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还能活着?不是说入了鬼川十死无生吗?”
“快把她赶走,今天圣女继任这种大喜日子,可不能让她搅和了。”
守门弟子的拳脚铺天盖地般落在我身上。
眼前一片猩红。
模糊间,我看见母亲正将镇宗的凤翎金钗簪到苏昕柔头上。
忽远忽近的讨论声传进我的耳朵:
“欸!圣女手上带的那个玉镯,好像是前几天拍出三十万灵石的碧玺镯。”
“那当然,这些可都是宗主搜罗了好几个月才来寻来的法宝,为的就是让圣女安然无恙渡劫。”
......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
此时我的心中只萦绕着一个想法:原来渡雷劫也是可以安然无恙的吗?
那为什么当初我为了突破金丹,服用一颗十灵石的固体丹,也要被父亲母亲唾弃是不思进取?
明明我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啊!
拳打脚踢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渐渐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这里的动静终于引起高台上的人的注意。
父亲御剑而来,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女儿的继任大典上闹事。
我的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渴望。
他会赶跑周围欺负我的人,然后像保护苏昕柔一样,一次次地为我撑腰吗?
残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父亲临空而立,可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嫌恶。
“你那么快回来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是柔柔的继任大典吗?”
他好像看不到我遍布全身的血污。
“我警告你,如果今天柔柔的继任大典出了半点差池,那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负隅顽抗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我自嘲一笑:“我回来给苏昕柔道贺。”
躯体每动一下都是剧痛的折磨,我取出储物戒里的冰山雪莲。
颤着手递给父亲:“这是贺......”
我九死一生带回的雪莲被人踩在脚底碾压。
“你倒是学聪明了,居然还能想到用苦肉计来降低我们的防备!”"
第七十八道。
苏昕柔已经没动静了,身上只剩下一支凤翎金钗簪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台下原本看好她的弟子们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柔师姐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渡劫失败了。”
“难道柔师姐真像苏然所说的是冒牌货?历任圣女可都没有渡劫失败的。”
母亲疯狂挣扎着,想要闯上高台去救苏昕柔。
见我神色平淡,她疯了般朝我扑来:
“都怪你!你刚刚为什么不拦着柔柔!”
“要不是你当初伤了柔柔,害她修为停滞不前,她何至于连这小小雷劫都抗不过!!!”
母亲抓着我的肩膀疯狂摇晃,浑然失去了往日的尊贵端庄。
我淡淡地拂开她的手:“怪我干什么?”
“怪我当初没有直接杀了她吗?”
“你!”
母亲抬手就要冲我挥来。
台上的雷声突然消失了。
黑沉的天空不断酝酿,巨龙在云中翻涌。
“轰!!!”
最后一道劫雷劈下,世界彻底安静了。
母亲崩溃地瘫坐在地,张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被劈得石土尽碎的台上突然晃晃悠悠站起一道身影。
她才尖叫着往那里冲去:“柔柔!我的柔柔!!!”
苏昕柔虚弱地靠在母亲怀里,冲我一笑:“姐姐,我成功了。”
台下的弟子欢呼雀跃:
“我就说柔师姐不可能失败!这下我看苏然还要怎么狡辩!”
“没错!把苏然赶出去!这种品德败坏的人,不配留在我们宗门里!”
父亲母亲也立在苏昕柔两侧,不屑地看向我:
“苏然,还不赶紧滚过来给圣女下跪道歉。”
我依旧稳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剑穗。
“急什么?”
“谁告诉你她是圣女了?”
父亲气愤地向我挥了一掌:“逆女!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
铺天盖地的刀剑朝我袭来。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那些刀剑都被大长老一把挥开。
“苏然说的没错,谁告诉你们苏昕柔是圣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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