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角江元柏余兰全局
  • 穿成虐文女主角江元柏余兰全局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西九九
  • 更新:2025-06-21 03:21:00
  • 最新章节: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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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由远至近。

渐渐的一道人影就走到人前。

是那那只棕熊!

不,棕熊今天穿的很轻薄,剪裁合体的灰色风衣,陪着黑色的围巾,整个人一下子就修身了起来,只是依旧还是高海拔,还是很壮硕……

而那张硬朗的脸上,正挂着微微的痞笑,注视着众人。

出乎意料的是。

在场的人没有认识他。

果然,小说里人物的熟悉关系,要看作者勾画的有多深。

江爷爷收回看晚辈胡闹的那种眼神,用着那双浑浊睿智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对方,却沉声道:“人呢,没见到来客人了,上茶!”

丝毫没问,他是怎么堂而皇之走进来的,又是来干什么的。

盛放也没有丝毫的局促,道了声谢,就径直朝着餐桌走了过来,拉过来一把椅子就坐了下来,而位置恰好在沈凉的身旁。

沈凉的心稍微松了松,这种感觉像极了你在婆家吵架处于弱势的时候,你的娘家人强势冲了进来,给你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于是盛放就看到,沈凉悄默默的瞄了他一眼,眼睛亮闪闪的,就跟走丢的小崽子见到了自家爹娘似的那种,别提有多乖了。

管家很快的就沏好了一壶茶,恭敬的送到了八仙桌前。

江爷爷指了指面前的茶:“普洱,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什么都喝,不挑。”说着却没有端起来茶,只是懒懒散散的靠着椅子,边转动着食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

沈凉发现。

江爷爷盯着那枚黑色戒指停顿了有五秒钟,才移开目光。

因为盛放的手放的低,又有站着的沈凉挡着,所以众人都没有发现这个不对劲的地方。

而沈凉觉得,自己可能又摸到了一个任务物品。

【神秘的黑色戒指】

江元柏优雅的擦拭好嘴角,又擦拭了下手,才看向盛放,但是发现站住的沈凉把一切都挡住了,就要拽着她坐下来。

沈凉双腿猛地一使劲,学起来了稳站如松。

于是江元柏猛地一拽,愣是没让沈凉动一动。

“胡闹什么,赶紧坐下来!”江元柏低声冷叱着。

沈凉还没说话,盛放就开口了:“我家小孩,这几年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小孩?

添麻烦?

在场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江元柏挑眉:“你家小孩是?”

对于忽然出现的这么一个人物,江元柏也很放在心上,不敢轻易说些什么话,毕竟他们江家老宅,A市但凡有头有脸的,没有可能没人知道。

而安保也不会放那些胡乱的人靠近他们。

所以一个能安然走进来,并且不惊动任何的人,还丝毫不露怯的人。

绝对不是一般人。

可这样人居然进来找小孩?!

沈凉觉得……自己隐约能猜到,可是看到盛放抬起的手,指着自己的时候,还是很懵逼的。

说真的,小说里这个时候女主角已经父母双亡,仅存一个弟弟还跟自己离了心,如同在深渊中挣扎,哪里忽然出来的长辈管事儿的?

大佬,你这个借口找的太敷衍了。

“我家小孩,劳烦诸位照顾了。”他噙着一抹笑。

江爷哦~了声:“是吗?我还从未听凉凉说,家里还有……哦,对,您是她的什么长辈?”

“小舅舅。”他目光坦荡,信口拈来。

说真的,沈凉特想说,你得调查一下背景,例如说,女主角的外公早就没了,您这是说,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纪,还外遇了不成!

“小舅舅?”江爷爷皱着眉头,显然也在盘算着辈分和时间差的问题。

盛放已经自顾自的圆下来了:“嗯,我是领养的,小时候在国内,成年后去国外创业了,最近有所成才回来,没想到……姐姐姐夫都不在了!”说着居然悲愤的难受了起来。

沈凉敏锐的感觉的到,在说到领养问题的时候,老爷子似乎有些不对头。

难道是他骨子里的血统在叫嚣着,除却正房生出来的孩子都算不得上是本家人,更不要说劳什子的领养?

盛放悲愤完后,就握住了沈凉的手。

她一下子就感受到江元柏如同被别的狗钻进了自己的地盘一般,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

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个人紧握的手。

江元柏一个字都不相信,尤其在这双手握住后!

盛放毫不在意,继续道:“当初你父母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出事,忽然将公司大部分的产业都转到了国外,托我照顾,当时我在国外也有门路,这些年,你父母的产业在我照料下,翻了几番,钱不算多,但是绝对够闺女你花的!”

“……”不知是真是假,她愣是不敢接话茬。

因为她觉得如果是假的,她真的会很难受。

但是她感觉,这玩意真不了……

她忽然好难受!

因为这是一本虐文,而不是爽文。

可是盛放的话,带给大家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当初的沈家也是如日中天,甚至江家隐隐有破产的时候,也是沈家大力支持,才慢慢恢复了生机。

江爷爷思绪纷乱居然没说什么。

江元柏还在看俩人握住的手。

其中最在乎的,可能是一直当背景墙的江母!

“沈家居然早早的就把钱转到国外去了!怪不得当初收购的时候,只得了一个空壳子,好计谋啊!”

这种讨嫌没智商的话,被众人全部无视了。

江爷爷率先找回思绪:“凉凉的小舅舅,好啊!我们家的凉凉也有娘家人疼了,这是好事!只是刚才你说,你是领养?”

盛放嗯了声,就不再接话茬,江爷爷也不是傻子,也没继续往下说。

江元柏却再也忍受不了,既然拉不动沈凉,他干脆起身走到盛放的面前:“这位先生,你说你是沈凉的舅舅,却还不曾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需要去派人查一下,希望你理解。”

“毕竟有些人,会钻空子,专门欺骗一些愚蠢无知,没见过世面的妇人。”

说着就要顺势把沈凉给拉过来。

盛放勾起来一抹痞笑,深邃的黑瞳,深沉无比。

“我叫,沈盛。”

话说了,却没松开握住沈凉的手,而是道:“我在门口听说,有人要把我外甥女的肾给切了?还要她生孩子,送给别人养,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穿成虐文女主角江元柏余兰全局》精彩片段


声音由远至近。

渐渐的一道人影就走到人前。

是那那只棕熊!

不,棕熊今天穿的很轻薄,剪裁合体的灰色风衣,陪着黑色的围巾,整个人一下子就修身了起来,只是依旧还是高海拔,还是很壮硕……

而那张硬朗的脸上,正挂着微微的痞笑,注视着众人。

出乎意料的是。

在场的人没有认识他。

果然,小说里人物的熟悉关系,要看作者勾画的有多深。

江爷爷收回看晚辈胡闹的那种眼神,用着那双浑浊睿智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对方,却沉声道:“人呢,没见到来客人了,上茶!”

丝毫没问,他是怎么堂而皇之走进来的,又是来干什么的。

盛放也没有丝毫的局促,道了声谢,就径直朝着餐桌走了过来,拉过来一把椅子就坐了下来,而位置恰好在沈凉的身旁。

沈凉的心稍微松了松,这种感觉像极了你在婆家吵架处于弱势的时候,你的娘家人强势冲了进来,给你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于是盛放就看到,沈凉悄默默的瞄了他一眼,眼睛亮闪闪的,就跟走丢的小崽子见到了自家爹娘似的那种,别提有多乖了。

管家很快的就沏好了一壶茶,恭敬的送到了八仙桌前。

江爷爷指了指面前的茶:“普洱,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什么都喝,不挑。”说着却没有端起来茶,只是懒懒散散的靠着椅子,边转动着食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

沈凉发现。

江爷爷盯着那枚黑色戒指停顿了有五秒钟,才移开目光。

因为盛放的手放的低,又有站着的沈凉挡着,所以众人都没有发现这个不对劲的地方。

而沈凉觉得,自己可能又摸到了一个任务物品。

【神秘的黑色戒指】

江元柏优雅的擦拭好嘴角,又擦拭了下手,才看向盛放,但是发现站住的沈凉把一切都挡住了,就要拽着她坐下来。

沈凉双腿猛地一使劲,学起来了稳站如松。

于是江元柏猛地一拽,愣是没让沈凉动一动。

“胡闹什么,赶紧坐下来!”江元柏低声冷叱着。

沈凉还没说话,盛放就开口了:“我家小孩,这几年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小孩?

添麻烦?

在场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江元柏挑眉:“你家小孩是?”

对于忽然出现的这么一个人物,江元柏也很放在心上,不敢轻易说些什么话,毕竟他们江家老宅,A市但凡有头有脸的,没有可能没人知道。

而安保也不会放那些胡乱的人靠近他们。

所以一个能安然走进来,并且不惊动任何的人,还丝毫不露怯的人。

绝对不是一般人。

可这样人居然进来找小孩?!

沈凉觉得……自己隐约能猜到,可是看到盛放抬起的手,指着自己的时候,还是很懵逼的。

说真的,小说里这个时候女主角已经父母双亡,仅存一个弟弟还跟自己离了心,如同在深渊中挣扎,哪里忽然出来的长辈管事儿的?

大佬,你这个借口找的太敷衍了。

“我家小孩,劳烦诸位照顾了。”他噙着一抹笑。

江爷哦~了声:“是吗?我还从未听凉凉说,家里还有……哦,对,您是她的什么长辈?”

“小舅舅。”他目光坦荡,信口拈来。

说真的,沈凉特想说,你得调查一下背景,例如说,女主角的外公早就没了,您这是说,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纪,还外遇了不成!

“小舅舅?”江爷爷皱着眉头,显然也在盘算着辈分和时间差的问题。

盛放已经自顾自的圆下来了:“嗯,我是领养的,小时候在国内,成年后去国外创业了,最近有所成才回来,没想到……姐姐姐夫都不在了!”说着居然悲愤的难受了起来。

沈凉敏锐的感觉的到,在说到领养问题的时候,老爷子似乎有些不对头。

难道是他骨子里的血统在叫嚣着,除却正房生出来的孩子都算不得上是本家人,更不要说劳什子的领养?

盛放悲愤完后,就握住了沈凉的手。

她一下子就感受到江元柏如同被别的狗钻进了自己的地盘一般,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

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个人紧握的手。

江元柏一个字都不相信,尤其在这双手握住后!

盛放毫不在意,继续道:“当初你父母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出事,忽然将公司大部分的产业都转到了国外,托我照顾,当时我在国外也有门路,这些年,你父母的产业在我照料下,翻了几番,钱不算多,但是绝对够闺女你花的!”

“……”不知是真是假,她愣是不敢接话茬。

因为她觉得如果是假的,她真的会很难受。

但是她感觉,这玩意真不了……

她忽然好难受!

因为这是一本虐文,而不是爽文。

可是盛放的话,带给大家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当初的沈家也是如日中天,甚至江家隐隐有破产的时候,也是沈家大力支持,才慢慢恢复了生机。

江爷爷思绪纷乱居然没说什么。

江元柏还在看俩人握住的手。

其中最在乎的,可能是一直当背景墙的江母!

“沈家居然早早的就把钱转到国外去了!怪不得当初收购的时候,只得了一个空壳子,好计谋啊!”

这种讨嫌没智商的话,被众人全部无视了。

江爷爷率先找回思绪:“凉凉的小舅舅,好啊!我们家的凉凉也有娘家人疼了,这是好事!只是刚才你说,你是领养?”

盛放嗯了声,就不再接话茬,江爷爷也不是傻子,也没继续往下说。

江元柏却再也忍受不了,既然拉不动沈凉,他干脆起身走到盛放的面前:“这位先生,你说你是沈凉的舅舅,却还不曾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需要去派人查一下,希望你理解。”

“毕竟有些人,会钻空子,专门欺骗一些愚蠢无知,没见过世面的妇人。”

说着就要顺势把沈凉给拉过来。

盛放勾起来一抹痞笑,深邃的黑瞳,深沉无比。

“我叫,沈盛。”

话说了,却没松开握住沈凉的手,而是道:“我在门口听说,有人要把我外甥女的肾给切了?还要她生孩子,送给别人养,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大猪蹄子·江·渣男·元柏的胸膛起伏的程度就像是狂奔十公里似的。

她揉揉鼻子。

她这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受不了了。

江元柏的手指着她,都带着微微的颤抖,一看这孩子就气的不行。

沈凉不是善良派,立马嗯哼了声,“怎么了元柏?你的手怎么还颤抖了?我就是跟你说说笑,你看看你,哪里用的上这么生气,你说你要是气出来什么好歹,余兰怎么办?她还在医院等着你接她回来呢。”

江元柏的脑袋里此刻怎么还可能有什么接不接的问题,他的脑袋都发昏,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沈凉!

那张往日温柔隐忍的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彻底崩塌。

他此刻只想让沈凉那张随时在喷毒液的嘴巴闭上!

“沈凉,恭喜你,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也要恭喜你,成功的说出大总裁的专用台词!

说完,他把外套给脱掉,再勾着手指,把领带拽开,禁欲的衣领也慢条斯理的解开三颗,隐约露着里面健硕的身材。

这些动作配上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给人的视觉感受是极具有冲击力的。

沈凉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她十分怀疑,这个世界给男主开了另外一个挂!

不然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开始……直攻她的命脉。

他上撇了一眼,唇角微微勾着,那小眼神……简直就像是两把小钩子。

天……

你别!

你赶紧满嘴的都是余兰,动不动就想家暴吧!

你乱放什么荷尔蒙!

他踩着缓慢的步伐朝着沈凉走了过来。

那眼神越渐黑沉。

那翻着领子的衬衫,露出1技能:锁骨杀!

他走一步,她退一步。

“别!你有话你好好说。”她赶紧伸出手制止住对方继续前进的步伐。

此时他伸出手,把松垮垮的领带拽下,灰蓝色细长的领带缠绕在他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

2技能:手杀!

沈凉:遭受诱惑持续性伤害,每秒持续掉血-2。

“你在怕我?”他语调微扬。

“不是怕!这是为你考虑,你看,我们俩本来就没有发生关系,等以后你把余兰娶进来,你们将会有个,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她也不会在你们缠绵的时候,心里泛起嘀咕,究竟是前妻好,还是她好的问题。”

她的脸上一本正经,却难掩那股子虚。

江元柏似乎get到了什么点,让他郁结的心情,一下子有了好转的迹象。

他不是个傻子,联想到刚才的一系列事情,似乎改变是从他开始脱衣服改变的。

???

结婚这么久,他都没发现自己的妻子,原来是个馋人家身子的人?

他稍微顿了顿,继而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该发生的事情,都是应该的。”

沈凉低着头纠结着,像是一个小倭瓜被逼到了墙角,如果不是人设原因的话,此时的江元柏应该会双手叉腰,对着她哈哈的笑着,还得加上一句:我以为你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来就是个纸糊的老虎!

但是尽管江元柏没有那样做,可是语气里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感觉,沈凉已经感受到了。

于是,就在江元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时,沈凉倏地抬起了头,眼睛湿湿润润的,带着微微的亮光:“你说的是真的吗?元柏……”

“……”江元柏一连退后了三步。

脸上的惊恐让沈凉从颜控中清醒过来。

啧。

就一张脸了。

你有啥可豪横的。

江元柏利索的拿起衣服,不说一句废话,就进了浴室。

她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摇摇头。

无敌啊,是多么的寂寞。

她的目光看向了床,书桌,椅子,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落地窗,她拍了拍脑袋,企图把那些不良东西给晃出去。

她思忖了会,掏出手机对着一个号码连环拍。

沈娘娘:无情无义!有你这样的小舅舅有毛用!

沈娘娘: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友谊的小船,崩于今日,再不可能有。

沈娘娘:没异性没人性,我告诉你,你这样的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的!还有,你怎么会起个这样的名字,呕心!

盛盛最可爱:我这样的小舅舅,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盛盛最可爱:我们之间有小船?什么时候,我没记得我们有荡起双桨啊……

盛盛最可爱:追我的人,从这里起码能排到非洲,所以我不会缺的,还有就是,我的名字很可爱,你不觉得吗?~笔芯!

沈凉看完这三条信息,浑身一个激灵,她的脑袋里又有画面了!

这个男人的不要脸修为,已经到了出神化境的地步,不是她能抗衡的。

她现在甚至怀疑,那个什么美少女的床,就是他自己喜欢的,他指不定还收藏了一柜子的lo裙。

很大!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江元柏拉开浴室的门,氤氲的热气瞬间喷洒出来,还有那股子橘子味的沐浴露味道。

原来江家的沐浴露味道都是一样的啊。

江元柏洗了个澡,把自己洗的很清醒,睡袍都裹得很结实,像是生怕被占了便宜似的。

以为她稀罕看似的。

她撇撇嘴,瞅着对方红扑扑的脸。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江元柏把头都扭了过去。

“……”您有本事明天戴个口罩,墨镜,帽子,加上围巾!

谁怕谁!

江元柏从左侧上床后,就直接摁下床头的总开关。

刹那间,屋子漆黑一片。

您是真的狗!

沈凉琢磨了下,很是淡定的去洗手间洗漱了下,等洗漱好后,她就大方的朝着床边走去。

她寻思着,不管剧情是不是必须要发生。

今晚应该是不会发生了。

这点在她碰到被子边缘,就被呵斥一声中体现出来。

“滚!”

“……那,这么晚了,我睡哪儿?”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沈凉心一横,继续弯腰拽着被子。

“打地铺!到地上去睡。”

“……地上冷。”她凄凄惨惨的说着,奋力压制着嘴角,想着在黑夜中,他又看不到,她又放心的咧开嘴,大方的露着后槽牙。

江家算是个家门严谨的。

看看江元柏就知道了。

哪怕如此爱余兰,也只敢折腾沈凉,而从来不敢带到江爷爷的跟前。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朝下接话茬。

这要是个年迈的长辈,抱着也就抱着了,可是看看年纪,跟元柏的媳妇似乎也就是同龄。

而且在场的没有几个是傻子,都是十成十的人精,盛放那一眼看着就是在挑事儿的模样,任谁都能品出来其中的味道。

再看看江家爷孙俩,虽然没有表露什么特别过激的样子,可是江元柏的脸色已经黑沉了下来。

一众亲戚又看了看刚才那个缺火,没有一点儿眼力劲的老六家孩子,这孩子以前也没有发现这么傻啊?

江临松有些懵的看着众人:“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就是问问这是谁,那既然是嫂嫂,哥你快点把嫂子接过去啊。”

江元柏还没说话,盛放就接着道:“不用了,我抱着上去就行。”说完就抱着沈凉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是个男人,那都是忍不了自己的媳妇被别的男人抱着,还是在自己家里。

更别说江元柏了。

他拉开椅子,因为用力过猛,地板和木质的的椅子摩擦出吱嘎的声音。

“小舅舅,我来抱着她上楼吧。”

盛放脚步微顿,随即摇摇头:“那可不行,我外甥女睡着前跟我说,到家一定记得把她给晃醒,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害怕。”

他的声音穿透力十足,更别说现在整个一楼都没有人说话,这不疾不徐的声音,足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于是一众亲戚的眼神又变了。

这不管是模样,气度,还是学识都是顶顶好的,也是他们江家的门脸担当的江元柏,有家暴的倾向?!

“哦,当然不是害怕你打她,她只是害怕余小姐看到你抱着她的话,会误会。”

余小姐?

又哪里来的余小姐?

盛放说完这些话后,就重新迈动了步伐,刚走了两个台阶,又回头对着江元柏说了句话。

这句话由于说话的声音太小,众人没吃上瓜。

可是看江元柏紧绷的背影,就不难想象,这话又不是好话。

盛放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大家都不知道谁该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江元柏猛地又冲了上去。

江元柏的步伐很快,在盛放堪堪碰到门把的时候,就已经站在盛放的身后,“把她给我。”

语调,如寒冷的冰面下,燃烧着一把火。

盛放唔了声。

“我以为你追上来是问我刚才说的事情。”

江元柏紧紧的的盯着他怀中的女人:“把她给我,她是我的妻子!”

“你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你的白月光?我想电话应该很快就来了。”

江元柏像是已经到了忍耐边缘,不准备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动手要把沈凉要过来。

“江元柏,你冷静点!我说不把她给你了吗?”

“那就把她给我!”他语气中是满满的,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急切。

“你难道都不好奇,她今晚为什么会睡的这么死?”盛放比江元柏还要高上半个头,说着这个话的时候,带着他那副正经凌厉的模样,犹如尖刀般锐利。

江元柏的身形微顿。

“她被人扎了一针,带麻醉的效果,还带了点别的东西,现在已经昏了过去。”

“还想抢吗?”

“哦,她是你的媳妇儿,你想要抱着正常,那你就抱着吧。”说完盛放就把沈凉放到了他的怀中。

昏睡中的沈凉,脆弱的犹如一个瓷娃娃,长长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可能因为在车里很暖和,小脸红扑扑的。

盛放说完话后,就径直的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今晚依旧不担心俩人会不会成事儿。

今晚的江元柏,应该会很忙。

站在原地的江元柏有些愣。

看着被抱走的沈凉的时候,他的心底莫名的犹如被抢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满脑子都是赶紧追上去,追上去的急迫感。

可是当沈凉真的在他的怀中,他的那些不冷静都平静了下来后,他看着沈凉的眼神又复杂了起来,厌恶抵触,还有着少许不知名的情绪。

这种感觉让他的情绪十分烦躁!

他低垂着眼帘,望着睡梦中的沈凉,薄唇一抿,接着就直接把门打开,三两步的走到床边,毫不留情面的就把她给扔了下去。

她毫无知觉,什么姿势扔下去,就什么姿势躺着。

在扔下去的那瞬间,江元柏的心底少许有些能喘得上来气了,就赶紧如躲避瘟疫一般,快步走到门口,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魔怔的迈不动步伐了。


嗯,她相信,爱情是互相喜欢才够完美。

也相信,沈惹的人设是坚不可摧的。

她犹如看水泥一样看着对方,恨不得拿出个撬棍,把他的脑袋给破开,看看里面的脑子还剩下多少,是不是就剩下一句话:我是余兰的舔狗。

沈惹被这奇怪的眼神盯着,不自然的伸着脖子喊着:“干嘛啊!!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的不是好话吗?”

“我跟你说,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沈凉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能太自私。”

她用手支着下巴,来回走了两步:“我为了人类能够进步发展,像是你这样阻碍全人类发展的基因,我……不如直接抹除了吧。”

抹除?!

沈惹被支配的恐惧,再次燃了起来。

“你别成天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瞧瞧你的样子,哪里还有点女人的模样!”沈惹暴躁的吼着,其实虚的不行。

她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沈惹的腿断了,但是手还能用啊,他的脸一黑,接着伸出手就要把沈凉的手拽开,结果……

纹丝未动。

他眼中有着惊恐,似乎完全理解,这女人怎么忽然这么大的力气。

沈凉轻佻的笑了起来,“害怕吗?你知道有句话怎么说的,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你姐姐我啊……似乎最近变异了。”

沈凉看他就跟看吉娃娃一样。

要是看透本质直戳重点,沈惹也就是个没脑子的人,跟这样的人生气都不值当。

“你说,我有女人的样子吗?嗯?”

感受着下巴上的力道,沈惹总觉得他如果不应下来的话,他的下巴可能就要被捏成歪茄子。

“有!!”他咬牙着说出违心的话。

沈凉也不计较真假,开心就行。

她拉过来一把椅子:“问你啊,你说……咱们的爹妈会有危难意识吗,就是把钱提前转出去?”

沈惹:“……你是不是穷疯了。”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她这不是期待着一些什么吗?

就算盛放是反派,那如果那财产是真的呢。

那那那,那她还跟江元柏扯呼啥啊,直接搞个擂台,开打啊!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为了救江家,把家里大部分的资产都给了江家……”沈惹话是这样说,但是语气里却没有那种讥讽的语气。

她上下端倪了他一阵。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你这样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凉瞅着满是活力的沈惹,无奈的笑了起来,他的生命力还真是旺盛,只是……小说里不是说他因为腿的问题,越来越自卑的吗?

她瞅着对方亮亮的眼睛,还有丰富的表情,怎么看也不是个自卑的小孩啊。

也许是外强中干?

想到这里,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温柔姐姐的人设。

她拉住少年的手,少年下意识的想缩,她眼一瞪,用了力道狠狠的拽着。

少年不敢动了。

沈凉吸了口气,几个呼吸间,就让自己变得楚楚可人,温柔大方,带着丝丝的关切:“阿惹,你别怕,你的腿肯定会好好的,所以自信点!姐姐的嘴可能说话不太好听,但是你相信我,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只要姐姐活着,你就不会掉到地上去。”

她自认为拿出了最和善的表情。

然后就收获了沈惹迄今为止,最惊悚的模样。

沈惹的瞳孔都收缩了,本来就因为手术失血过多的脸,在此时,白的犹如纸张,甚至还带着些许灰白。

就跟下一秒就要进棺材似的那种表情。

“你到底要干什么!!”沈惹绝望的嘶吼,脸上终于露出痛苦的表情来。

沈凉有些受伤。

她是个被嫌弃的姐姐。

姐弟情深已经断绝,知道他活着,她就可以走了。

可是在她摸到门把的时候,身后的沈惹忽然喊住了她。

“姐姐。”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正经,还因为少年特有的嗓音,奶奶的那种。

沈凉一顿。

沈惹畅出口气:“从小到大我们俩就不亲昵,从你嫁到江家后,我们俩更是再没了联系,但是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不行。

想吐!

沈惹就看到直挺挺的人,忽然弯了腰,然后干呕起来。

“好了,我知道这种伤害有多可怕,你还是赶紧的闭嘴吧!”沈凉不想把她中午吃的火锅给吐出来。

沈惹立马恢复了那副欠打的模样,轻轻的哼着。

“没事就赶紧走,等我腿好了,我就会自己走的,不用你操心。”

沈凉低垂眼帘,漫不经心的嗯了声,也显得很轻佻。

傻缺孩子还是懂点13数的。

“江元柏……你真的不可以放手吗?她真的很喜欢。”

沈凉轻轻的笑了起来,回头看着病床上的沈惹。

“如果你喜欢余兰,并且可以娶的话,你会不会立马娶回家,不计后果。”

沈惹当即就要回答,可是又憋了回去。

“……老弟,你姐姐我,的确不打算跟江元柏继续纠缠什么,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沈惹: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东西了。

沈凉:对,你连东西都不是。

沈凉噙着一抹笑:“所以,你最好别说话,不然我不介意她多等一会,直到……愿望破灭。”

带着这个笑容,她走出病房。

这次沈惹没有再说什么话,也没有怼她不自量力,都不看看余兰和江元柏,是多么相互挚爱,因为那一刻的沈凉,给人的感觉好像就是可以做的到。

然。

她的确可以。

她想要解除误会,随时都可以。

她想要江元柏爱上她,似乎都不需要做什么,因为故事发展到现在,江元柏已经隐隐喜欢女主,只是不自知而已。

她的视线微抬。

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一对男女,亲昵的牵着手。

男人看着窗外的雪景,似乎在想着什么。

余兰的目光像是盯着沈凉的这个方向似的,见到沈凉看过来,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像是根本就没有把沈凉看到眼里。

沈凉淡淡的撇了一眼,不把这样的招数看在眼里。

要是真有自信。

干什么不在高级病房里面待着,慢慢甜,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窗外的天。

很亮眼。

沈凉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结果扯的头皮疼的要炸开。

“签字!手术已经定好了时间。”说完把文件甩在她的脸上。

男人不耐的撇了一眼,重复了一眼:“给你五分钟,签好字下楼。”说完就毫不留恋的离开。

而沈凉,则看着文件,陷入神游。

原来昨晚做的那个苦逼的梦,是真的。

她还真的穿越了。

穿进了《世界尽头是你》的总裁文里。

当那个苦逼的女主角!

前期被女配顶替了身份,从而变成心机深沉,费尽心思要爬上男主床的恶毒女人,故事刚开始,她就已经被动的害的女配再无生育能力,和男主继续相虐相杀,中期女配的肾又不好了,她要再次去捐肾。

女主角想要反抗,得到的结果是自己的弟弟差点死在男主手上,只能受虐的被迫同意了,然后捐肾,再然后就是男主像是施舍一样的,跟女主角滚了个床单。

之后就迎来了女主角怀孕,男主有些松动的心软,结果女配一哭,男主就决定把孩子给女配养。

女主角不愿意的尖叫,结果导致孩子流产。

然后女主角也没生育能力了。

沈凉看到这里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莫名的想到一句:朕的江山竟无人可托!

之后就是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沈凉依稀记得这本小说似乎是个he。

而眼下这一幕,正是她捐肾的时候。

她扫了一眼,自愿捐赠书。

“……”她摸了摸下巴,把捐赠书给收好,再进洗手间拾掇拾掇自己,就朝着楼下走去。

楼下的男人,正在享用着早餐,沈凉记得,原著是这么描述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冷峻的脸,温柔了下来,他微微弯着唇角,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温柔的说着话,可是在看向她的瞬间,如同看到了蛆虫一样,厌恶溢于言表,她的心瞬间就只剩下寒冷,那抹温柔永远都不属于她。

江元柏已经看到了她,随即就对着电话那端的人低声的说:“我马上到。”

挂完电话后,他踩着皮鞋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了句:“文件呢。”

沈凉迎着阳光,目光淡淡的问着:“我弟弟你派人去了吗?”

女主角的弟弟在原著里,因为出了车祸,双腿被大货车碾了过去,女主角连夜来求助,被迫捐肾后,就直接一步到位,进了医院。

等从手术台上醒来后,就听到了弟弟因为错过手术时间,只能截肢的消息。

好像是江元柏急得要救下,但是女配一直梦呓着,一双如葱细白的手紧紧的攥着他,不让他离开半步。

等他抽出来空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

这样的误会在这样的虐文里,简直是家常便饭。

但是沈凉可不会忘。

“你签字了,自然那边的治疗也会跟上。”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的皱着眉头。

沈凉弯了弯唇角,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好的。”

她乖顺的应着,比往日里一副苦瓜脸的模样,看着顺眼的多,一没吵闹,二没哭诉的。

这简直就不符合逻辑。

江元柏猛地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双眸冰冷:“沈凉,你想干什么!”

沈凉的脸是脆弱透明的,瞳孔是浅褐色的,加上失血后淡色的唇,整个人就像是一碰就碎了的瓷娃娃一样。

沈凉伸出手来,掰开对方的手,“江元柏,你不急着给余兰做手术了吗?……但是我急着救我的弟弟。”

他的力气很大,不是沈凉能掰开的。

“你最好别闹什么花样!不然你的弟弟断的可不止腿!”

沈凉微抬眼眸:“江元柏,你是在告诉我,我弟弟的腿,是你派人碾断的,只是为了逼我来求你,而你就可以让我去捐肾,是这样吗?”

不等江元柏回答,她就转过去脸,脆弱的面容划过一滴清泪:“走吧,你的余兰在等着你,我的弟弟也在等着我,我不能让他下半辈子就坐在轮椅上。”

不等江元柏接着话,她就朝着门外走,看起来如纸片的身躯,似乎风一吹就倒了。

实则,她在思考,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首先捐肾是不能捐肾的。

且不说捐了这个文还怎么苏爽,就是以后怎么睡小哥哥这都是一个悲桑的话题,而且比基尼也不能穿了啊。

其次就是……

如果这样跑,未免太便宜江元柏了。

两个人好歹的是正儿八经领证的夫妻,她还是受害者,一毛钱的离婚财产都不要,直接退位让贤,那不是蠢了!

她心里盘算着,面上毫无表情,似乎是神游去了,又像是双目空空,对人生绝望。

引得江元柏一路看了好几眼,可是就想到这女人的劣迹斑斑,就觉得她死有余辜!

到了地方,江元柏率先下车。

身后的沈凉苦涩的说着:“江元柏,你我夫妻一场……”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元柏就打断了她:“夫妻?什么夫妻,这是你自己强求来的!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跟余兰结婚了。”

好的,戏都不让演完。

俩人沉默的进了医院。

有着江元柏在,他们直接去走流程,看着抽着一管子一管子的血,她面上依旧脆弱,可是心底却盘算着。

一管血,三管还。

一滴您都别想少。

抽完血的她,脸色更白了,甚至人都有些趄趔的站不稳,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及膝大袄子,蓬蓬的大袄里装着一个小脸没有巴掌大的她,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看起来莫名的可怜又可爱。

江元柏移开目光,“带她去做下一项检查,下午三点前我要手术开始!”

正巧。

这话一说的时候。

站在身后的沈凉,摇摇晃晃的,朝着他栽了过来。

医生刚才就想说的话,此刻犹豫了半晌,还是说了:“这位小姐的身体……看起来很差,如果现在直接手术的话,这位小姐的身体……可能……”

在江元柏越渐冰冷的眸子里,医生闭上了嘴巴。

“她死了没关系,余兰的事情却不能再拖!”

沈凉内心啧啧。

虐文男主角,果然心狠的可怕。

沈凉就在此时,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颤颤的说着:“我可以!!”说完轻轻抬起头:“就是我弟弟……求求你,他也不能拖了。”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没关系的!还要抽血是吗?我可以的!”

那脆弱到崩溃的模样。

真的是让路过的每一个人,都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而且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哭的我见犹怜。

原本的女主角是在面对江元柏的时候,脆弱的不行,在外,那可是隐忍高手,所以才能引发虐点。

她不要。

她干嘛要给这个男人装饰门脸。

她要极尽所能的表现出她受人欺凌,而这个当初得了她家庇护的人,却翻脸不认人,想要逼死发妻救小三。

她苦苦的求着,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救下自己弟弟的话。

在得到不耐的应允后,她激动的呜咽了两声,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医生赶紧喊人,一量体温,39.3°。

高烧的人,还抽了这么多的血,再一看头,昨天似乎……还受了伤。

这样的人做手术,手术台都不一定能下来。

最关键的是……

“江总,夫人正在高烧,我们建议您最好等夫人烧退再做手术,不然……对移植的肾来说,也是不好的。”

提及以后就是白月光的肾了,江元柏撇了一眼在推床上,已经昏过去的沈凉,三两步的走过去,猛烈的把她摇晃醒。

说真的。

沈凉自然是装晕的。

可是她表示,她此刻真的要被摇晕了,这个男主角真狗!

她双眼朦胧,眼角还带着微干的泪水,看到江元柏率先开口:“……对不起,我昏过去了,我现在就去抽血!”说着就要挣扎着起来。

江元柏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他掐住沈凉的喉咙,语气阴沉冰冷:“沈凉,不要装模作样,我看着恶心!”

沈凉像是受到了重击。

整个人半点活气都没了。

江元柏恶狠狠的丢下一句后,就转身离开。

沈凉则被推进了病房里,输上了液。

她问着医生:“我弟弟……做上手术了吗?”

“已经推进手术室,您别担心,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沈凉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得休息。

得保持体力,得捣鼓着这几天怎么跑的线路。

她把捐赠协议书给藏起来就迷糊的睡了过去,要是被江元柏发现,她根本没签字就不好搞了。

再次醒来,沈凉是被一杯冷水泼醒的。

难道这里的人都不会主动喊人起床说话的吗!都是没进化出来舌头的低端生物吗!

她抬眼看过去。

就看到了穿着病服的女人,如海藻般的长发,垂至腰间,女人的眼睛很漂亮,是一双凤眼,要是柔着看别人的话,应该是极具魅惑力。

沈凉想,她应该是得不到柔情的。

因为这个女人是……江元柏的白月光,放在心尖上看的女人。

沈凉的头被水泼的是既舒服又疼痛。

舒服是因为她的确发烧了,她早晨那五分钟全用来泡冷水了。

她估算着这副身体距离发烧,也就差了这么临门一脚。

戏嘛,总得真真假假的。

疼痛则是因为她的脑袋是实打实撞破了。

“余兰你好。”她礼貌的问候着,心底在问候着你大爷。

“今天的事情我都听到了,你到底在耍什么心眼,难道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

沈凉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像是很不理解什么。

余兰被这一抹视线看的尤为不适,“你看什么?”

她自然是看女配的自我修养。

无论是得到多少东西,总是要来撕逼一场的。

“发现你的眼睛长得很漂亮,有人说你的眼睛长得好看吗?你要是半抬不抬的看着别人,自有一股子风情在。”

余兰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接着道:“你是疯了不成!”

沈凉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但是你不适合凶巴巴的,要凶也得是冷艳的那种,嗯……你其实适合穿旗袍,那种民国风,你可以试试,万般皆是风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凉摊摊手:“我在说你好看啊。”

“……”

余兰愣了愣,又挂起冷笑:“这是你的新套路吧,你知道我在元柏心底的位置,你是为了活着,想要讨好我!”

“别做梦了!是你害的我和元柏以这样的关系在一起!”说到这里,她才找回思绪,缓步上前,拿出一份文件来:“签了,我保证你和你弟弟性命无忧。”

原先是捐肾,这会子这么快就扯到生命了吗?

沈凉收敛的情绪,拿过来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她记得,这个是要等江元柏给他的。

只是因为今天没做手术,就换成了余兰给她。

她看了一眼,条件很苛刻,可以给她十万块。

她扫了一眼余兰,余兰脖颈上的项链,都可能不止这个价格。

“你想让我离开他对吧。”

余兰昂着头:“这不需要我想,这就是你应该做的,你别忘记了你弟弟还在病床上!”

她摸到了重点。

病床上,代表已经做好了手术。

她眸子低垂,半晌道:“江元柏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你不需要管这个,你只需要知道,哪怕我杀了你,他也不会看你一眼。”余兰说着话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江元柏。

江元柏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却视若无睹,直接牵起余兰的手:“这么冷,怎么不穿厚点出来。”说着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余兰穿上。

沈凉看到了余兰柔情的模样了,的确如牡丹花一般娇艳,带着春意和甜蜜。

“你看这里做什么?”江元柏低声的问着,浅浅柔柔的。

余兰轻哼了声,“不高兴!”

“不高兴看到她!”余兰指着她。

江元柏顺了顺她的头发:“好,等手术后,你再也不会见到她。”

沈凉想到,那个一夜迷乱,就是发生在这之后两天。

由此可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凉没有什么表情。

可能她没有露出那种要哭不哭的表情,极大的让江元柏不痛快,他柔声哄着余兰离开后,过了没多久,就一副吃人的表情走过来。

沈凉分析下来,觉得这个时候的江元柏对女主角就产生的虐文里面的主要情愫,相爱相杀,痛恨她,她不对头的时候,更想弄死她。

全心的发泄自己的不畅快。

然后女主角此时就会陷入更深层挣扎。

可惜,沈凉不会。

沈凉只是撇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那个离婚协议书就赤果果的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

“你跟余兰说了什么!”他俯身质问着。

好像沈凉说错什么话,他下一刻就会撕碎她一样。

沈凉认真的思考今晚的话,“可能我夸她漂亮?”

“……”

她是新手,还没有什么技能,为了避免再次被上演家暴,她趁着风雨欲来之前,又加了句:“我觉得她很好看,你长得帅气,跟你很配。”

此话一出,效用不大。

不如说,她的话一出来后,他的眼神更厌恶,他抓住她的领子:“沈凉!你的背后已经没有沈家了,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份勇气,敢去再招惹余兰!”

她沉默了会。

默默的在心底看剧情。

原来第一次女主角对余兰接触后,余兰就再也不能怀孕了,当时女主角似乎是恰逢江家家宴,余兰也去了。

全家都在讨论以后孩子的事情,余兰在一旁很落寞。

然后江元柏肯定不愿意的,等众人离开后,站出来讥讽表示,绝对不会跟女主角有孩子。

女主角很悲伤,余兰来安慰了一句,女主角当时似乎很难受,两个人就聊了两句,女主角似乎还说羡慕余兰。

然后第二天余兰就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

“……”这么一回头思考。

沈凉忽然担心,明天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失去光明了。

那简直是太惨不忍睹。

她的神游,显然惹怒了江元柏。

男人直接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因为猛地酸痛,眼中泌出泪水,她伸出手,使劲扒拉着,扯的输液管都回了血。

你TM的!

我忍你是因为我那个劳什子的弟弟。

她心一狠,直接把输液管拔出,血流猛地迸发出一条血线。

她则是拿着输液针,直接朝着江元柏的脖颈上插去。

意料之中的没插中。

被他用手握住了。

她咬着后槽牙,猛地一戳,戳哪里不是戳,让你疼一分再说!

江元柏吃痛,猛地一甩开她。

她的后脑勺直接撞上了病床的床头,她被撞的眼冒金星。

“沈凉!”他狂怒的吼着。

沈凉喘着粗气。

真是费劲死了。

给她点金手指啊,她直接把这位先生的下半身给废了,就一了百了。

沈凉捂着自己的手背,大喘着粗气,斜睨了一眼就要气成河豚的江元柏。

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快速入戏。

“……江元柏,你要是想杀了我,就杀了吧。”她淡淡道,如快要燃尽的蜡烛,面如死灰。

“杀你?!呵呵……你不是宁愿死,也要当我江元柏的妻子吗?”

“我愿意让位,这次事情后,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和平分开,我不欠你什么,希望你能别拿这样的协议书羞辱我。”她染着血的手,指着获得财产的那一行给江元柏看。

“原来是嫌钱少,呵呵……”

算你说的对吧。

她躺着,露出一抹嘲笑来。

像是在说,你觉得我是嫌钱少吗?愚蠢的人类。

这个时候自然要磕一下她痴情的人设了。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签字吧,我江元柏也不是苛待的人,再给你加两个零。”

两个?

一千万!

沈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强硬的让脸生硬起来。

看起来好像是因为江元柏说的话,而更加僵硬。

“不要摆出那副样子来,这样的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再次听到经典台词,沈凉不仅没有半点波动,甚至想跟对方说,兄弟你不然换个套路吧。

沈凉低着头,不再言语,像是受到了重击。

却在江元柏快要走的时候,喊住了他。

这一幕是有的,只不过是女主角问的时候是做完了捐肾手术,依旧是那些酸腔烂调,然后想要自杀如何的,惊动了江家的本家人,知道俩人还没有那啥啥,强迫江元柏睡了她。

江元柏肯定是说了极尽羞辱人的话,不过还是啃的巨香,毕竟那啥啥的篇幅就高达七千字,比她发展到现在的字数还多呢。

而沈凉……

她语气微顿,把离婚协议书递给江元柏,“你把离婚协议书上面改好,签好名字后,给我吧。”

江元柏的眼中有着浓浓的诧异,像是完全没有办法理解,那个哭着喊着不要离开他的女人,为什么会忽然松手,他率先想的是,这是个新的套路。

沈凉直接道:“你不用多想,我只是累了……我也只有两个肾,明天之后只有一个了,我不知道能活多久,而我还有弟弟要养,我害怕下一次,又要捐,我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知道,你不会在意我的死活,可是我得在乎,我只有一个弟弟了,我想要他一辈子活的顺畅……”说完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对方:“江元柏,我这样做,你会开心吗?”

这样的套路。

江元柏没吃过,脸上难得的有着僵硬。

丢下一句:“你别装模作样!”就想跑。

沈凉绝对不给跑啊!

你TM跑了,我的一千万就得我切肾后才有了。

她急忙的追过去,拉住了对方的手,被江元柏下意识的甩开,她毫不在乎的继续拽着衣角:“求求你,签字吧,我离开你,你和余兰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她哭的是鼻涕与眼泪齐飞。

但是她真的虐啊!

她的大腿绝对被她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江元柏现在没什么想法,暂时被搞懵的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疯女人。

沈凉看哭没用了,逼急了!

她猛地站起来朝着窗户边跑去,猛地拉开窗户。

呼呼的夜风,夹着雪花,就朝着她嘴巴里面灌。

娘西皮的!

她为了一千万拼了!

“你要做什么!”江元柏怒吼着,脾气又上来了,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沈凉寻死觅活的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笑的凄惨,笑的绝美,配上她白到透明的皮肤,宛若一个雪天的精灵。

“你现在去叫律师,改协议,然后你签字,不然我就从这跳下去!”

“你敢!你的弟弟还在医院里躺着。”江元柏随口而出的就是要挟。

沈凉闻言哈哈的笑着,笑的开怀,笑的绝望:“我弟弟……我是为了我弟弟,我才想要离婚,才卑微的想要拿离婚的补偿,一千万,堂堂一个集团的总裁夫人,离婚后只能分到一千万,我不在乎这里面的羞辱,我只想带着我弟弟离开这里,我弟弟的腿已经废了,他是因为我这个姐姐!”

“可我这个姐姐,还在掩耳盗铃……呵呵,你不用要挟我,你可以在我死后,把我弟弟执行安乐死,我会到阴曹地府去跟我父母忏悔的。”

她表现的像是要豁出去了。

“你惯会要挟我,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但是今天……你要是不签字,我就跳下去,而我的肾,我也会努力摔的稀巴烂,让余兰没办法换!”

她表现的有多决裂,这点从江元柏崩坏的脸就能看出来。

那种黑沉,那种眼中冒出来的火,她觉得应该跟上次余兰没有了生育能力差不多吧,或者更强,毕竟当初的女主角是隐忍的,全权任由他发泄。

这次。

他就只能憋着!

沈凉知道,这是一场必赢的局。

毕竟,按照小说里写的那样,到此刻,余兰对于江元柏,那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谁都不能碰的那种宝贝蛋儿。

她多轻贱啊,就是一个没事找事的渣女。

“沈凉,我倒是小瞧你了!”江元柏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可是此刻,只能咬着牙,受憋,那心里能痛快就奇怪了。

沈凉心想,我现在只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而已,她目光决绝的看着对方,还不忘记继续哭,正好背后的风和雪,穿透薄薄的病服,扎进她的皮肤里,让她忍不住的哆嗦,就让人看着,害怕到……发抖。

“你有本事就跳下去!肾源我再找一个。”

“……”

沈凉闻言稍楞,片刻就轻笑出声,露出一抹不似她的笑容,肆意,猖狂。

“好啊!!”说着就松开扶住窗边的手,慢慢的朝后仰去。

“我答应你!!!”声音吼着带着破碎,带着气急败坏。

他满脑子都是这女人疯了!

沈凉觉得她好的很,她没疯,她只是要冻死了。

“叫律师!一千万不够!再加……一千万!”

江元柏:“……”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沈凉在此之间,已经吸了无数次鼻涕,但是鼻涕水还是控制不住的淌下来,手和脚都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这世道……赚什么钱都不易啊。

再看江元柏。

按照总裁的标配,他出场都得是酷帅的,那就表示他没有厚实的衣服,更不要说,刚才他已经把他自己的外套给了余兰,而匆忙赶来这里的时候,他还没有穿。

所以,沈凉目光极其好的,就看到了他冻得发红的鼻子,还有透明的鼻涕水。

啊!

她把高高在上的总裁拉下来了!

真快乐!

只是律师怎么还没来?

律师在俩人的殷勤目光下,匆匆的赶来了。

推开门的那瞬间,脚稍微顿了顿,像是想要转身立刻跑了。

“过来!”一声怒吼平地起。

吓的律师一个哆嗦,深深后悔,今晚上就不该让自己的手机留下那百分之一的电量,关机保平安啊!

“江总!”他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走过来。

“改!把金额改成两!两千万!”江元柏说话都带着哆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得。

沈凉觉得,他是冻得。

律师看了一眼文件,纠结的说了句:“咱们这没打印机啊……”在触及到俩人冰冷的目光下,立马站直身子:“我记得医院有打印机!我现在就去,除了这个还需要改什么吗?”

“有!现在我就要这份文件生效!”沈凉恰时的加了一句。

生效,就表示钱到手了。

也许是沈凉的急切,惹的江元柏起了疑心。

“现在就生效?你这么急?……等明天手术后,再生效!”

你的智商此时挂钩有什么意思呢,沈凉嗤笑:“你不相信我,那我也不相信你。”

她太过锋芒,咄咄逼人的都不像是女主角那个闷瓜,惹得江元柏更觉得不能先签。

“事出有异必有妖,你绝对有事情,这份文件等你做完手术再签。”他用着不容人拒绝的语气说着。

平白的让人讨厌。

沈凉不气,她指着那份文件,“原来您可以怀疑我,而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这样,你最好明白!”

“好。”她轻轻道。

“你说什么都不准备放过我是吗?”她喃喃道。

“明天以后,你想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他冷然的丢下一句,内心却莫名的烦躁。

“那明天我就会把理由,换成……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离婚,我会去跟你家说清楚一切,我会说你从没碰过我,按照江爷爷的手段,你这辈子都别想娶余兰回来。”

“你敢!”

沈凉带着泪水,怒吼:“江元柏!你觉得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惧怕你说的话吗?你还能怎么样我?我,我弟弟,都在你手上,你能掌控一切,但是现在我有筹码跟你谈,过了明天……呵,难道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吗?我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直接死在手术台上,而我弟弟,他已经残废了……”

她咬着牙,眼中似是染着毒:“你是不是觉得我蠢透了,所以对我可以极尽随便的态度,反正我不会反抗,我连一句委屈的话都不会说,到了这个份上,还要拿离婚协议书逼我,你是不是从未打算放过我和我弟弟!”

她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把一个逼疯的女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到了这份上。

沈凉觉得也没啥好说的了。

如果对方还是不愿意的话,她就只能两袖清风的跑。

然……

虐文主旋律是,男主爱女主角而不自知,换言之,就是那心啊,不知不觉的就丢了,多少会心软的。

于是。

她看到了江元柏的点头。

那瞬间,她的眼睛真心实意的亮了!

这一幕落在江元柏的眼中,就成了,她终于可以离开自己,而放松下来的神情。

江元柏的内心说不得舒坦,甚至有些憋闷。

他指着律师:“还不去!”

小律师很害怕,他觉得自己听到了太多的瓜,这种瓜让他不由得担心,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心底叹了口气,拿着文件,领命干活去了,然后边思考,自己要是死了,他家那个一岁的暹罗咋办,肚子刚出去弄了一肚子串串回来,亲爹还没找到呢,外公就又要没了,唉,猫生艰难。

病房里。

喧嚣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漫天的雪花,跟硬币似的大。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

但是,沈凉还不敢下来。

她只能僵硬的坐着。

然而。

江元柏却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立马露出抵触又悲伤的表情:“你别过来!”

江元柏还在朝着她走过来。

沈凉已经拉起警戒线,“江元柏你别过来!!”

江元柏:“你无非是害怕我过来,把你拉下来,然后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是的,算你聪明。

“你小瞧了我,我江元柏还不屑于耍这种招数。”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沈凉的眼前。

她在窗台坐着,高度差不多跟江元柏比肩。

雪飘到了他笔挺的黑色西装肩头,他的唇紧紧的抿着,他忽然伸出手来,捏住了沈凉的下巴。

沈凉也不说话,这个时候没有表情就是最高超的表演。

“沈凉。”

正好一片雪花,掉在她的脖颈上,她一个哆嗦。

“这次不管你用的什么招数,的确让我看到了些不一样的新意。”

“……”您自信过头了先生。

沈凉闻言只是苦涩的抿了抿唇:“江元柏,我有个愿望,我希望我有一天能摆脱掉你眼中的那个我,那个让你讨厌的我,自私,自我,不顾别人的我,而只是单纯的沈凉。”

她的表情完美无缺,江元柏试图寻找破绽,但是都一无所获。

他倏地,俯身。

沈凉不想!

不想出演虐文里,喜欢不喜欢,啃一啃,喜欢不喜欢滚一滚的套路!

她伸出手来,挡住了对方。

然后她却忘记了自己坐在哪里,一个失重,她感觉到自己悬空了。

下一刻,她被江元柏扯回怀中。

窗外是漫天大雪。

窗内是男人环着被吓到的女人。

沈凉忍不住的打个哆嗦,真心实意的被吓到了……不是差点摔下去,而是这个怀抱。

好在救兵来了!

余兰在门口啊了声,站在他身侧的还有那个再次被吃瓜的律师。

律师:我想发个帖子,求问怎么样的死法最不痛苦还能上天堂。

余兰那双漂亮的瞳孔,在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我可能来的不凑巧。”她伸出手,把鬓间的碎发顺到耳后,接着踉跄朝后退了两步,两滴清泪恰时划过。

接着她捂着唇就转身跑了。

江元柏那肯定是立马要走的!

结果刚走两步,他的袖子被抓住了,对上一张同样脆弱的脸,眼中一片恓惶。

“我不是要阻拦你去找她,我知道你多喜欢她,我只是……希望你能签个字,谢谢您了,江先生。”

大气,隐忍,明明很委屈,但是就是不说。

江元柏很烦闷,想要甩开沈凉,但是对着那么一副会说话的眼睛,却没能甩开,只是更加烦闷。

于是……烦闷宣泄的对象变成了律师。

律师:宝宝哭,宝宝不说。

“傻站着干什么!公司养你有什么用!把文件拿过来。”

律师立马拿过来。

“笔呢!!”

“笔在这在这!”呜呜,好无助。

签字好后,他猛地一甩,“去通知财务!”说完看向了沈凉:“……沈凉,但愿今晚的事情不是你的阴谋,不然你等着吧。”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沈凉懂的。

不就是说余兰的来到,可能是她计算的嘛?

真当她有天眼咯。

她也不气,拿着笔,把自己的字一笔一划的写好,然后无比认真的看向律师:“麻烦你了,希望你尽快把事情处理好,你也看到了,我在江总夫人这个位置一天,你家江总就只能跟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以这种身份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他不高兴了,你们这些做下属的也就难搞,你要是快点弄好了,再把成果送到余小姐的手上,她肯定会开心的。”

律师越听眼睛越亮。

对啊!

将功补过!

于是,这件事情在半个小时后,就完成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自己的余额,嘴角越勾越大,渣男再见啊!

然后……她换掉自己的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个小时后。

还在病床上和余兰温存的男人,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人,显示的是:沈凉。

余兰刚拿到离婚协议书,正开心呢。

结果磨蹭了半天,江元柏都没碰她,对她说,等结婚的那天,他们的洞房花烛夜那一夜,

她的心底是愤愤的,也有些虚,见到沈凉的电话,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不要接,元柏。”

江元柏轻轻的嗯了声,无声的摁死。

今晚沈凉带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他十分抵触,自然也不想接触。

没过多久,来了一条信息。

【宝贝,你要是不接电话的话,你会后悔的哦,关于你家宝贝蛋儿的肾哦。】

沈凉在那端,等了没一会,电话就重新打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江元柏夹杂着无尽怒火的声音传来,背后还有着余兰的说话声。

沈凉放下车窗,伸出手感受着片片雪花。

心底是越来越激动。

毕竟她一直都憋着呢!

“……江元柏,我走了……你也别激动,你先让我把话说完,你看,我跟你结婚了都三年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吧,但是你还想要我的肾,这就有点夸张了。”

“我年纪轻轻的,没了肾以后怎么过,哦,还有我弟弟的腿,也是你们两口子弄的,这两千万我就当你给我的补偿了,咱们青山绿水的,有缘再见哈。”

那端很安静。

安静的诡异。

沈凉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的信号不好了,说了这么多别人没听到,多浪费感情啊。

就听到江元柏冷静到可怕的声音:“沈凉,你现在回来,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话说的。

以为她斯德哥尔摩啊。

沈凉笑嘻嘻的,语气甚至有些痞:“兄弟,你可别这么说了,你这么一说,搞的我都想笑,你说我都跑了,因为你一句话,我就傻乎乎的回去?让你把肾换给你的白月光?你觉得还现实呀?”

“你觉得你能跑的掉吗?!”男人的声音渐渐的冷静下来,那股子阴冷,如盘桓的蛇一样,吐着潮湿腥气的蛇信。

“那您可就想歪了,离开了您,我多跑一天不是多快活一天,跟在您身边,迟早我得被折腾死,你说我冤不冤枉啊。”

说着话,她听到了那边的男人不再说话。

但是却没有挂断她的电话。

她收敛了笑容:“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什么……改明儿等我心情好了,我们再聊,拜~”

接着沈凉就把手机扔出窗外,彻底杜绝了江元柏私心。

真是搞笑。

以为她的小说电影是白看的!

那端的江元柏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似乎是不能接受沈凉居然挂了他电话的现实。、

她!!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江总……时间太短……现在彻底没了信号……”技术人员微微颤颤的通过电脑视频,在那端跟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

“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接着他就一脚踹翻了笔记本,屏幕碎成渣渣,电脑传来几声刺啦刺啦的电流,最终黑沉了下去。

身后的余兰柔声的问着:“怎么了?”

江元柏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回应了一句:“没事。”

“元柏,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说,我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但是我可以做你的倾听者,你跟我说说好不好?”余兰只知道,江元柏的脸在看到信息后,忽然就黑沉了,然后就满脸怒容的打给了沈凉。

其实她应该开心的,开心两个人终于崩了。

可是余兰不知道为什么却忽然产生了动摇。

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也许是那个吻……

大开的窗子,漫天的飞雪,在被呼呼的风吹的如海浪般的窗帘下,男人霸道的身姿,禁锢着怀中脆弱的小女人,想要俯身吻下去,那一切都太刺眼。

江元柏满脑子都要炸了,他憋了一句:“我没事。”

余兰还要说什么,那边的江元柏却到了顶峰,手气到颤抖的握着手机,接着下一刻就把手机猛地一砸。

方向没控制好,砸在了玻璃上。

玻璃出现了一道裂纹,没掉。

但是因为风太大,停了稍微一会儿,就咔吧一声应声而碎。

随着玻璃碎掉,漫天的狂风和大雪如鱼贯入。

余兰一直被宠着,宠出来了脾气,见此忍不住的发火了。

“江元柏!!你到底怎么了!”

江元柏稍稍恢复了情绪:“你先睡吧,沈凉跑了,我一定会把她抓回来给你换肾的。”

余兰宽慰:“……我们可以再找,也没必要用她的。”

可是江元柏却不愿意了,他如利刃的眼神看过来:“不可能!死活不论,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说着他就朝着门口走去。

那眼中的侵略,余兰太熟悉了。

她失声喊着:“元柏!你是不是舍不得沈凉,你想要她是吗?!”

想要她?

江元柏先愣,再惊愕,最后是怒中夹杂着恶心:“她让我恶心!你别乱想了,我……她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江元柏不是傻子,稍微一联想就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假装的,那些泪水,那些脆弱。

她的演技竟然这么好,不去演戏还真的是屈才了!

说罢,他就离开了,毕竟抓捕沈凉,这几天是最好的机会。

余兰呆坐在病床上,看着吹进来的鹅毛大雪,又怒又慌,又觉得有些凄凉。

他只说了恶心,却没有否决这句话。

他果然是想要占有了沈凉!

门口传来的叩叩的敲门声。

“余小姐,您的病房换了位置,一切东西摆放的都依照您的习惯,我这来带您去。”

余兰愣愣的跟着去,满脑子都是在想,她要如何稳定现在的位置。

**

沈凉这端。

挂断电话后,她就着水吃了两粒退烧药,才止住了脑袋晕沉沉的感觉。

“沈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睚眦必报,自己都要不行了,还不忘记刺激刺激他,江元柏今晚估计该吐血了。”

说话的是男配,梁思远。

只是,这不是那种掏心掏肺的忠犬男配,沈凉不敢找,她找的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反派男配。

这个亦正亦邪的男配,在小说里,会带着目的,带着好奇接近女主角,然后有了慢慢的心动,最后利用女主角打击男主后,在女主角含恨的眼神中,才会激发……啊,我原来是这么爱她的属性。

现在还没到这个时机。

于是沈凉就毫不犹豫的拨通了电话。

用一场交易,让对方带她出来。

这场交易是,最近江元柏招标案的底价。

反正迟早会把他拉下马来,那就先收点利息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沈凉回头看了一眼在车后座躺着的弟弟。

有人帮忙的确是不一样,把推床还有病房里的一切设施都搬了下来。

她一晚上跟陀螺一样,还没真切的看看自己的弟弟到底长啥样。

她收回目光:“吐血不会的,他有余兰在旁边,温柔乡会抹平他一切的伤痕,也许我打电话的时间都不太凑巧,不过还好,我打电话的时间很短,不会阻碍他们两个人的。”

梁思远:“……”

变故可能太大了吧,好好的害羞女孩子都疯了。

梁思远沉默的把她送到目的地后,注视着眼前的小楼,这里等待的人早早的就把小楼打扫得干干净净:“你的胆子的确够大,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绕了一圈,还在A市……并且还住到了这里。”

梁思远也很蛋疼,在沈凉认真的问他,这个地方他有认识的人时,他除了惊愕,居然点了头。

“谢谢你的照拂,我希望你不要拿我的消息,去换合作案。”沈凉交代一句。

月色下。

她脆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刮走。

可是却硬挺了一个晚上扛了下来,身子像是被安上了钢筋一样。

他注视着她,轻笑:“不会,区区一个合作案,我还不会心软。”

“嗯……如果是更多的呢?”她问。

“更多?”梁思远挑眉:“他对你,有这么看重?”

沈凉唔了声:“人嘛,总是送到手边的不香,而且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宝贝需要的肾,他会发疯的找我。”说完她认真的注视着对方:“我也不强求太多,就希望您给我个时间,一个月就好,到时候你卖我后,别忘记给我发个红包就行。”说罢,她就转身走进屋子里。

梁思远在原地露出一抹笑来,有意思啊。

沈凉先去屋子里,看着被安置在一楼卧室里的沈惹。

一个凉一个热,这名字起的多么随性。

沈惹还在昏睡,两条腿裹得跟木乃伊一样,五官倒是很清秀,看的出来,姐弟俩长的还是很像的。

沈凉祈祷性子可别像,她不希望带着个鹌鹑在身边,也不喜欢男孩子畏畏缩缩的。

护工的话,梁思远已经帮她找了,但是得明天到。

她上下端看了下,觉得一晚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就上楼了。

此时的时间已经大约凌晨三点,她再不去补觉,估计这本虐文就能提前完结了。

躺在梆硬的床上,她才有空喘了口气。

一天的戏份,加上身上的伤,她真的觉得太敬业了。

搬到这里,沈凉也是有考虑的。

这里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叫明巷,虽然明,却比哪里都暗。

也不能说三不管,这里还是有土霸主的,是江元柏都怕三分的人,可惜,小说里没过多描述,只是有一段女主角被绑架了,男主角硬闯这里,差点命都丢这里。

事后因为着重描写虐恋情深,也没见江元柏伺机报复这里啥的,所以沈凉大胆猜测,觉得……这里应该是一个江元柏不容易啃下来的硬茬子。

否则小说里一定会让这种炮灰给男女主角添砖加瓦的。

正好梁思远还有点认识的人在这边,有了这个保障,她才觉得能来。

短暂的住所,能挡住不要立马被押上手术台,把肾给了别人,对沈凉来说,就是个好事情。

而且她没打算就一直如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那……找个牢固的靠山,那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带着这种想法,她沉入睡梦中。

而在一栋别墅内。

江元柏彻夜未眠。

甚至从家里的监控发现了沈凉故意把头发弄湿的一幕。

她!

从今天一早开始,就是一直在伪装!

只是为了救下自己的弟弟。

江元柏猛地灌下一杯红酒。

两千万……

“去查,把她的卡给我冻结了!”

“……沈小姐兑,兑的是支票。”

**

满天暖阳。

一场雪后。

整个天都染上了一层白。

沈凉软躺在被子里,透过窗子,看着屋檐下的冰溜溜,不时地赞叹,怎么能这么长呢!

她不由的伸个懒腰。

逃离变态男的第一天,开心!

她穿上昨天的衣裳,瞄了一眼四周,决定等会去置办点东西。

这样的屋子里要有暖炉,要有小毯子,再有棉拖鞋,抱着一杯暖茶看雪是最享受的。

带着愉悦的心情,她走到楼下的卧室里,准备去跟自己的弟弟问个早安。

然后,在对方冷然厌恶的目光下,一句:“沈凉!你居然还敢出现!”给击的好心情成功瓦塔。

她唔了声。

昨天认真的看主要剧情,从而忘记看支线了。

沈家因为女主角的一厢情愿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二老郁郁而终,而仅有弟弟,则因此痛恨女主角。

更重要的是。

沈惹的初恋是余兰。

哇哦~

真的好刺激。

沈凉三两步走上前,对着对方要出火的眼神,痞气的笑了笑,弯着手指,叩叩的敲了敲他的腿。

可能她的力道太轻。

沈惹没有什么动静。

沈凉毫不犹豫的,直接敲了下去。

沈惹猛地叫了起来,加着怒吼质问的话:“你有病啊!!”

沈凉双手交叉着,斜睨着他:“疼吗?”

“废话!”

“活该啊!”几乎是沈惹话落的瞬间,她直接毫不留情的怼过去。

“我特么为了你的腿,求爷爷告奶奶的,我的身体和心灵受到了双重重击,你跟我来这一套!”

“那是你自己找的,爹妈都是你害死的!”沈惹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恨意。

看起来被余兰洗脑的很成功。

她记得,哪怕是他的腿断了后,依旧跟余兰有联系,甚至因为残疾变得越来越自卑,从而对余兰说什么是什么,做出许多伤害女主角的事情。

虽然后期会洗白……甚至会大彻大悟,然后姐弟俩抱在一起哭。

可是沈凉一点都不想埋个雷在她的身边。

“是,我嫁人是我自己找的,可是你的腿……却是你心尖上儿上的人搞出来的事情,我的肾她想要,我不给……所以你就成了要挟,沈惹,你听懂了吗?”

沈惹的表情呆了。

几秒钟后,嘶吼声破了嗓子,像是一个公鸭子在疯狂喊叫。

吵得她脑仁疼。

“你可闭嘴吧!”

“你在骗我!!余兰不是那种人,她……和我从小青梅竹马。”沈惹年纪不大,少年的喜欢总是很纯粹的,又很炽热,这种变故,自然难以接受。

沈凉不打算继续解释。

“打个赌吧,等你腿好些了,我把你的手机还给你,然后你看看你的宝贝第一句话,会问你什么吧,呵。”沈凉轻蔑的撇了一眼后,就走了出去,丝毫不在乎

门口此时传来门铃声。

她透过猫眼看过去,就看到极其灿烂的一抹笑,那一口白牙极其晃人。

不像是坏人。

而且,梁思远应该卖的没有这么快。

她打开门。

然后,就听到一声沙哑的老烟嗓,说话的腔调,就跟羽毛挠过心尖似的:“你好啊,新邻居。”

她抬眼看过去。

然后……

继续抬。

她的邻居,海拔似乎太高了吧……

至于样貌,因为对方是迎着光,她看不太真切。

只是觉得,太高太高了。

而且很壮实。

也有可能是因为冬天穿的多的原因,总之沈凉只觉得面前站着的人,就跟……战斗民族养的棕熊一样。

“……你好。”

她思考了下,这么一个男人,她打不过。

想到这里,沈凉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

“你有什么事情吗?”

在明巷,她觉得不会有人好心的上来因为隔壁搬来了新邻居,就主动打招呼。

盛放伸出手:“住你隔壁的,来打个招呼。”

“……我不是哪个路子上的人,我借住在这里时间也不会很长,您可以放心,我不会威胁您,也不是借机住在您的身边想要搞你的人,所以……您无需担心。”说这话的时候,沈凉朝着后面退了两步。

盛放把手收了回去。

让沈凉略微的心安,看起来还能说得通。

倏地,一道公鸭嗓从里面的卧室冲出来,声音极尽破碎。

“她不是个好人!!”

沈凉忽然觉得,应该找个耗子药。

把这个劳什子的弟弟给药死,她觉得没有弟弟,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过的爽就好。

大不了等沈惹死了后,她发达了,给他置办一个奢侈豪华,一人独占三个位置的墓碑!

也算是宽慰了女主角的在天之灵。

盛放表情微妙起来。

他略微上前一步。

随着他向前,他的面容终于不是在阳光下。

他长的很硬汉,属于飒飒的那种帅,皮肤是偏小麦色的,剑眉,眼窝很深邃,鼻子高挺,唇不算薄,但是挂着的笑意,就如他身后的阳光一样,灿烂的夺目。

沈凉干巴巴的解释着:“……家里小孩闹情绪,你别当真。”

盛放摇摇头:“没事,我家小孩也不听话,我可以送你点东西,吃完就会很老实。”

盛放的声音传到了沈惹的耳朵里,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到底是哪里!

他又听到沈凉婉拒了对方。

嗯……还算你是个人。

接着他就听到沈凉接着说:“小孩刚手术,过两天吧,他还是乱说乱叫的话,我就去找您,谢谢。”

沈惹如坠冰窟。

那个傻女人进化了,进化成了疯女人。

他听到俩人互相问候,然后交换名字。

他知道了那个男人叫盛放,还知道他家的院子里有一个温室,里面种着两排蒜苗,两排豇豆,还有一排大白菜……让沈凉那个疯女人没菜吃的话就去拿。

接着门就关上了。

沈凉走了进来。

沈惹浑身哆嗦:“我是你弟弟!!”

这是害怕她药死他?

沈凉微微诧异,不过片刻就回过来味,又觉得有个邻居也蛮好。

“嗯,我去新邻居家那拿点菜,很快就会回来。”

“……你去拿什么菜!什么人在家里弄温室专门种菜!他一定是个变态,你去了你就会被做成化肥,也许他家的菜,就是这样子养大的!”越说沈惹那张脸就越惊恐。

嗯……看起来精神不错。

要是能自己照顾自己,省下来找护工的钱就好了,带着这样的想法,她走了出去,无视身后沈惹的狂吼。

不过,菜是不可能拿的。

她想要的是那个能让孩子听话的好东西。

既然对方热心的送东西,她肯定是热心的要……

沈凉知道,她是不会在这待多久的。

她还得回去呢。

躲的远远的,让那俩人比翼双飞,那怎么可能勒!

她既然已经是虐文女主角了,那她绝对是不可能就这么跟个软柿子一样,任由江元柏捏来捏去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拒绝对方的聊天是因为……

她认出来人了啊!

盛放!

就是文中那个寥寥几字,江元柏都不敢硬杠的人。

要是对方没说出来名字,她真的会懵一下。

因为对方那一口子灿烂的大白牙,跟那个活在书中,高深莫测的人,真的差距太大了。

这简直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不,这简直是一条肥瘦相宜的大腿。

可是她跟着走进隔壁的屋子后,她产生了退缩的想法。

粉色的墙壁,白色的公主梦幻沙发,还有她想要的壁炉,小桌子,小毯子。

为了做隔断,还做了一面帘子。

帘子上一串一串的珠子,是粉色的粉水晶?还有透明的水晶。

整个世界都像是公主的城堡一样。

她扫了一眼,发现最正常的可能是那面电视机,还有眼前站着的男人……

可是哪怕是电视机,四角都包着精致的蕾丝。

她缩了缩。

觉得这个嗜好有些可怕。

“别担心,我的床还是美少女的纪念款,床头还有一根美少女的法杖。”

“……”

她很担心。

她已经有了画面感。

肌肉大佬,穿着水手服,扎着双马尾,对着天空喊:月棱镜威力,变身!

大佬不废话,从旁边的茶几抽屉里,拿出来几包东西:“威力很大,悠着点用。”

您这么放东西,真的安全吗……

“好的大佬。”

她好奇的问:“大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热心!”

“今儿听了一早上八卦,知道你马上就要暴露了,给你增加筹码。”盛放又露出一口大白牙:“回去好好斗,我看好你呦。”

“……”

她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预感很快就成为现实。

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她透过猫眼,看着外面。

赫然是江元柏那辆在小说里描述了很多遍的迈巴赫,只是后面还跟着两辆,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还有一辆保姆车。

梁思远居然这么快就卖了她,果然还没有觉醒的男配,就只是个反派!下次再见面,她要搞回来。

来的人不止黑沉着脸的江元柏,还有江元柏的……爷爷。

那个让男女主角互相折磨,并又充当着感情加速器的一个爷爷。

只是这玩意容易后期反水啊。

她扒拉了下剧情。

果然,爷爷在女主角流掉孩子后,就大改从前的态度。

不过现在是个友军。

“大佬,你缺腿部挂件吗?我不是很想回去被切肾。”她认真期盼的看着对方。

盛放唔了下:“那需要我陪你出去吗?说你昨夜跟我把美少女的床都压塌了,也许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不知道的会以为,我们和美少女来了个叠山山。

“他们已经在开你屋的门锁了哦。”

啊tui!

什么大腿。

小说都是骗人的!!

她猛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只为了抓住主动权,不然等弟弟被搬上车了,那她可就是被动的那一个了。

她的出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率先开口的就是江元柏的爷爷,就叫江爷爷吧。

江爷爷拿起拐杖,猛地砸了江元柏一腿:“还不过去把你的媳妇牵过来!”

江元柏的脸就跟吃了新鲜刚出炉的天然化肥一样。

不行!

她表示,看到这么一幕,她就开心的想要配合演出了。

沈凉的眼眶在瞬间就红了起来。

“爷爷……”出口就是带着哭腔了。

江元柏是真的一夜没睡,本来是又烦躁又困顿,可是被沈凉这一声喊的,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起来。

他甚至在一瞬间有些惊恐,还是身后江爷爷的催促,让他只能被动的朝着沈凉走过去。

但是对着沈凉那要哭不哭的眼神,他只觉得背后发凉。

不对啊。

男主啊!你该怒火中烧的怒骂我,各种羞辱我,甚至还想揍我,接着再拼着把老爷子给气到医院后果,也要拉着我去给你的白月光切肾啊。

才一晚上,你的口才呢!

你身为虐文男主角的自觉呢!!羞辱呢!

两个人面对面。

她看着对方眼下的青紫。

忽然露出灿烂的一抹笑来,配上她脆弱的小脸儿,看起来还挺招人心疼。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在江爷爷的身边。

“孩子啊,委屈你了,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情不知道跟我说呢。”

因为你是个会反水的老头子。

但是女主角不说的原因,那自然是人设问题啦。

沈凉紧紧抿着唇:“是我不好,我们晚辈的事情,怎么还能让您奔波。”

“奔波什么!这个混小子做的这是什么事!走,我们有事回家再说。”

沈凉低着头没动。

小小只只的,显得很可怜。

实际上,她在等。

江元柏渐渐的也找回来了自己的思绪,毕竟是男主,怎么可能一直认怂。

“回去!你出来胡闹,让你弟弟也跟着胡闹吗?他的腿你是不想要吗!”

沈凉抽抽搭搭的:“我只是想活着,我怕我……没了一个肾,以后有孩子了,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我就完了。”

孩子,直戳江爷爷的重心!

但是他却没有直接怒吼,让江元柏把余兰送走的事情,或者给沈凉什么好处。

“乖孩子,回去!爷爷给你做主,谁都抢不了你的肾。”江爷爷和善的要拉着她走。

沈凉摇摇头:“爷爷,我不回去了。”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江爷爷显然不知道这个事情。

“你居然敢背着我离婚!!”江爷爷终于动了怒。

江元柏:“……”

他该怎么说。

他是被迫离婚的……

沈凉微抬着头,“不是的爷爷……不是元柏,是我!”

如果她说的诚心点,决绝点,而不是包着两汪泪水的话,江爷爷一定会相信的。

江元柏作为一个霸道总裁,肯定是受不了这个冤屈的,眼神用小说里描述就是:凌厉的目光直射沈凉,像是要在她身上灼烧出一个窟窿来,他带来的威压,让人不由的心生怯意。

“沈凉!我才发现,你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他眼中的厌恶就要突破天际,只是比起原来单纯的厌恶,还多了些许怒火。

啧啧,这届总裁不行啊。

你的隐忍不发呢。

总不能因为你是虐文总裁,你的脑袋就贡献给了僵尸吧。

沈凉踉跄的朝后退了两步,“你要是认为,我为了活下来逃离你,而是心思深沉,我无话可说。”

江元柏有生之年,恐怕是第一次被气成这样。

他猛地攥住沈凉的手,一双眼神如毒蛇一样,“沈凉,我真的是小瞧了你,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怀我的孩子!”

这句经典台词出现在流产前夕。

也算是导致女主角流产的因素之一。

“我知道的,我知道只有余兰才有资格怀你的孩子。”

“你们两个当我死了不成!江元柏我告诉你,只有凉凉生的孩子才算我江家承认的子孙,其余的,都是私生子!私生子是永远都别想登入我江家的门!”

啊!爽!

会说话您多说点!

她瞄了一眼,见江元柏闻言,僵硬着脸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触及到她的目光后,用那种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锁着她。

沈凉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点。

拿来要挟江元柏似乎很不错。

江元柏不愧是主角,压住了不快,眼神忽然回了暖。

“爷爷,既然只有她的孩子,你才认,那我就和她生一个重孙,让你开心开心,你看好不好?”

沈凉:“……”您智商上线的真快。

江爷爷立马眉开眼笑,连连说着,“这才对头!夫妻吵架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合,走,回家!”

当爷孙俩站在同一战线的时候,就让人很不快了。

尤其是江元柏直接上前,环住她的腰肢:“不是想要孩子,那我们就尽快让爷爷抱上重孙。”

沈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然后小声道:“你说,爷爷知道余兰身体的事情了吗?肾源嘛,全世界这么多人,总是能找到的,就是不知道不能生孩子是不是也有名医帮她治好。”

“沈凉!”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我知道你恨我,不过无所谓,总比你眼中没有我的好。”她低头喃喃着。

沈凉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侧的男人在这瞬间,身躯猛地一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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