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色降临,黑暗吞没了病房,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傅怀,你又丢下我一次。
(三)天亮时,我接到电话,没再等傅怀,独自离开医院去拿签证。
期间一直收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照片里,傅怀风尘仆仆,从怀里掏出一个烤红薯。
傅怀娴熟地在厨房里忙碌。
傅怀小心翼翼又新奇地贴着沈倩的肚子。
……曾经傅怀说,他不需要孩子。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爱和呵护一个脆弱的生命。
更不允许我将爱分给第二个人。
而现在我漠然地看着屏幕上幸福刺目的照片,将手机递了出去。
请帮我打印这几张照片。
等我拿到签证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人在,我没有什么意外,开灯进门。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猛的被人挡开。
我惊呼一声,被人死死压进怀里。
南南,你去哪里了?
傅怀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
我去医院找不到你,回家也找不到你,我找了你一晚上,还以为你走了。
他箍着我的力气很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连声质问后,就仿佛到了极限,呼吸愈发急促困难,说不出话了。
我一眼看出,傅怀的焦虑症又犯了。
可他的病不是早就痊愈了吗?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心疼地抱住他,心急如焚地给安抚他。
只是平静拿起纸袋,控制着他的呼吸,提醒他,傅怀,你冷静一点。
南南,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