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话,祝恬雅连忙摆摆手,谦虚推辞。
这又换来周煜城的一阵夸赞。
我不想再听他们说的话,转身朝卧室走去。
第二日,我穿上周煜城送我的旗袍,独自坐上黄包车回到周家老宅。
看到许久未见的婆母时,我再也忍不住,扑入她的怀中,痛哭流涕。
“娘!小珍她…小珍她走了!”
婆母肉眼可见地呆愣住:“什么!怎么可能!”
我抹着泪,哽咽地道出来龙去脉。
婆母当下就瘫软在凳上,双手颤抖地扶着椅把手。
“怎会如此!我的小珍啊!”
“煜城呢?他亲闺女死了,他人呢?来人,去找大少爷回来!”
我低垂着脑袋坐在下首,阻止了下人后,不再迟疑:
“小珍没了,我和煜城也没有再过下去的必要了。煜城心里没有我,我知道,他是留洋过的,一直看不上我一个小脚女人。”
“娘,我求您!我知道您一直都很疼爱我。儿媳想求您准我和煜城离婚!”
而后未等婆母说话,我便一把跪倒在地,俯身磕头哀求。
“求您准许盼兰的自私!”
婆母两眼一抹黑,差点晕了过去。
我连忙掐住她的人中,让她唤回神智。
“怎么会到如此地步?”
“盼兰啊,你是为娘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如实跟娘说,是不是煜城做了什么事?”
“你们夫妻二人,有多恩爱,我们都看在眼里!”
若说恩爱,祝恬雅未出现之前,确实如此。
他碗里的肉,总要分我一份。
初学画时,我是他唯一的模特。
小珍出生后,墙上更是挂满了我们一家三口的画。
自从三年前,他在宴会上遇到祝恬雅,一切都变了。
两人相谈甚欢,时时聊至半夜。
众人都说他们像是新时代自由恋爱的爱人。
而我,是封建糟粕下的妻子。
只是,我不愿让婆母知晓,他爱祝恬雅爱到连小珍最后一面都不来,免得再生是非。
周煜城与祝恬雅的事情,婆母稍作打探便知晓。
二人总是同出同入,不知多少人瞧见。
她长叹口气,再次询问我:“盼兰你真的要和离吗?”
我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许多与周煜城恩爱的场景。
可记忆触及到小珍时,这些全都破碎。
我坚定地眼神看着婆母,再次向婆母磕头:
“娘,我已经想明白了。”
“煜城和恬雅小姐,相见恨晚。”
见状,婆母不停地叹息:
“明日,我替你问问煜城的意见,再做答复,可好?”
我心中知晓,这是婆母最大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