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早会。
小组的设计案交上去。
尤娜主持会议,主持到一半,傅亭舟来了。
大老板来公司了,所有人站起身。
尤娜的面上带着笑容,“学长....傅总您来了。”
即使马上改口。
会议室其他的也都听到了。
陆萌萌小声,“原来尤总监是大老板的学妹啊。”
乔水看着傅亭舟,两人视线在空气中对视,她先移开了视线。
众人落座,尤娜继续主持会议。
傅亭舟的手指,淡淡的敲击了一下桌面,周围人都感受到了冷冽的温度。
“策划案是谁做的。”
尤娜看了一眼乔水,乔水站起身,“是我。”
“说说你的看法。”
"
“喂,奶奶。”
“哎呀,小水啊。”
老太太的声音很开心,“小水你在亭舟身边啊,看来这小子没哄我。你们两个这周六回来吃个饭。”
“知道了奶奶,我们周六就回去。”
奶奶又拉着乔水聊了几句后压低嗓音,老太太不知道这边乔水开了免提,“小水啊,上次你来带的红糖麻薯还有桂花糕还有奶茶,芋泥波波的,在哪里买的,再给奶奶带一份回来。”
乔水看了一眼傅亭舟,“奶奶,你血糖有点高,这些要少吃的。”
“哎呀,小水乖,你偷偷的带过来,没人知道的。”
乔水看着傅亭舟。
好像,已经被知道了呢。
挂了电话,乔水把手机递给了傅亭舟,傅亭舟接过来,“明天回家里吃个饭,你今晚上早点休息。”他似乎是知道,她有早起拖延症。
“嗯好。”乔水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回卧室的正当理由,“那我现在就去休息了。”
她说完低头抱着椰椰亲了一下,留下一人一狗,自己回到了卧室。
手机都忘记拿。
又过了半分钟,乔水走出来,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快速的拿了自己的手机跟放在桌面上的半杯奶茶离开。
傅亭舟的视线一直落在平板上,但是余光随着她的身影,唇角不察觉的笑了一下。
-
周六上午。
乔水收拾好,给椰椰的狗碗里面放好狗粮跟肉干,准备跟傅亭舟离开的时候,椰椰似乎是察觉到主人要走了,不舍的摇着尾巴来到门口,模样又乖又可怜,乔水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抛弃孩子的恶毒母亲。
傅亭舟从墙后拿起狗绳,“一起吧。”
“啊。”乔水看他,“可以吗?”
在看到傅亭舟点头之后,乔水高兴到眼睛都弯成月牙,“谢谢你啊傅先生。”她低头给椰椰带上狗绳,“走咯,我们一起。”
傅亭舟低头看她。
她好像很容易就会高兴起来。
一杯十几块的奶茶会高兴。
现在,也很高兴。
他低头沉思不语,深邃的眼底也露出一丝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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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坐落在老城区。
人口密集的地儿,寸土寸金屹立着一栋庄园别墅。"
现在是五月份,南城这几天天气不错,在家里她一直一个人,都是这么穿的。
她一个人在这个大平层里面住的自在逍遥九个月,谁能想到,他竟然一声不吭的回来了?
此刻,乔水想下来,但是梯子摇晃了一下,她不敢下,“傅先生,您能帮我扶一下梯子吗?”
“你下来吧,我来换。”
这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
傅亭舟解开袖口,挽起黑色的衬衣,露出一截冷白色坚实的手臂,扶住了梯子的同时左手抬起,掌心虚扶她的细腰,并没有直接碰到她的肌肤,绅士疏离。
乔水冷不丁的,嗅着空气中钻入鼻端的冷木香,还有男人身上的烟草味。陌生荷尔蒙的气息熏得她头昏脑涨,双腿都发软,一只手揪着蕾丝裙摆,红着脸下来。
这个时候,椰椰猛地吠叫了一声。
“呜!汪!”
白色圆滚滚的萨摩耶,警惕的匍匐姿态看着傅亭舟。
乔水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本来就因为紧张震惊双腿发软不自在,此刻直接一脚踩滑,“啊——”
失重感只有一秒钟。
男人的手,抱住了她的腰,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睡裙,抱着她腰的手臂很有力,她几乎能感受到。
腰后,硌人的东西。
是男人手腕上的钢表。
夏天,干燥的掌心,温度总是热的。
但是钢表的温度,冷,硬。
跟他整个人一样的冷冽。
乔水被吓的苍白着脸,缓过神来就开始红。已经被他放在沙发上,她急忙说谢谢,发现自己的手臂,还圈着傅亭舟的脖颈。
两人靠得很近。
近到乔水感受到他喷出的唇息,他应该是不久前抽过烟,有烟味,但是不重,被他身上的冷木香中和。
乔水还能透过男人的眼镜片,看到他眼底的温度。
没有什么温度,如同一杯冰水。
淡漠疏离。
乔水急忙松开手。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傅亭舟起身,靠在门口,他个子高,乔水在女生里面也算是高挑的了,但是男人太高了,刚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清爽沐浴露的香气。
家居服很宽敞,领口散开几颗,胸腹部肌肉明显。
隐匿在薄薄的真丝睡衣中。
乔水仰起头,“是你先说要开除我跟同事们的。”
“按照公司规定,背后议论老板,确实有被开除的风险。”傅亭舟眼底的颜色很深,“但是作为乔小姐的老公,给太太一个面子,也不是不行。”
乔水抱着椰椰。
把脸埋在椰椰的头顶,声音很闷,“老板,那你不会开除我们对吗?你们这种有钱人不明白的,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很难的。”
“不会。”
他给了她一个很清晰肯定的回答。
傅亭舟弯腰,一只手摸着椰椰的脑袋,另一只手,掌心落在乔水的头顶,揉了揉。
乔水整个人一僵。
她很明显的能感受到。
男人掌心的温度。
一点一点的,透过发丝,肌肤,渗透到她的身体里。
脸颊也肉眼可见的红了一下。
白皙的脸上,一层薄薄的粉色,很可爱。
他像是摸小动物一样摸着她头发。
女人的发丝很顺,他的掌心干燥的揉蹭了一下。
过了几秒,松开。
然后傅亭舟蹲下身,视线跟乔水平齐。
“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遛椰椰。”
乔水点头,“好,晚安傅先生。”
她抱着笔记本准备回卧室。
背后传来傅亭舟温哑的声音,“尤娜不是我学妹,同校罢了。”
“哦。”乔水点头。
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跟自己说这个。
“老板,您是A大毕业的吗?”
傅亭舟点头。
但是纠正她,“小乔,在这个家里,没有老板,只有老公。”
乔水不出声了。
她觉得傅亭舟这个人真的是太‘敬业’了,难怪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成功呢。
这又不是在傅家。
傅亭舟,“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档案上显示,你是A大经管系毕业的。”
乔水看他。
傅亭舟低笑,“所以,你要是想喊我学长,也可以。不用计较尤娜喊我什么。”
过了好几秒,乔水面颊燥热,小声说,“我什么时候计较尤娜了,她爱喊你什么喊什么,我才没有想喊你学长。”
傅亭舟看着乔水,粉色的小脸此刻有几分可爱,他的目光一直到她回到卧室,听到关门声才收回视线。
其实,他以前见过乔水。
那个时候还在大学。
A大校庆。
经管系的节目,乔水在台上弹钢琴,她就这么低着头,台上只有一束光落在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身上带着淡淡光泽,黑色的长发柔软垂顺的披在脊背上。
经管系的节目,台上几十个人。
傅亭舟作为投资方也是A大的知名校友,坐在第一排,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那女孩叫乔水。
只是一眼认出来,这个女孩,就是在游艇上跳下水救他的人。不过他醒了之后她就不见了。
原来,她就是乔水。
学校的奖学金助学金,也是傅氏赞助的。
乔水这个名字,他看到过很多次。
勤学,刻苦,努力,成绩好,漂亮,给他写过一封感谢信,字迹簪秀,她在台上弹钢琴的时候,薄薄的背脊,白色劣质的纱裙,背脊漂亮的蝴蝶骨仿佛随时会飞出来。
校庆结束后。
校长提出让优秀学生一起吃饭,他作为投资方,也去了。
但是那晚上,乔水没来。
有同学说,“校花啊,校花的男朋友来了,两人在约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