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看我烦闷,正遇上乞巧节,安慰我可以去放灯给他祈福,一定会得到好消息的。
我无法,只能同意,莲花灯顺着河水飘远,我闭眼许愿。
睁眼时,我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衣的男人,他面若冠玉,看着我,笑得温和。
我本想离开,却听他开口问:“姑娘也是来求好男儿的吗?”
我摇头,答到:“夫君外出征战,我来给他祈福。”
他有些讶异:“姑娘竟然已经成亲了?”
我点头,纠正他:“所以你不要再叫我姑娘了。”
他不理会我说了什么,只道了声可惜就离开。
我在他的目光里感到一丝恶意,也不愿再做停留,转身回府。
第二日就接到了陆定安的家信,我欣喜异常,认为是昨晚的祈愿被上天听到了,想着挑个日子去庙里拜拜。
随之而至的是皇后的邀约,只说宫中荷花开得甚好,邀我同赏。
我与皇后并不熟识,但毕竟是王妃,总需要替陆定安多走动走动才好。
皇宫太大了,若是没有太监引路,我大概这辈子也走不出。
可没想到,我短短的一生,就被蹉跎在这深宫。
3即使再努力记路,我依旧被绕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南北。
我不敢问,这宫中说错一句话,就可能引来杀生之祸。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推进一间宫殿,我看到了乞巧节那日见到的男人。
这次他身着龙袍,放肆地打量着我:“真是个美人儿!”
我不住后退,男人却朝我扑了过来。
我不住防抗着,皇帝戚璟气急,扇了我一巴掌。
“来人,将人带进来!”
我才知道,指引公公竟然是他身边的大太监,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押着小桃。
“王妃……”小桃看着衣衫不整的我,大喊出声。
太监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她却不怕,叫道:“小姐,不要管我,快回家,老爷夫人还在家等你。”
戚璟气急,抢过侍卫的刀,砍下了小桃的头。
“不要……”根本没人听我的。
太监将头如踢皮球一般踢到我脚边,我看着那颗汩汩冒血的头,眼里满是恨意。
我拔下簪子,朝戚璟扑去,却被戚璟反手握住,下掉了簪子。
戚璟的唇划过我的脸,讥讽到:“真不愧镇南王的女人,有血性。”
男人恶心黏腻的手在我身上游走:“镇南王远在西南,他大破西南有功,朕便替他好好照顾妻子吧!”
我一把推开他,朝着殿中的柱子一头撞去,却被一个侍卫紧紧拉住。
戚璟将我拉进怀里,恶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语气森冷:“清儿,你若不从我,我就每日杀一个你苏家人。”
他的声音如鬼魅,在我耳边炸开:“你记住了,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我狠狠推开他,目光空洞,嘴里咒骂着:“暴君,你不得好死!”
戚璟一步步走进我,男人的俊脸如今似魔鬼,我一步步后退着:“清儿好狠的心,我这般爱你,你怎么舍得我去死?”
可我宁愿死,也不愿背负这样的骂名,这满朝的男史官,笔下的女人,都是浪荡的狐狸精,他们都是睁眼瞎。
就这么耗了三日,戚璟失了耐性。
他将我拖到即将送出的粮草前,手中举着火把,透过火把微弱的光,我看的墙上贴满了求援书。
戚璟的手温柔地抚过我的脸颊,笑得肆意:“清儿,你若再不从,我就将这些粮草全部烧干净。”
“大燕的将士连同你的夫君,都要饿着肚子上阵杀敌了,大燕回因你而灭亡。”
他伸手解开我手上的绳索,朝我伸出手:“清儿,快过来,慢一步,我就会把火把丢出去。”
我屈辱地朝他一步步走去,男人笑着,我却感到无边的冷意。
那一夜,我失了魂魄,成了戚璟手中的提线木偶。
当晚,他下了圣旨,将我收入后宫封为美人。
文人墨客对我口诛笔伐,说我是荡妇,耐不住寂寞,夫君在外打仗,我却爬了龙床。
我早已不在意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五车粮草里,只有半车的粮,其余的都是石块。
我忍了许多天,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
难道,女子就该甘于命运吗?
过着被男人玩弄的生活。
他们凭什么看不上女人,明明他们也是从女子胯下爬出的。
如今重来一世,我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看着水中的自己,嘲讽一笑,地域归来,便是要找戚璟索命的。
水中的锦鲤欢快地抢食,宫中的锦鲤也是膘肥体壮,并不抢食。
可宫外的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战士食不果腹,却还要扛枪打仗。
戚璟,你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
你不爱惜的百姓和将士,今后自有我照料!
4这次过敏太严重,连阿娘都惊动了。
她来王府见我,要我好好保住,也带来了陆定安的消息。
他被射中一箭,生死未卜。
我的心纠在一起,却也不忘派人去打听宫里的事。
当晚,戚璟看到的就是我,他只以为人多跟丢了,如今正满城招贴告示找人。
娘亲拿着那张画,同我的脸对比,捂住了嘴。
“清儿,这画像上的人……”我点头,答到:“是我!”
娘亲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我的儿啊,怎这般命苦……”我抬头,坚定地问娘:“这样的君主,还值得我们为他卖命吗?”
娘亲死死捂住我的嘴:“你夫君还在外打仗,你不能说这样的话。”
我看着这般小心翼翼的母亲,上辈子却因我而死,我心痛如绞,不再开口,等时机成熟了,他们自然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三日里,皇宫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子,可仍没有一个是令他满意的。
没想到七天后,他竟然荒唐地要出嫁女子入宫相看,民间怨声载道,可他是天子,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
小桃坐不住了,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带着我逃出京城。
“王妃,我们离开这吧,去西南找王爷也成,万一您被皇上发现了……反正我们快逃吧!”
我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别怕,有我在呢。”
小桃气愤地看着我:“小姐,您就一个人,要是王爷在京中,我自然是不怕的,可如今就您自己……”我好笑地捏捏她鼓鼓的腮帮子:“小桃,王爷总有分身乏术的时候,我们自己也可以的。”
“小姐,你这是一个闺阁女子,如何斗得过他们?”
“小桃,你自己也是女子,为何看不起女子,若没有女子的哺育,男人连活着都不能!”
我将手中的信件并银票一齐递给暗卫,让他火速前往西南支援。
他的箭伤因为无药医治反复感染,最后这场战打得艰难,陆定安失去一条腿。
而我要用他,在他看到满目疮痍和我的信件。
他怎能不动摇。
我在赌,赌他对我的爱,能动摇他的忠君之心。
有他的助力,我一定能成事。
这大燕,我要定了。
我不知道暗卫的信送到了没有。
我被逼着,和一群已婚女子,站在殿外,等着进去给戚璟辨认。
那天太监总管砸开王府大门,拿着圣旨逼我接旨。
“王妃,近日陛下下了旨,已婚女子也要入宫让皇上辨认,接旨吧!”
“我夫君在外征战,皇上怎敢如此。”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人自然都是皇上的,皇上要镇南王入宫服侍,圣旨下了,他也推脱不得,何况王妃你呢?”
我被戚璟的无耻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太监将那圣旨直接塞进我手中,小声威胁:“昨日,有两女子不愿接旨,被当众砍了,王妃娘娘识大体,自然做不出抗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