俩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
良久之后,被钟泠月派出去的紫苏来回话。
“主子,将军和夫人去看了公子,之后就回了自己院子。”
钟泠月:“他们没有去看二妹妹?”
“没有,不过夫人让人拿了些滋补的药材过去。”
钟泠月陷入了沉思之中。
父亲和母亲对钟泠霜的态度,确实冷淡。
明面上受到伤害的钟泠霜他们没去看,反而只关心她和阿昀。
也难怪,钟泠霜会如此嫉恨自己。
若代入是自己,也定是难以做到心平气和的。
可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她看向紫苏,问道:“林姨娘呢?去看二妹妹了吗?”
“去了,不过......”紫苏有些迟疑道:“奴婢觉得林姨娘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紫苏:“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林姨娘确实是哭哭啼啼跑进了二小姐的院子,可奴婢总觉得她神情怪怪的,看着有些刻意。”
刚才夫人和将军来看主子,那脸上的担忧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可那林姨娘,满脸的眼泪,却并无担忧之色,就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她往日对二妹妹如何?”
“林姨娘为人低调老实,对二姑娘倒是极好的,只是二姑娘心高气傲的,有些嫌弃林姨娘。”
“你这些日子盯着她,可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钟泠月追问。
紫苏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摇头。
“没有,夫人不喜林姨娘,免了晨昏定省,日常很少见她,林姨娘也几乎不出院子,平日里就在屋子里绣些手帕等玩意。”
“她这几日都没出院子?”
“是。”
“那她院子里的人呢?也没有异常或者出府的?”
“院子里的人......也都如常......等等!”
紫苏想起一件事。
“林姨娘的贴身婢女巧儿前日出府了,说是拿着林姨娘的绣品出去卖,我后来也打探过,林姨娘自入府后闲暇的时间就会做些绣品打发时间,她的手艺好,每月都会送出去卖了,说是也存些钱给二小姐攒嫁妆。”
她有些紧张地看了钟泠月一眼,“我听她院中的人说林姨娘卖绣品的事一贯如此,夫人也知道没管,就没当回事,是奴婢疏漏了......”
见紫苏惊慌的样子,钟泠月哪里不知道她是被上次天冬的事给吓到了。
倒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无事,既然是每月如此,这本就不算是异常。”
见钟泠月并没有怪罪自己,紫苏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刚要退下,突然又被喊住。
“等等。”
“怎么了主子?”
钟泠月垂眸思索了片刻,看向她,“以防万一,紫苏还是去查一查,林姨娘的绣品有无问题,以及她平日都卖去了哪里。”
她怕,越是寻常的事,越是容易忽略什么。
说她多疑也罢,她宁愿做无用功,也不愿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是!”
次日傍晚,紫苏回来了。
“主子,奴婢去查了,林姨娘这些年的绣品都是送到了织羽阁去卖,奴婢假装自己也要去卖绣品进织羽阁打探了一番,织羽阁确实会收绣品进行售卖,不过所用绣线布匹等材料均得由他们店里提供,花样也得按照他们的要求来。”
“奴婢交了定金,领了材料回来。”紫苏将带回来的图纸和绣品材料递给钟泠月,“奴婢看过了,都是比较寻常的样式,没看出什么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