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事真的是杜则凯做的,那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杜则凯却坚持说火不是他放的,监控里捕捉到的身影也确实与他的身形对不上。
而监控里的那个人,正是前世把我推出去的凶手!
那人被抓住后,对一切供认不讳,但他指认了杜则凯,说自己都是被杜则凯收买了,还是杜则凯手把手教他怎么做的,并且提供了视频证据。
他敢放火,却也怕死,在杜则凯没有察觉的时候偷偷录下了一切,当成护身符一般仔细存着。
杜则凯崩溃,这么大的罪名下来,他是死刑。
他慌忙又拉上了周琳琳,说一切都是周琳琳的主意,是周琳琳教唆他这么做的。
周琳琳自然不肯,两人在警局里狗咬狗,互相挖对方的老底。
最后三人都被判刑。
前世的一切也水落石出,我的一切冤屈都被洗脱。
只是有些事,还需要收尾。
公布事件结果的当天,我向上司提出了离职。
局长不解问,“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小席你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还要走?”
我苦笑道,“一个月前,周琳琳就开始给我用致幻剂,我现在还会时不时脑袋短路,无法胜任自己的工作了。”
“而且我也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往水枪里加了易爆物质,这个错,我不能抵赖。”
局长只觉惋惜,“你是我们站最出色的指挥员,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水枪的事也不怪你,谁知道他们竟然有这么恶毒的手段。”
我摇摇头,“遇人不淑,好在没有真的酿成大错。”
上司也觉得后怕无比,“这次幸好是你提前发现了,主动报警。要不然还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笑了笑,哪里是幸运,都是前世的惨痛经历,才让我现在能及时阻止这一切。
没有人被活活烧死,没有人被我害死,我还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工作。
局长叹了口气,担忧地望向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找工作需要帮忙尽管提。”
我心里一暖,笑得无比释然,“我会先养好身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事实上,父母留给我的遗产也足够我不去工作了。
这也是周琳琳如此算计我的原因。
一个月前,我的父母去世,原本在父母名下的房产和各种资产都尽数转移给了我,成为婚内共同财产。
只要与我离婚,或者我死了,周琳琳就能得到所有的遗产。
于是她开始主动承包家里的饭食,做各种菌子,趁我意识恍惚时催眠我,录下我的罪证视频。
那时我沉浸在悲痛中,并无察觉枕边人的心思,也没有意识到时不时的精神恍惚和头晕腹痛有什么问题,只请了两周的假在家休养。
而杜则凯早就和她勾搭在了一起,为了彻底将我摁死,他提出在西城工业区放火。
虽然会留下痕迹,但只要用易爆液体引发爆炸,一切痕迹就会被清扫干净。
正好能帮家里重创竞争对手,一举两得。
而与他里应外合的,正是那个害死我的受害人家属。
他看不得自己的女儿不听自己的话,想给女儿配婚,获得高价彩礼,人死了正好。
三个毫无良知,轻贱人命的人一拍即合,策划好了这一切。
好在,一切真相都被揭晓,罪魁祸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走出门,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走一切阴寒。
光明所在之处,黑暗无所遁形。
杜则凯几近于咆哮了,“席玉清,你的良心呢!
这个时候还推脱责任,在值班的是你!
枉我平时那么尊重你!”
“我的经验不足,求求你来救人吧。”
就在这时,妻子跑了过来,面色焦急地大喊,“玉清,不是有火灾吗?
你赶紧通知出警,要来不及了!”
我吹一口热茶,不紧不慢道,“你们去吧,多带一套装备,则凯会指挥的。”
上辈子我带了四辆消防车赶过去,到了之后杜则凯临时要求进入火场协助指挥,我直接把自己的救援装备给了她,自己在外进行指挥。
当时我亲眼看到好几个队员都救出了幸存者,还亲手检查确认过幸存者都还活着。
水枪喷出来的水也都是正常的,火势得到了控制。
杜则凯还从火场里跑出来给我报喜,说都救出来了,很快就能集合收队。
那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做不得假。
但与我后来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却完全不一样。
监控画面里,我同样站在火场外,但火场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火势才稍稍得到控制,水枪就出问题了,里面的水掺杂酒精,直接引发了爆炸。
而视频里的我则在爆炸之前就离开了火场范围,上车休息了。
这与我经历的火灾完全不一样!
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还没等我思索出结果,队友们一窝蜂冲了进来。
“席队,不是有火情吗?
你怎么没通知出警?”
他们神情焦急,隐含不满与愤怒。
我挑了挑眉,“我已经让杜则凯指挥了,你们没收到她的出警通知吗?”
有队员直接愤怒地摔了水杯,“席玉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喝茶!”
“你是把工作当儿戏吗?
还是把人命当儿戏?”
“那是火灾!”
我点了点头附和道,“对,这是火灾。
但杜则凯现在就在现场,他比我更了解火灾情况,他没指挥你们出警吗?”
队员们怒不可遏,“你开什么玩笑?
今天在值班的是你!
你还在斤斤计较这些?”
“而且杜则凯的指挥经验不如你,你却袖手旁观?
你知不知道人命多重要!”
我摊了摊手,摆烂道,“我现在力不从心了,不能指挥,不过我愿意进火场救人。”
“你们放心,等这次火灾之后,我会主动离职。”
周琳琳跳出来,指着我怒骂,“席玉清,你早就不该做指挥员了!
轻贱人命,到现在都还不把人命当回事。”
她痛苦地抱住头,尖声叫道,“都怪我,上次你说讨厌值班,讨厌出警,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没当成真。”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就该直接举报你!
你这个狠心的贱人!”
说着,她就拿出了手机,调出自己录的视频。
视频里,我神情不屑又冷漠。
“又要值夜班,真是烦。”
“遇到火灾也是这些人命里有劫,活该!
死了就死了,还非要报警扰人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