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停棺那日,夫君宣布要兼祧三房。
谁知大嫂当场撞柱、二嫂跟着投缳,骂他践踏英雄遗孀的清白尊严。
满府上下跪了一片,求她们替两位亡兄延续香火。
我觉得荒唐至极,冲上前一把掀翻供桌,
指着夫君的鼻子骂他伪君子纯禽兽,又骂嫂嫂们假贞洁真荡妇,顺带把其他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咽不下这口气,拉着她们对簿公堂,告她们孝期通奸。
可她们却反咬一口,说我善妒、污蔑、逼死忠烈遗孀。
母族被御史参奏,父亲罢官还乡。
我被一纸休书赶出将军府,孤身死在破庙。
死后我才知道,他们早就联手,要侵吞我母族的根基。
当众宣布兼祧,不过是逼我出手,好让夫君名正言顺休妻。
再睁眼,我竟回到兼祧那日。
大嫂俏脸涨红:
“夫君尸骨未寒,三弟竟要我们做此等荒唐绝伦之事!”
二嫂杏眼圆睁:
“我等未亡人,宁死也绝不辱没先人清名!”
我端坐堂上,抿了一口清茶,静静看她们演完。
这一世,我便成全她们。
......
"三弟妹,你倒坐得住?"
大嫂沈氏扶着柱子,额角磕出一道血痕,眼里含着泪却直直盯着我。
那血顺着她白皙的面颊往下淌,滴在素白的孝衣上,我见犹怜。
上一世我见到这场面,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掀了供桌。
这一世,我放下茶盏,拿帕子擦了擦唇角。
"大嫂伤着了,来人,请大夫。"
沈氏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反应,嘴唇微微翕动,一时竟接不上话。
二嫂柳氏更是僵在原地,手里攥着的白绫还没来得及往脖子上套。
我的夫君顾明渊站在灵堂正中,一身玄衣,面容肃穆。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舒窈,你大嫂受了惊,你怎么还坐着喝茶?"
我笑了一下。
"夫君说得是,大嫂撞了柱子,自然该请大夫。"
"至于兼祧之事——"
我顿了顿,环视一圈跪了满地的仆从和族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我没有意见。"
满堂寂静。
连灵前的白烛都仿佛被这句话震得晃了晃。
顾明渊拧起眉头,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疯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意见。"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朝他走近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