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马不会,真得是碰上脏东西了吧。”
苏晨神色一凝,严肃了几分:“皓子,你详细跟我说说,有没有碰上奇怪的事,或者看到奇怪的人。”
王皓苦着一张脸回忆,小声说:“没有,我没看到奇怪的人,就是今早上路口,比以前要安静,安静得让我汗毛直竖。”
“……你最好请假,先别急着去上班。”
“啊,那不行,我请假一天损失两百,可能是我太困了,想多了也说不好,这早上昼夜温差大,肯定凉飕飕。”
苏晨见他瞬间打鸡血一般,无奈道:“那成,你去多拿两个平安符,就算有什么,也能抵挡一二。”
王皓点点头,随即摆手:“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一会天亮,你先去公园摆摊,我中午给你送饭去。”
“不用,你睡觉吧,我中午自己解决。”
“那也成,没钱你跟我说一声。”
王皓打着哈欠关上门,简单冲了个澡,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苏晨带着纸板,折叠小桌子,背着个包出了小区,买了份早饭,朝着公园走去。
天鹅湖公园
大爷大妈们早早起来,已经开始晨练。
苏晨找了个空地,抬头看了眼大树,嗯,位置很不错,不会被太阳晒,支好摊子,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随着天色渐渐亮起,来公园的人越来越多,不时有人停下来看两眼,问了句:“诶,小伙子你这算命,不准真不要钱吗?”
指了指纸牌子,认真道:“对,先算命准了才给钱,不准不要钱。”
大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算命的,来了几分兴趣:“小伙子你别说,你这套路可以啊,比那几个神棍好多了,他们都是收钱才算。”
“那成,我看你这小伙子,眼睛清澈得很,一点不像是骗子,那大爷给你开一单,你等等,我去叫人来哈。”
苏晨点点头,三两下吃完一个煎饼果子,喝了几口水,静静等待着。
没多时,大爷大妈们来了十几个,齐齐围着苏晨摊位,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被推过来,大爷催促着:“大山,你算算看,不准不要钱。”
林大山闻言,露出苦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小伙子,我想算算,我儿子到底去哪了。”
“三年前,我儿子正常去上学,还有同学说体育课看到他,可放学一直没回家,报警也找不到人……”
说着说着,一个汉子忍不住哭起来。
大爷唏嘘着:“哎,小伙子你不知道,自他儿子在学校失踪,大山夫妻俩,都要找疯了,家底都花没了,愣是找不到孩子。”
“你给算算,这孩子是不是被人贩子,给弄到哪里去了,现在……还活着吗?”
苏晨看了眼中年男人,子女宫黯淡无光,明显孩子是没了,面色凝重几分:“这位大叔,你把孩子生辰八字写下来,我算算。”
林大山抹着眼泪,蹲下身开始写。
几分钟后
苏晨沉声道:“大叔节哀,你儿子,早在三年前就没了……”"
苏晨闻言愧疚得不行,低下头:“抱歉,是我失控了,不过我会好好学习,下次—定不会弄疼你。”
“第—次会疼—点,以后不会疼,王妈说,啊不是,是我查了下资料……”
秦无双憋不住笑出来:“笨蛋!”
“我饿了,你还不快点端过来,是要饿死我嘛。”
“我,我来喂你。”
苏晨看她吃得欢实,心里松了—口气,轻声说:“我帮你上了药,你好好睡—觉,等醒来就会好多了,公司那边的话……”
秦无双撇撇嘴,没好气道:“都说我是老板了,那想请假还不是—句话,我要休息,等脖子上痕迹消散,到时候再去上班。”
苏晨宠溺道:“好好,吃完睡—会儿吧,下午再上—次药,好的快—点。”
端着碗,起身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声音:“等等,你不打算收拾下东西,搬过来跟我—块住嘛。”
秦无双别开脸,鼓起勇气说完。
苏晨转身看着她,轻声问:“我可以嘛,可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再伤到你怎么办,要不还是算了,我暂时还在原来房间。”
“等我学习好了,我再搬过来。”
“哼,木头人,随便你好了,不来拉倒,我—个人睡这么大床,不知道有多舒服。”
秦无双躺下去,背过身去,小脸气得鼓起来了,真是个小菜鸟,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矜持个屁啊,不来拉倒。
苏晨眨眨眼,没明白哪里错了,轻声说:“我先下去了,无双你有事,随时给我电话就好。”
“哼哼”
等听到关门声,秦无双坐起身,看着关上的门,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小声嘀咕着:“不解风情家伙,气死人了。”
*
房间里
苏晨也没闲着,将纸箱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看到—个平板,还有几本书,书名字很是直白,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随手翻看起来,脸是越来越红,眼睛很亮,小声呢喃着:“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女孩子的身体,真可以这么软嘛。”
不不,他到底想到哪里了,这种书不能看,被无双发现的话,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苏晨打开衣柜,将纸箱子推最里面,打开平板,入眼就是暧昧调情视频,啪嗒—声,直接给关了,打开抽屉放进去。
“呼呼,王妈可真是……全能!”
*
另—边
王妈出了别墅后,回到自己曾经,租住的破旧小房子,直接倒在沙发上,脸都被烧红了。
“真要命,要么不感冒,要么就来势汹汹。”"
“啊,这就是平安符,跟网上几块钱一沓,看着也差不多。”
“你都是晚上兼职,加上阳气弱,这旧小区阴气重,容易碰上脏东西,平安符随身带着,对你有好处。”
王皓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点点头将平安符收好,心里没太当回事,他兼职这么久,也没出过事。
苏晨交代完,继续开始画符。
天色渐渐黑上来
王皓收拾好,简单交代两句:“兄弟,我要去酒吧兼职了,给你买了点零食,你饿了就吃,别客气。”
“好,皓子平安符带身上。”
摆摆手,急匆匆出去了。
头上传来一阵阵隐痛,苏晨不得不停下来,对着镜子上药换纱布,防止伤口感染,处理好后进了卫生间,简单洗漱下躺下休息。
另一边,王皓来到夜色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舞台下扭动着身体,脸上露出癫狂笑意的人们……
后厨一大堆杂物堆积,王皓蹲下身开始整理,洗洗刷刷忙活不停,他大众脸,身高一米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只能打打杂,一个月也能赚四千,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兼职,比他去饭店赚得多。
一直到凌晨四点,酒吧陆陆续续有人离开,王皓拖着疲惫的身体,有气无力道:“阿华,你在看什么呢?”
阿华个子高高瘦瘦,此时正伸着脖子,伸手指向窗外:“胖子,你看那边树下,是不是有个美女躺着,不会是喝醉了吧。”
说到这咽了咽口水,眼里流露出几分淫邪,要是运气够好,多个女朋友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脚步匆匆离去:“胖子,我去做好人好事了,你先回去吧,今天我就不跟你一起了,晚上见。”
王皓顺着窗户看过去,树下空荡荡,哪里有什么美女,小声嘀咕着:“阿华这小子,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无奈摇摇头,收拾好东西走了。
走到路口,困得直打哈欠,迷迷糊糊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
王皓揉揉眼,看着空无一人的马路,后背莫名有些发寒,忍不住瑟缩了下,脚步加快了些,一路小跑着回去。
进了旧小区打开门,才感觉那股寒意消散,伸手按了按胸口,拿起衣服去洗澡,将平安符掏出来,看着在手里,化为黑灰的符篆。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嘴里骂了一声:“怎么回事,这平安符怎么化成灰了。”
一阵敲门声传来,吓得王皓一个哆嗦,结结巴巴:“谁,谁啊?”
苏晨站在门外,带着困意道:“皓子,是你回来了嘛,怎么没叫醒我,床给你睡,我一会就要去公园了。”
打开门,王皓小心翼翼问:“兄弟,平安符化成灰,一般是什么意思。”
“唔,遇到不干净东西,平安符可以挡一次灾,挡完就会化成黑灰,怎么了,你不会这么巧,碰上脏东西了吧。”
苏晨清醒了些,直直看向他,
王皓伸出手打开,手心赫然是黑灰,还有一根红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兄弟,你坦白说,你到底是真懂,还是个神棍。”"
说到这里,他都觉得幻灭,这都叫什么事,难道真有大师不成,不对,不可能,一定是巧合,也有可能是嫌疑犯。
一行人离开学校后,操场出命案的事,以爆炸式速度传出去,所有人都在猜测,眼皮子底下,到底是怎么出命案的。
新城区警局
邢飞盯着眼前年轻人,眼神锐利,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紧张起来,不敢跟他对视。
“你叫苏晨,是清北大一学生,也是B省高考状元,学习成绩优异,学得是金融而不是玄学对吧,详细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操场上底下有尸体。”
苏晨坦然一笑,原主学的是金融,是为了给孤儿院赚钱,让那些孩子有钱治病,让院长妈妈不那么操劳。
可他不是,他前世就是个孤儿,被天星宗捡回去收养,后来发现他道法天赋……
“警察同志,你们是怀疑,我跟命案有关系嘛,可三年前,我一次都没来过帝都,要怎么杀一个孩子,更没有作案动机。”
“如果是质疑,我是不是神棍,那今日还有两卦,要不我们试试,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找到破案证据。”
邢飞闻言,嘴角扯了扯,脸色缓和不少:“哈,你这个大学生,心理素质倒是很不错,不过在这里推销算命,你真胆子真大。”
苏晨平静道:“不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我说了可以试试,要是我算得不准,你们抓我就是,要是算得准,一卦一千块钱。”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笑出声。
一个戴眼镜的警察,忍不住笑起来:“哎,现在这大学生有意思,一个学金融的,怎么能跟玄学扯上关系。”
其他人起哄:“头,要不试试呗,这小子跟操场案,目前看是没关系,能那么准确知道尸体位置,确实只有一个可能,算命算的。”
邢飞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别吵,重案怎么能让人知道,传出去会出乱子。”
“头,要是悬案呢,与其被封存起来,不如让这小子算算,反正不准不要钱,他牌子上写了,要是准了,那更是意外惊喜。”
“对啊头,就试试呗,我们现在缺思路,或许科学尽头,真是玄学。”
“不然怎么解释,这小子算得这么准。”
一个高大身影起身,大步走过来,写了一串数字:“我个人想算一卦,你帮我看看,我儿子什么时候,能找到适配骨髓。”
其他人闻言没吭声,知道高明因为儿子生病,已经快要疯魔了,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也要试试看,等了几年,实在是太久了。
苏晨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五官端正,耳垂大,前庭饱满是有福之人,可子女宫凹陷,明显是天生,无子无女的命。
偏偏说有个儿子?
想到这里,伸手接过来低头算着。
“适配骨髓三天内,会找到。”
高明眼睛一亮,急切道:“真得嘛,我儿子三天内,就能找到适配骨髓,太好了,我儿子有救了。”
“不过……”
苏晨语气一顿,有些不忍心,将残忍真相,告诉眼前这个,一看就很憨厚的男人。
高明心里一咯噔,红着眼追问:“怎么,是不是会出意外,我儿子最后能活嘛,医生说,只要有适配骨髓,我儿子是能活的。”
“能活,但那孩子,不是你的儿子,是你弟弟的,之所以能找到适配骨髓,是你老婆去求,他才愿意捐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