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看着我平静的脸,笑容也僵了僵。
「我和王爷说话,轮到你来插嘴?还不滚出去,难道你要看着我和王爷就寝吗?」
长夜漫漫,不知到了哪更。
房门被推开,温瑜满脸春意,声音娇媚地抱怨。
「我的腰疼的厉害,给我按按,王爷也太不知节制了。」
女人身上布满暧昧的痕迹。
从前,我不知歇斯底里地哭过多少次,而温瑜看见我的眼泪,则会变本加厉的炫耀。
而现在我毫无波澜地给她揉腰,只是微微出神。
拿到了假死药,我要开始着手整理轩儿的遗物了。
「苏姣,你知道阿咎当年为什么会娶你吗?」
温瑜盯着我的脸,突然问。
当年我父亲书太子太傅,而萧咎无视党派之争,轰轰烈烈地求娶我。
后来苏家被灭,萧咎也不曾看轻过我,执意娶我做他的正妻,空置后院,我真的以为,他爱我至深。
「没人和你说过吗?我们长得真像,难怪阿咎那么喜欢你。」
温瑜微微一笑。
「我不在的这些年,有你陪在阿咎的身边,他开心多了。」
我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不会再为萧咎起波澜。
此时还是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年少情深,我义无反顾嫁给他的固执,多年一厢情愿的守护,我坚信萧咎爱我。
可原来萧咎连给我的那一点点爱,都是因为温瑜。
我疼的肝胆俱催。
(三)
轩儿的遗物不多,只装满了一个木盒。
我没准备带走,打算和他的骨灰一起埋在那棵梨树下。
剩下的一些金银细软,我分给了贴身丫鬟。
这些年跟在我身边,她受了不少磨蹉。
「往后你若是嫁人,不要像我一般,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竹心眼泪汪汪地接过我手上的东西。
「小姐,奴婢来收拾吧。这些东西,您看了也是徒增伤心罢了。」
为了夺得皇位,萧咎装傻了三年。
我被从王妃打入奴婢,挑断手筋的时候,他无动于衷。
「她骗人,我不认识她,她才是不是我的妻子。」
我们的儿子被摔死的时候,他拍手傻笑。
「嘿嘿,好玩。」
我听见他和下属安排好了一切。
「等到秋猎结束,我就顺势恢复记忆,到时候她必然会欣喜若狂。」
于是我把假死时间安排在了秋猎之时。
后来听说萧王一夜之间恢复了神智,发了疯似的寻找已经下葬的妻子。
(一)
守了痴傻的萧王三年,我们的儿子死在了我面前。
破镜难圆,我决定离开,走前最后向他告别。
「王爷,世子已经下葬。王妃伤心过度,恐怕会做出傻事。」
「无妨,她深爱本王,失去轩儿之后 只会更加专心地守在我身边。大计将成,只能再委屈她一段时间了。」
屋内传出两道压低的声音。
其中一道赫然是失忆的萧咎,可他声音清楚,条理清晰,哪有半点失智的样子。
「王爷英明,世子一死,太子不然不会再怀疑您。」
萧咎轻叹了一声。
「是我对不起姣姣。不过往后,我们还会有许多孩子。」
我倚靠在墙边,浑身冰冷。
太医诊断萧咎只有十岁前的记忆,他忘了我,忘了轩儿,只记得青梅温瑜。
三年内,我被从王妃打为乐妓,轩儿从王府世子变成了野种。
为了确保萧咎失忆时不会被奸人所害,我拒绝东宫伸出的援助之手,坚持守在他的身边。
我被挑断手筋之时,轩儿磕破了头,哭的吐血。
萧咎无动于衷,「他们骗人,我都不认识她,她才不是我的妻子。」
轩儿被逼着登上高台,我哭着求他快点想起一切。
「我是你的妻子,轩儿是你的儿子!你说过会保护我们一辈子的。」
轩儿从高处坠亡,死前还看着萧咎的方向,想让爹爹抱抱他。
可他笑嘻嘻地拍手,「嘿嘿,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