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都低估了这种新型病毒的威力。
而现在,我极其后悔悲痛。
看到被无数球淹没的女儿,我大声哀嚎着,拼命朝女儿的方向爬去。
女儿无助地大喊着,试图伸手扒开粘附在她身上的球,无果。
那些球攀爬到女儿手上、背上……甚至开始在皮肤上生根扎入。
这一瞬,我把所有的恐惧害怕全然抛在了脑后。
抄起一片漂浮的碎玻璃,我直直刺向朝我冲来的变异生物,咬牙抵抗它们的撕咬。
一片血海中,我伸出手将女儿捞起,抱住她拼命游向逃生通道。
海水上涨到了整个表演厅的一半水位,偌大的厅内,只剩我们和那些变异生物。
也许是见到手的猎物挣脱,那些变异生物齐齐发出刺耳的叫声。
而女儿身上的球,在这时候似乎是感受到了召唤,纷纷将瞳孔对准了我。
我只是埋头朝着前方,爆发出异于平时的体力。
抵抗水的阻滞,我大力推开门,心中一喜——外面是露天的地面,救援者的身影已从远方赶来。
突然,一阵剧痛从我的肩膀传来。
3我猛地扭头一看,是那只海豹,它咬住了我的肩膀。
顺着它粘附在我肩头冰冷的触感看去,我猛地打了个寒颤——那些球似乎再次活过来般,想游动到我的身上。
这里!
这里有人!
救命!!
我只能拼命朝前面的救援者无助呼喊着,企图让他们注意到我此刻的困境。
幸好,我们两个过于凄惨的模样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趁着救援者冲过来之时,我咬咬牙不顾肩膀传来的剧痛,发狠地抓住女儿,用尽全身力气打落附着在她身上的球。
黏腻又冰冷的触感。
被抬上担架后,迷迷糊糊不经意间,我瞥到了一只抬着担架的手上,长满了鱼鳞。
从医院醒来后,我立马看向了一旁。
看到旁边安静躺着的女儿,我松了一口气。
医院的人来来往往,多的有些不正常。
不断有被担架或移动病床推入的病人,他们不正常地大声喘气着。
我感到有些头皮发麻,转身抱起女儿悄悄离去。
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电视上的每个频道都在紧急播报着今天突发的灾难——今日,世界各国的海洋中出现大规模的传染性病毒,导致我国多处沿海城市出现不明变异生物,疑似有传染性。
最后的传染性三个字被放大标红,刺激着我的神经。
造成水族馆事故的罪魁祸首显而易见。
我连忙看向熟睡的女儿,她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冒着冷汗。
想到那时看到的极为渗人的一幕——许多球全然扎入女儿的血肉里,我惊恐万分。
急忙叫醒女儿,我二话不说将她抱往我的书房。
她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待在我怀里安全感十足。
将女儿放到书房的沙发上,我准备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检查她身上是否有被遗漏未摘除的球。
伸手摸索女儿全身,除了医院摘下球留下的伤口外,一片光滑。
我松了口气,与女儿紧紧相拥。
双手紧拥脖颈的不经意间,我摸到了女儿皮肤底下的凸起。
就在我疑惑之时,突然间,我头皮发麻,一股凉意直直窜上我的心头——那个凸起动了。
4我猛地掀开女儿的衣服,又将手放在上面仔细摸索。
那是个还未成形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