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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万鬼渊时,还能听到商祈声声泣血的呼唤。
突然有东西出现,他惊得往后大退了几步。
见到是我,他换上担忧又欣喜的表情,连忙来扶我,
“云溪,你怎么突然跳进万鬼渊?”
“我不是说了会救你吗?”
他将我紧紧搂入怀中,身躯隐隐发抖,语气带了几分痛苦,
“云溪,我不能没有你。”
“要是再晚一点,我也要跟着你下去了。”
“不要再接近万鬼窟了,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
说着说着,他的眼角甚至滑落了一滴泪。
这人竟然能做戏到如此程度。
若经历这些的不是自己,恐怕我也要感叹一声他用情至深。
可如今,我眼神讽刺,轻轻问,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商祈的身躯僵住,他的瞳孔缩了缩,探究地看着我,
“云溪,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没等我说什么,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娉儿上前几步,语气依旧是柔柔的,
“这万鬼窟全是厉鬼,小姐本为希夷,是怎么出来的?”
“就算有那骨衣,也不会毫发无损吧?”
“反倒看着,小姐的灵体比之前还凝实几分。”
商祈慢慢放下了拥着我的手,目光迟疑。
刚刚还说着自己舍不得我的他,在别人的三言两语下就动摇了。
娉儿步步紧逼,继续道,
“该不会,小姐是被什么肮脏的厉鬼附体了吧?”
说着,她眼神一厉,拿出骨刃刺向我。
在一旁的商祈并没有制止。
我苦笑一声,垂头抹泪,实则遮去眼中的情绪,
“我自然还是我,若不信,你们可用轮回盘验我的魂。”
商祈的目光闪烁起来,想必他比谁都清楚,厉鬼可以在轮回盘上做手脚。
娉儿不知道这一层,却还是不依不饶道,
“那你是怎么从厉鬼手底下逃出来的?”
我摸了摸腕间的曼罗花印记,
“或许是因为我是九幽王之女吧,他庇护了我。”
商祈的脸色变了变,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自从我相信他的说辞,决定推翻九幽王之后,我便很少提起他的名字,更不会主动提起自己是他的女儿。
装作没察觉他的异常,我朝他走进几步,伸出手,
“玄冥珠呢?”
“你不是说了要为我修复魂魄吗?”
生怕商祈真的将东西给了我,娉儿拉住了他的手,
“我看小姐现在好了许多,也不需要这珠子了。”
“况且如今小姐从万鬼窟出来,身份不明。若是贸然就给了,众鬼肯定会怀疑阿祈是不是与万鬼窟的厉鬼做了交易。”
商祈面露难色,却迟迟没开口。
他在等我主动退让,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我却只是泪眼盈盈地看着他,
“商祈,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他不悦地蹙了蹙眉,
“云溪,我承诺过的就一定会做到。”
“但正如娉儿所说,你刚从万鬼窟出来,我没法向整个冥界交代。”
他叹了一口气,软下声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身份。”
“玄冥珠是冥界至宝,受众鬼关注,我此时绝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你再等等,我会以玄冥珠为聘娶娉儿,让大家都明了玄冥珠的去向。”
“等我和娉儿成婚后,私下会将那玄冥珠偷偷给你。”
他拉着我的手,目光真切,
“云溪放心,我发过誓的,绝不会不遵守诺言。”
我弯了弯唇,“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商祈云溪》精彩片段
爬出万鬼渊时,还能听到商祈声声泣血的呼唤。
突然有东西出现,他惊得往后大退了几步。
见到是我,他换上担忧又欣喜的表情,连忙来扶我,
“云溪,你怎么突然跳进万鬼渊?”
“我不是说了会救你吗?”
他将我紧紧搂入怀中,身躯隐隐发抖,语气带了几分痛苦,
“云溪,我不能没有你。”
“要是再晚一点,我也要跟着你下去了。”
“不要再接近万鬼窟了,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
说着说着,他的眼角甚至滑落了一滴泪。
这人竟然能做戏到如此程度。
若经历这些的不是自己,恐怕我也要感叹一声他用情至深。
可如今,我眼神讽刺,轻轻问,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商祈的身躯僵住,他的瞳孔缩了缩,探究地看着我,
“云溪,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没等我说什么,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娉儿上前几步,语气依旧是柔柔的,
“这万鬼窟全是厉鬼,小姐本为希夷,是怎么出来的?”
“就算有那骨衣,也不会毫发无损吧?”
“反倒看着,小姐的灵体比之前还凝实几分。”
商祈慢慢放下了拥着我的手,目光迟疑。
刚刚还说着自己舍不得我的他,在别人的三言两语下就动摇了。
娉儿步步紧逼,继续道,
“该不会,小姐是被什么肮脏的厉鬼附体了吧?”
说着,她眼神一厉,拿出骨刃刺向我。
在一旁的商祈并没有制止。
我苦笑一声,垂头抹泪,实则遮去眼中的情绪,
“我自然还是我,若不信,你们可用轮回盘验我的魂。”
商祈的目光闪烁起来,想必他比谁都清楚,厉鬼可以在轮回盘上做手脚。
娉儿不知道这一层,却还是不依不饶道,
“那你是怎么从厉鬼手底下逃出来的?”
我摸了摸腕间的曼罗花印记,
“或许是因为我是九幽王之女吧,他庇护了我。”
商祈的脸色变了变,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自从我相信他的说辞,决定推翻九幽王之后,我便很少提起他的名字,更不会主动提起自己是他的女儿。
装作没察觉他的异常,我朝他走进几步,伸出手,
“玄冥珠呢?”
“你不是说了要为我修复魂魄吗?”
生怕商祈真的将东西给了我,娉儿拉住了他的手,
“我看小姐现在好了许多,也不需要这珠子了。”
“况且如今小姐从万鬼窟出来,身份不明。若是贸然就给了,众鬼肯定会怀疑阿祈是不是与万鬼窟的厉鬼做了交易。”
商祈面露难色,却迟迟没开口。
他在等我主动退让,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我却只是泪眼盈盈地看着他,
“商祈,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他不悦地蹙了蹙眉,
“云溪,我承诺过的就一定会做到。”
“但正如娉儿所说,你刚从万鬼窟出来,我没法向整个冥界交代。”
他叹了一口气,软下声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身份。”
“玄冥珠是冥界至宝,受众鬼关注,我此时绝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你再等等,我会以玄冥珠为聘娶娉儿,让大家都明了玄冥珠的去向。”
“等我和娉儿成婚后,私下会将那玄冥珠偷偷给你。”
他拉着我的手,目光真切,
“云溪放心,我发过誓的,绝不会不遵守诺言。”
我弯了弯唇,“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作为九幽王之女,我生来便困在冥界。
冥界来往鬼魂众多,却都惧我,而鬼差们都刻板无趣。
商祈是九幽王为我精挑细选的玩伴。
见他的第一眼,我便认出他是那只差点掉进万鬼渊的可怜鬼。
“他名为商祈,自愿与冥界交换来生,往后都会待在冥界。”
“生前他是个说书人,正好你对凡间好奇,若是喜欢便留下来,不喜我便给他安排其他差事。”
商祈很机灵,当即拿出一个小玩意递给我,
“这是我做的竹蜻蜓,人间这样的玩意还有很多,我都会做。”
我看到了他的紧张忐忑,也知道冥界有的都不是什么好差事,便把人留了下来。
那时九幽王还给了我一面水镜,
“溪儿,水镜里存有此人过往,观看时注意避开那人。此人...”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单纯懵懂的眼,只是揉了揉我的头,
“还有一年你便及笄了,到时记得看这水镜。切莫轻易动了真心。”
但我很快就被商祈吸引,将那水镜抛到脑后了。
直到我失去鬼身变成希夷,无所事事地在寝殿里飘荡时,突然看到了那水镜。
水镜里映出了在凡间的商祈。
我才知道商祈为什么会与冥界做交易。
说书人花言巧语,许了一个又一个誓言却并不放在心上。
等到判官做批时,他才惊觉那些誓言都有被记录,欠下的,往生必还。
被判去十世畜生道,他怕了,选择放弃投胎机会,用来生所有气运换取永居冥界。
就这样,商祈被抹去了做交易的记忆,带到了我面前。
水镜里,九幽王语重心长道,
“此子颇有才能,妙语连珠,虽我已炼化过其恶念,但无法根除。”
“溪儿切莫太信任此人,能随意用誓言之人,口不对心,心意难测。”
“殊不知誓言威力极大,每一句都会增添一份因果线,无论多强大,都无法逃脱。”
“作为人时还能拖到来生,若没有来世,当即应验。”
想到此,我心念一动,看向正期盼我点头的商祈,
“好,你发誓。”
商祈眼眸一亮,毫不犹豫道,
“我商祈在此发誓,等取到玄冥珠后,必会先为云溪重塑鬼身,若有违,则天打雷劈,生受断魂之痛,魂飞魄散。”
百年来,他发的誓言太多太多,每每在要说出后果时我便会制止,不让他说完。
而这次我只是静静地听完,才伸出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我相信你。”
“商祈,你千万要说到做到。”
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
说罢,我闭上眼,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渡给了他。
灵体变得空空荡荡,冥界的风更冷了。
新冥王的成婚大典很是隆重。
一向没什么鲜艳颜色的冥界处处贴上了喜庆的红色,众鬼们看着都鲜活了几分。
我的寝殿也被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我却被赶了出来。
“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冥王之女呢?摆什么架子?”
“冥界换天咯,娉儿姑娘是未来的冥界夫人,住了你的地方是给你脸,不知好歹!”
一件一件东西被扔了出来,添置上各种新奇的物件。
“现在的冥王可宠爱娉儿小姐了,这些都是他特意在开鬼门的日子里去凡间搜集的。”
“这么多年,每年都去,也才搜集了那么多。”
侍女的话很大声,是专门说给我的。
我面不改色地听着,直到她们将水镜当成破铜烂铁摔出来。
我小心地捡起来,仔细擦拭。
没理会侍女的白眼,我抱着水镜离开了。
商祈来迎亲时笑得意气风发,到处都是恭贺声。
前来观礼的鬼挤满了街道,却无一人发现异样。
只有我看到商祈身上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几乎把他的脸都遮住,也看不清他穿的衣服样式。
这些因果线大部分连着我,还有些分散了出去,连着娉儿,连着鬼差,还有几根连在我怀里的水镜上。
微微泛光的灵力从他身上溢出,顺着因果线汇到我这,修补着我的灵体。
商祈把盖着红盖头的娉儿抱出来。
她身上也与我连着几缕因果线,同样在汇聚着灵力。
只是无人发觉。
众鬼都在欢庆这冥界难得的喜事。
我也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
恰好与抬头的商祈对上。
“恭喜。”
商祈张了张嘴,又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小幅度对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他们在众鬼的簇拥下进入了冥王殿,用的是人间结亲的礼。
但就在夫妻对拜时,两个新“人”忽然瘫软在地。
我缓缓走进冥王殿,声音比那被负了心的女鬼更凄婉,
“商祈,你不是说只爱我吗?不是说要娶我吗?”
“你不是说拿了玄冥珠就会为我修复魂魄吗?”
“商祈,你亲口许下的诺言,怎么都没实现呢?”
商祈惊骇地看着我。
他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抽离,惊怒大吼,
“这怎么可能?”
“你做了什么!”
我却没有回答,只是问,
“你说九幽王暴政,万鬼鸣冤,真的吗?”
“你说九幽王收贿,打乱轮回,真的吗?”
“你说他蒙了我的眼,捂了我的耳,真的吗?”
“你曾发誓这些都是真的。”
声声哀怨,唇角却诡异地扬起。
“不能信守承诺的人,可是要受罚的。”
商祈抖着唇喝道,
“众鬼听令,给我拿下她!”
可惜周围无鬼听令。
商祈恼羞成怒,
“我是冥王,还号令不动你们吗!”
却看到冥王印从他怀里浮起,落在了我手中。
一旁的娉儿瞪着眼睛恐惧大叫,
“你不是云溪!你不可能是她!”
“你肯定是被厉鬼附体了,用了肮脏手段窃取我和阿祈的灵力!”
“大家快杀了她,她是厉鬼!”
“厉鬼占了云溪的灵体动用冥王印,若是不阻止,我们会一起魂飞魄散的!”
却无一鬼动弹。
所有鬼都被冥王印的力量笼住。
我眨了眨眼,视线缓缓落到娉儿身上。
她蹬着腿想后退,身体却虚软无力,如一条蛆虫般扭动着。
“别急啊,等会再到你。”
我会一个一个清算的。
我不疾不徐地细数这些年商祈说的每一个谎言。
每说一个,他的气息就萎靡一分。
从一开始的疾言厉色,到后来的软声祈求,再到现在的跪地痛哭。
商祈拉着我的裙摆,低声呜咽道,
“云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之前是我不对,我都会改,原谅我好不好?”
我把裙摆扯出来,转向娉儿,
“娉儿,我自认为待你不薄。”
“当初你还是一只小鬼,偷窥命薄差点被判官发现,我帮你瞒了。”
“你想留在冥界,我也帮你替爹爹说了。”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踩住她挣扎的腿,居高临下道,
“你帮着商祈一起骗我,作证九幽王残暴,
故意让我看到九幽王收取供奉,实则是你联合那小鬼故意为之,
告诉九幽王那是我的一片孝心。”
娉儿还在咬牙嘴硬,
“我没有,你没有证物!”
我扯了扯唇,挥手间水镜浮现,上面映出的画面正是当时她与那小鬼的密谋过程。
“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真,你偷偷更改无数灵魂的命薄,可知自己犯下多少罪孽?”
娉儿眼神躲闪,色厉内荏道,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最终害死九幽王的不是你自己吗?要不是你自愿献祭灵力给商祈,商祈怎么可能敌过九幽王?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是啊,我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垂下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我的罪,我会赎。”
“而你们的罪,一个都逃不了。”
无数厉鬼的咆哮和呓语充斥在我的耳边。
“是九幽王之女。”
“闻着可真美味啊。”
“九幽王肯定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会落到我们手中。”
“据说九幽王还是被自己这女儿害的,商祈真是好算计,比我们这些厉鬼还狠心。”
厉鬼们瞪着血红的眼睛,贪婪得看着我的灵体,却都克制着本能没有扑上来啃食我。
甚至还仔细为我挡住罡风。
这很反常。
魂魄因怨怒而成厉鬼,心中被仇恨驱使,只有撕扯吞吃了仇人的魂魄才得以平复。
但吞吃魂魄后厉鬼们会逐渐丧失为人时的理智,除了统召万鬼的冥王印,只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才能镇压住他们。
想到此,我的灵体开始战栗。
不仅因为自己的猜想,更因为一股黏腻的阴冷感。
我看到了一只比寻常厉鬼更大更凝实的鬼魂。
万鬼渊竟真的出了个厉鬼王。
他桀桀笑着,凸出来的血红眼珠微微转动,一寸一寸打量着我,
“商祈果真信守承诺,送来了九幽王之女。”
我强忍着不适与他对视,
“你和商祈做了什么交易?”
厉鬼王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舔了舔尖利可怖的牙齿,
“你似乎并不恐惧?怨恨也不够,只有愤怒。”
“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最好的食物。”
四周厉鬼的呓语声如跗骨之蛆般无法摆脱,他们都在请求鬼王,渴望看到更愤怒更扭曲的灵魂。
厉鬼王咧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商祈需要一个小小的幻象,本来我不想答应的,但报酬太丰厚了。”
“九幽王之女的魂灵,大补之物。”
“而我只需要牺牲一些无足轻重的手下,何乐而不为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当初商祈告诉我九幽王暴政时我没有轻易相信。
他说九幽王以供奉多少为生灵重定轮回,妄自更改命薄,打乱轮回之道。
但我所见的冥界秩序井然,无一鬼有异,又怎会是商祈口中说的那样?
见我目露怀疑,商祈苦笑,
“你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会在你面前隐瞒真相。”
“他是冥界之主,你又对他毫无防备,他想瞒过你自然轻而易举。”
我仍是怀疑,拉着他出府,指着来来往往的鬼魂道,
“我未见他们有一丝苦怨,我也从未听闻有鬼诉冤。”
商祈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
“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讲过人间的皇帝出巡?”
“哪怕是当地的情况再糟糕,皇帝所见的都是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就是因为有人蒙住他的眼,捂住他的耳,他的所听所见都是别人刻意营造的假象。”
“而你,就是那眼瞎耳聋的皇帝。”
我惊得半晌没说出话。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当面指责我。
我下意识问,
“你可能证明?我只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亲耳听见的。”
我紧紧地盯着商祈,他却不慌不忙地指了一个方向,
“九幽王有一物名为轮回盘,可以看到魂灵的前世今生。”
“轮回盘不会说谎,你只需要带着它去那轮回殿一看,便知道九幽王犯了多少错。”
我如他所言去了。
轮回殿里,畜生道前的是十世善人,而十世恶人却在天人道。
也是因此,我彻底信了商祈的话。
如今我终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商祈和厉鬼做的局,他们才是蒙蔽我双眼的手,用厉鬼干扰轮回盘里的前世照映。
察觉我的情绪起伏,厉鬼王凸起的眼里划过一丝满意和兴奋,
“等吃了你,就算是冥王印也奈何不了我!”
周围的厉鬼再也忍不住朝我扑来,疯狂地撕咬我的灵体。
疼痛让我混沌的意识猛然清醒,脑海里清晰浮现水月镜里九幽王给我留下的最后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