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呼吸的第一句话,他红着眼睛迫切地要我回答。
我将纸袋里的签证收好,只是笑了笑。
最近做噩梦了?
行了,手机一直响,公司有事就回去吧。
没有事情比你重要,我不走,你陪着我。
傅怀打断了我的话,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在床上躺下。
他似乎真的很累,不一会就熟睡。
我抽回手,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
沈倩提醒他不要忘了订婚宴的时间。
我盯着那个数字,正是我出国的那天。
这样的巧合,也许是老天都想让我们各自成全吧。
沈倩的信息源源不断地发来,抱怨着傅怀突然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产检,然后把产检报告发给了傅怀。
那是一个很健康的,四个月的男孩。
四个月前,我在医院,刚刚结束了摘除子宫的手术。
傅怀和沈倩有了一个孩子。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着心上的钝痛。
翻开只记录傅怀一人的日记。
六年来,我事无巨细地记录着他病情的每一次发作,恶化,和好转。
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我的爱意和希冀。
我一直期待着或许这本日记写完的那天,傅怀会恢复健康。
而现在,我的期待成真,只是我没有想过,这本日记会以这样的笔触结束。
我将打印出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一一粘贴,落笔。
傅怀,你说的对,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
(四)订婚宴前一晚,傅怀说公司有事,今晚和明天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