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会?”
周越眉眼淡淡,只在看向我时会多出一点笑意和温柔。
“和你交往后连夜学的,总不能一无所知,等你手把手教我。”
我的心脏越跳越快,分不清是紧张,还是逐渐扩大的不安。
我不确定,在见到宁云念后,他还会不会坚定地选择我。
到了聚会那天,宁云念叫了不少朋友来,每个都是看不惯我的人,眼神轻蔑。
她没去招待,而是难掩期待地在别墅门外徘徊。
周越刚一下车,她就拉着我迎了上去,裙摆摇曳,像是夜游的月亮。
在她的衬托下,我丝毫没有出众夺目的地方,也难怪眼高于顶的宋明寒会爱上她。
宁云念弯唇,露出一个可爱又迷人的笑容:“你就是周越?
我是宁安的姐姐,她之前经常被男人骗,我有些不放心。
你不介意和我单独聊聊吧?”
这话术……我和周越互为初恋,在他之前,我根本没和哪个男人谈过恋爱,更别提被骗了。
下一秒,宁云念就拉着周越去了后院私聊,离开前,她给我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更加忐忑不安。
聚会在别墅后院的泳池旁举办,彩灯环绕在景观树上,光影纠缠,暧昧晕染。
我不敢走太近,怕宁云念生气,只能在角落里像第三者一样看着他们,连反抗都不能明目张胆。
树影之下,宁云念若有若无地贴着周越的身体,脚尖触碰到他的皮鞋后,又飞快地移开。
这种无意的撩拨,像是在心上挠来挠去的羽毛。
周越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有意避开她的撩拨。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心脏就猛地绷紧了——因为宁云念不但没有恼怒气馁,唇边还浮出了淡淡的笑意,眸光勾满了势在必得,像是一只狡黠的漂亮小狐狸。
如果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猎物,反而没有意思。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不敢再看下去,怕看到脱离预期的画面。
我躲回别墅厨房,喝完了一整杯的冰水,可还是压不下那种心焦的感觉。
我细细回想宁云念和周越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愈发确定,她对周越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她会沦陷吗?
会像之前那样,抢我心爱的东西一样,抢走他吗?
我思来想去,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准备去找周越,结果一回头,我就撞进了宋明寒的怀里。
我一慌,连忙退出他的怀抱。
“不好意思……啊!!”
宋明寒来厨房取杯子,见我跟躲瘟神一样躲开他,却险些崴脚时,伸手强硬地搂住了我。
“别躲,小心脚。”
4即将毕业那年,也是宁云念和宋明寒分手快三个月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托人要到了宋明寒的联系方式。
打电话给他,他却不接。
我没有办法,只能一大早来他的教室门口堵人。
成功见到人后,我面露欣喜,才刚刚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能不能要点脸,别一直缠着我?
情书这种垃圾,放在厕所都没人用。”
他的一句话,瞬间让我变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后来没过一周,宁云念就和宋明寒复合了。
我为了避嫌,再也没在宋明寒面前出现过,直到他们订婚那日。
我不确定宋明寒究竟记不记得我,此刻独处,他也只是随口提到一句:“上次送你去上班才知道,原来我们在同一个公司。”
是啊,他当然不知道,我就是为了他才进的宋氏集团。
我没有和宋明寒多说什么,甩开他的手,匆匆离开了厨房。
聚会一直办到深夜十二点才结束,我带着行李和周越一起离开,借此机会搬出别墅。
上车前,宁云念伸手拍了拍周越的肩膀,微笑着说:“虽然我和宁安不是同一个母亲,但她毕竟是我妹妹,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哦。”
闻言,周越有些惊诧地看向了我。
我没说话。
宁云念用余光扫我一眼,见我脸色难看,愈发满意。
这时宋明寒走了过来,宁云念软绵绵地靠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懒洋洋地同她撒娇:“好舍不得啊,宁安才住几天就要搬出去了。”
而我一抬眸,就和宋明寒对上了视线,只能连忙移开。
我已经有周越了,至于宁云念,她已经和宋明寒订了婚,再喜欢我身边的人应该也不会下手。
……应该吧。
从别墅离开后,我坐周越的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路上心事重重。
下车前,我终于鼓起勇气拉住了周越的手,有些忐忑。
“你会嫌弃我的出身吗?
我不像我姐姐,你要是后悔了——”周越愣了一下,打断我的话,安慰道:“不会。
你姐姐再怎么好,也不是我会动心的类型。”
我看着他垂下的眼眸,只映着我的身影。
真的吗?
他看出我在想什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我心里又高兴又难过。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那天以后,周越越来越忙,明明在同一个公司,我们却几乎碰不到面。
好的是,周越成功谈成了几个合作,再加上领导赏识,他在年中大会上顺利进入了管理层。
缺点是,他临时加班的频率变多了,经常鸽了我们的约会。
我知道他忙,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猜想。
在他每一次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没办法陪我一起看电影或者吃饭时,我都饱受煎熬、坐立难安。
我总觉得,电话里还有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娇气,让人又爱又恨。
我总怕出意外,总怕人心变。
我知道这不正常,但是我改变不了。
于是在周越又一次临时爽约后,我去了他的公寓。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周越的车出现了,而副驾驶上坐的人是宁云念。
她就像一只可爱迷人的小猫,喜欢潜伏在暗处,偷偷享受着最爱的美味。
我忽然想起,宋、宁两家是多年来的合作伙伴,我们名义上共同的爸爸,在她与宋明寒订婚时把宋氏集团的股份全都转到了她的名下。
只要运作合理,她让本就优秀的周越进入管理层,也不算什么难事。
……我本应该愤怒,本应该冲上去质问他们。
可我什么也没做,转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里,唇边是忍不住的笑意。
胸口的大石终于挪开,我也不必紧张什么了。
当了宁云念这么多年的陪衬,我了解她,她不了解我。
我比她,更喜欢那些得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