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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越:“……”
好吧。
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他睡觉竟然喜欢殴打别人。
于越从来也没跟别人一起睡过,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睡相这么差。
还好没谈恋爱,不然他对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于越看了代珩一眼,从他满脸的倦容看来,这话还是有几分真实性,他多少还是有点愧疚:“我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个毛病,也没人跟我说过。”
借了人家的房,还借了人家的床,结果睡到半夜把人家给打了一顿,多少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男孩子解决问题不都是这样,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千万别动嘴皮子。
于越有点内疚,提了个建议:“要么,你揍我两下还回来,我不还手。”
代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在他单薄的身子骨上面打量了一圈,在心里判断这小身板能经得住他几下。
他很轻的扯了下唇角,挪开了视线, 坐起身来,在旁边拿了件黑色长袖套上:“算了,留着吧,以后再揍。”
于越:“……”
这种事情还能留着?
意思是,以后万一他哪天不高兴了,就打他一巴掌玩玩?
这让他如鲠在喉,还不如现在打他一顿了事。
于越皱着眉:“你还是……”
“或者……”代珩双手抱着臂,慵懒懒的靠在床头:“你满足我一个要求,这事就算了。”
于越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说。”
代珩挑了下眉,嗓音低低地和他商量:“你以后能不能稍微对我好点,别动不动就家暴我。”
他叹息一声,拖着腔调:“兄弟把你揣心里,你把兄弟踹床底。哥们儿很受伤啊。”
于越:“……”
要不是这件事是他理亏,高低得骂他两句。
家暴这个词能用在他们俩之间吗?个文盲。
于越敷衍的应着:“行,我以后把你当小公主,捧在手心里。”
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八点了。
于越上午有兼职,这会儿过去时间也差不多。
他起身走进卫浴间,洗漱之后,换回了自己的白衬衣。
现在还早,于越打算先回宿舍换个衣服之后再去上班。
代珩半靠在床头,被子随意搭在腰腹部,捞起手机看了一眼,随意问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打工。”于越拿起外套套上,回答的简洁。
代珩抬眼看过去:“一整天都要打工?”
“嗯。”
“你还真不嫌累。”代珩垂下眼,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片刻后,掀起眼皮:“带本公主一起?”
于越抬眼看过去,怀疑自己听错了。
富二代吃饱了没事干,打算去体验人间疾苦?
于越怀疑的看着他:“你要跟我一起去打工?”
“不是。”代珩勾起唇角,桃花眼微弯,笑得散漫,理不直气也壮:“你带我一起,我看着你打工。”
“……”
于越上午在肯德基打小时工。
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中午两点。
早上从小区出来,在宿舍换了身衣服后,两个人在学校外的路边随便吃了点早餐。
到地方的时候刚好九点整。
于越在工作台后边忙碌。
代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机打游戏,妥妥的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少爷,优哉游哉且玩世不恭。
对于他的行为,于越不太能理解。
明明可以在家待着,非要跑出来受罪,也不知道图什么。
过了早餐时间段,上午店里没什么人,还算清闲。
旁边两个同样在兼职的女孩子正在聊着天:“你看到窗户旁边那个男生没有……好帅!”
“好想过去要微信,不知道等我换班的时候他还在不在这……”
“我注意他好久了,他在这待了好长时间了,好像在等人。”
《喜欢的女主播竟然是我好兄弟全局》精彩片段
于越:“……”
好吧。
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他睡觉竟然喜欢殴打别人。
于越从来也没跟别人一起睡过,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睡相这么差。
还好没谈恋爱,不然他对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于越看了代珩一眼,从他满脸的倦容看来,这话还是有几分真实性,他多少还是有点愧疚:“我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个毛病,也没人跟我说过。”
借了人家的房,还借了人家的床,结果睡到半夜把人家给打了一顿,多少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男孩子解决问题不都是这样,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千万别动嘴皮子。
于越有点内疚,提了个建议:“要么,你揍我两下还回来,我不还手。”
代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在他单薄的身子骨上面打量了一圈,在心里判断这小身板能经得住他几下。
他很轻的扯了下唇角,挪开了视线, 坐起身来,在旁边拿了件黑色长袖套上:“算了,留着吧,以后再揍。”
于越:“……”
这种事情还能留着?
意思是,以后万一他哪天不高兴了,就打他一巴掌玩玩?
这让他如鲠在喉,还不如现在打他一顿了事。
于越皱着眉:“你还是……”
“或者……”代珩双手抱着臂,慵懒懒的靠在床头:“你满足我一个要求,这事就算了。”
于越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说。”
代珩挑了下眉,嗓音低低地和他商量:“你以后能不能稍微对我好点,别动不动就家暴我。”
他叹息一声,拖着腔调:“兄弟把你揣心里,你把兄弟踹床底。哥们儿很受伤啊。”
于越:“……”
要不是这件事是他理亏,高低得骂他两句。
家暴这个词能用在他们俩之间吗?个文盲。
于越敷衍的应着:“行,我以后把你当小公主,捧在手心里。”
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八点了。
于越上午有兼职,这会儿过去时间也差不多。
他起身走进卫浴间,洗漱之后,换回了自己的白衬衣。
现在还早,于越打算先回宿舍换个衣服之后再去上班。
代珩半靠在床头,被子随意搭在腰腹部,捞起手机看了一眼,随意问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打工。”于越拿起外套套上,回答的简洁。
代珩抬眼看过去:“一整天都要打工?”
“嗯。”
“你还真不嫌累。”代珩垂下眼,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片刻后,掀起眼皮:“带本公主一起?”
于越抬眼看过去,怀疑自己听错了。
富二代吃饱了没事干,打算去体验人间疾苦?
于越怀疑的看着他:“你要跟我一起去打工?”
“不是。”代珩勾起唇角,桃花眼微弯,笑得散漫,理不直气也壮:“你带我一起,我看着你打工。”
“……”
于越上午在肯德基打小时工。
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中午两点。
早上从小区出来,在宿舍换了身衣服后,两个人在学校外的路边随便吃了点早餐。
到地方的时候刚好九点整。
于越在工作台后边忙碌。
代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机打游戏,妥妥的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少爷,优哉游哉且玩世不恭。
对于他的行为,于越不太能理解。
明明可以在家待着,非要跑出来受罪,也不知道图什么。
过了早餐时间段,上午店里没什么人,还算清闲。
旁边两个同样在兼职的女孩子正在聊着天:“你看到窗户旁边那个男生没有……好帅!”
“好想过去要微信,不知道等我换班的时候他还在不在这……”
“我注意他好久了,他在这待了好长时间了,好像在等人。”
“啧,还不信。”代珩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群聊,打算给自己证明。
于越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认真的盯着前方,不再跟他浪费时间。
一副你再骚扰我,我他妈就揍你的冷漠气场。
“……”
得,玩脱了。
代珩无奈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开了微信,才发现上面有很多未读消息,页面上一整排的红色小点,十分醒目。
他逐一清除了那些小红点,指尖挪动,点进了一个群名叫做[精神病友交流群]的群聊。
群里只有五个人,都是代珩从小到大的死党。
里面聊得热火朝天,消息有99+。
当初代珩报了别省的学校,报到的前一天才通知他们,他们都很不理解,差点打飞的追杀过来。
消息大多是围绕着他在学校的新生活展开的。
大概是发了太多消息,代珩也没回复,几个人开始艾特他。
三七:[@代珩]
老二:[@代珩]
邓飞机:[@代珩,人呢?]
代珩甩了个表情包过去,是一张将小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动图,艾特邓飞机。
邓飞机:[?]
邓飞机:[我得罪你了???]
因为他的出现,群内的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出现。
老二:[ 哎哟喂,失踪人口回归了?]
老二:[快跟我说说,你上次说看你不爽的那个室友,相处的怎么样了?]
代珩慵懒的靠着椅背,垂着眼,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字:[误会,他并不是对我不爽。]
老二:[?]
代珩:[他是一视同仁的不爽每一个人。]
三七:[那么嚣张?]
老二:[很少有人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行,哥几个下次去教训他]
代珩:[滚吧,用得着你教训?那是我好兄弟。]
老二:[?]
三七:[??]
邓飞机:[???]
老二:[你变挺快啊哥们?]
邓飞机:[是什么让你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让我听听)]
代珩往后靠着椅背,勾起唇角,笑得玩味:[挺好玩的,他之前都对我爱搭不理,最近开始骂我了。]
代珩:[托他的福,还当了一回林黛玉。]
三七:[?]
老二:[??]
邓飞机:[???]
[……]
老二:[哇,你好有病,我好喜欢。]
三七:[所以,他骂了你几句,还把你给骂爽了?]
三七:[你他妈抖M啊??]
邓飞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藏够深啊兄弟。]
代珩扯了下唇角,手指在手机上轻叩了两下,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人的侧脸。
他也不打算再回消息了。
想了想,点进邓飞机的头像,直接截了个图,然后将那张图片发给了于越。
邓飞,外号叫飞机,他自己起的昵称就叫邓飞机。
代珩又敲了几个字:[他真叫这个名儿。]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代珩侧过脸看了一眼旁边那人,于越正在认真上课,似乎并没有要拿手机看消息的意思。
手机屏幕亮起,又有新消息发了过来。
代珩手指顿了下,点进去看了一眼。
是他们宿舍群发来的消息。
王文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们,在吗?]
王文东:[天大的好事!]
王文东:[有没有人在?]
王文东:[喂喂喂?]
他的消息跟连珠炮似的,一发就停不下来。
代珩挑了下眉,慢悠悠的发了个:[?]
王文东:[兄弟你在啊?]
王文东:[我一同学在云南读书,给我寄了菌子,据说very好吃!那叫一个鲜甜味美!周五,也就是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锅兄弟们?]
消息提示震动个不停。
周莫在桌洞里偷偷回消息:[周五?为什么是周五?!周五晚上我社团有事啊!]
王文东:[好,成功排除一个,你可以下课了。]
周莫:[……]
周莫愤愤的打字:[你们竟然敢在宿舍煮火锅?小心被通报批评!]
王文东:[没事,我们有代爷的钞能力。]
王文东:[@代珩,爸爸,借房子一用。]
代珩在学校外边买了套房,只不过一个人住太无聊,他就搬回宿舍了。
前段时间他们还去参观过他的公寓。
只能说相当nice。
代珩在群里发了个“准了”的表情包。
王文东叩谢:[谢谢爸爸!]
王文东:[@于越 就差你了兄弟。]
于越正专心的听课,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他也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直到一堂课结束,老师离开了教室,于越才有空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群里的消息。
课间只有二十分钟,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周莫下午还有其他课,也抓紧时间先走了。
“明天晚上有空?”
代珩没拿书包,就一本书一支笔,将书本卷起抄进了裤子口袋,高大挺拔的身形慵懒的往后靠着桌沿,正等他一起。
于越的手指微微顿了下。
反应过来,他是在问群里讨论的周五晚上吃火锅的事。
于越将手机熄了屏,放回口袋:“明天下午我有事。”
代珩偏着头,好整以暇的瞅着他:“我看过你的课表,你周五下午没课。”
“……”
这家伙什么时候看过他的课表?
于越继续收书,神色淡淡的:“有其他兼职。”
代珩挑了下眉,顿了顿,低声询问道:“唔,工作到几点?”
于越想了想:“还不确定。”
大概是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不想参与宿舍的集体活动。
“兄弟,”代珩笑得散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条斯理道:“做人不能太特立独行,不然会没朋友的,懂吗?”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说话时尾音不自觉地拖长,总会给人温柔的错觉。
其实代珩的性格其实挺好的,跟他印象中那些纨绔富二代不太一样。
于越太忙了,忙着打工兼职。
除了中午偶尔会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放假的时候几乎没有参与过宿舍的集体活动。
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如果连室友都相处不好,那就又回到了高中时期的状态。
一次两次可能还好,但次数多了,确实容易被孤立。
于越沉吟了片刻,偏眸看了他一会儿,没多做解释:“知道了,我尽量早点。”
十八九岁的少年,身上的少年感还很强,整个人干净又清爽,鼻梁挺拔,轮廓线条清晰,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睫毛半垂,挡住眼睛里那一抹漠然,看起来竟然有点乖巧。
代珩盯着他垂下的睫毛看了一会儿,弯起唇角,手掌顺势在他头上按了一下:“还挺乖,早这样不就好了。”
“……”
他的动作好像在摸他的狗。
于越的身体微微顿了下,抬眼看了过去,抬手拍掉他的手掌:“滚吧。”
说完这么一句,他将背包挎在肩头,朝教室后门走了过去。
代珩笑得漫不经心,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客气一点?一天到晚对我又打又骂的。”
于越头也没回,顺着楼梯朝楼下走,嗓音淡淡:“行,逢年过节的时候我给你烧香作揖,够客气吗?”
代珩挑了下眉,看着左前方那人蓬松的发顶,慢悠悠地跟着下楼:“啧,你可真会说话,小嘴跟抹了毒似的。”
他叹息了声:“这也就你了,要是其他人,哥们儿可不惯着。”
“……”
下一秒,屏幕上两个小人一前一后的交叠在一起。
两个人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于越的额角轻轻抽动了下,拿脚踢他:“你他妈,能不能放开我的屁股,这样我怎么走。”
“按M键,脚蹬起来。”代珩专心操控着手柄,冷不丁被踹上一脚,倒也没生气:“咱俩得抱一块翻过去,不然怎么过关,不行换你来抱我,或者头抱着头,就像嘴对嘴那样……”
“……”
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远处的王文东露出了大为震惊的眼神:“靠,你们怎么玩个游戏,又是屁股又是嘴的,这是正经游戏吗?”
两个人还在继续游戏,十分专注,并没有人理他。
王文东放下他手里的东西,好奇的过来观摩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他妈是个赢荡的游戏。”
说完这么一句,他又回到了厨房,继续忙碌。
过了十多分钟。
餐厅那边已经能闻到香味了。
王文东远远的喊了句:“过来吧两位少爷,可以开饭了。”
代珩视线聚焦在屏幕,这会儿有点沉迷,漫不经心的回了句:“等会儿,过完这关。”
“……”
王文东坐在餐桌前,远远的看着两个沉迷于游戏的网瘾少年,无奈摇了摇头。
面前的菌子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那香味格外的诱人。
没有人理他,他只能自言自语:“他说要二十分钟,其实十五分钟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应该能吃了吧?”
远远地,于越清清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再等会儿吧,当心中毒。”
“……”
王文东不屑的笑了一声:“区区菌子。”
他坐了一会儿,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当即便拿起碗,揭开盖子,舀了一碗汤在自己的碗里面。
尝了一口,那叫一个鲜。
“我的妈,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王文东伸长脑袋又喊了一声:“你们再不过来,等会儿被我吃完了可别后悔!”
“……”
还是没有回应。
等两个人打完游戏过来的时候,王文东已经干完了三碗菌子汤。
代珩随手扯开椅子,笑得漫不经心:“真够可以,你饿死鬼投胎的?”
两个人在餐桌边坐下。
桌面上的火锅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餐厅。
于越尝了一口,确实很鲜,是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安静吃了一会儿饭。
王文东不知是吃饱了还是被香迷糊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察觉到他的异常,于越侧头看了他一眼。
想问他是不是已经吃饱了。
王文东眼神有些迷离,直勾勾的盯着于越:“美女,你哪位?”
于越:“?”
于越本来就长得好看,在雾气的氤氲下,更像是添了一层滤镜,此刻在王文东的视角里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王文东眯缝着眼:“你有点眼熟啊,实不相瞒,你长得好像我一个兄弟。”
“……”于越有些荒唐,看了一眼啤酒的方向:“他喝多了?”
“喝多个屁。”代珩手里拿着筷子,手臂搭在桌面上,散漫道:“他一口没喝。”
那一箱啤酒除了他俩一人拿了一罐以外,根本就没动过。
于越很轻地蹙了下眉:“那他这什么症状?”
话音刚落,王文东又开始他怪异的举动,两只手在面前的虚空抓来抓去。
下一秒,他惊叫出声:“不对呀,兄弟们,我头上怎么长草了,快来帮我薅一下!”
“……”
“……”
“不是吧……”于越有点不好的预感。
代珩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大傻子。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人菌子中毒后制幻的傻样,觉得有些新奇,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给他拍下来。
“好傻。”他笑得散漫。
“别拍了。”于越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快给他送医院吧。”
这顿饭注定是吃不成了。
两个人草草收拾了一下桌面,一左一右架起王文东的胳膊,直接把人抬到楼下,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这个时间点只有急诊还开着。
经过医生诊断后得出结论,王文东是菌子火锅中毒,主要是时间没煮够,再加上他吃的又比较多,症状就比较严重。
于越和代珩倒没怎么吃,只浅尝了几口,目前为止没有中毒现象。
王文东躺在担架床上,直接被送过去洗胃。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再次被送回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王文东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在挂水,整个人都有些虚弱。
病房内目前只有他一个病人,旁边的病床是空着的。
于越和代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只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离谱又好笑。
代珩侧过脸:“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想不想吐?”
于越没觉得哪里有异常:“挺好,可能只吃了一口,所以没事。”
说到这里,于越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语气稍显疲惫:“我提醒过他,让他多煮会儿了。”
代珩整个人窝在沙发里,长腿随意的敞着,嗓音有些倦懒:“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吃个火锅还能吃中毒,三个人差点死在我公寓里。”
于越往后靠着沙发,跟着笑了笑。
“你说……”代珩转过头来,盯着少年舒展开的侧颜,嗓音磁性又低沉。
于越也偏头看向他。
病房内没有其他的声音,两个人无声的对上视线。
代珩微仰着头,脖颈线条拉长,喉结看起来格外突出,笑得漫不经心:“经历了这件事,咱俩这算不算是过命的交情?”
于越很轻的挑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回答。
“……确实是过命的交情。”旁边传来王文东虚弱的回应声。
“……”
两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王文东气若游丝:“不过我还是想多问一句——你们俩的交情,为什么最后过的是我的命?”
“……”
作为这次中毒案件唯一的受害者,他着实是有点惨了。
于越靠在沙发里,头往后仰,笑的停不下来。
代珩也扯了下唇角,再次将头转过来时,视线就那么定格住。
少年的眉眼舒展开,笑起来的样子明媚又阳光,唇角那一颗小小的虎牙为他增添了几分可爱。
代珩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琥珀色的瞳孔沉淀下来,便显得深邃了几分。
于越的五官本来就长得精致,鼻梁挺拔,嘴唇又偏肉感,浅浅的颜色,形状也很好看。
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唇角的笑弧让人挪不开眼。
他觉得他大概也有点中毒了。
面前的少年和直播间那个猫耳少女的样子渐渐重合在一起。
脑子里莫名就冒出了那个想法。
他的嘴唇应该很适合接吻。
他顶了一张冷艳大美女的脸,说我是男人,确实没法让人信服。
连粉丝也不信,以为他在开玩笑。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哈哈哈哈,看把我老婆逼的,宁愿当男人也不给他看腿。】
你放屁:【哈哈哈哈哈哈,鱼鱼呀,如果你是男人,那我是什么?来姨妈的鲁智深吗?】
六六很六:【老婆,编瞎话也得根据实际情况啊,你长了这么伟大的一张脸,说你是男人,谁信啊?】
对面的申京兵显然也没信:“我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类型!既然大家都是同性,看看胸不过分吧?”
于越:“……”
果然变态。
这年头,说实话也没人信了。
于越眼睛的形状很好看,只不过看人时总是不带多少情绪,会让人觉得是傲慢,带了点高高在上的意味。
特别是微微蹙眉时,那种感觉就更甚。
此刻他的眼神莫名的带感。
被他看上一眼,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阵酥麻。
男人一副被爽到了的表情:“美女真会开玩笑,长得这么带劲,还喜欢骗人,随便玩一下嘛,结束之后给你刷嘉年华,真的,哥从不骗人,不送不是男人!”
于越其实一秒钟都不想再多说。
但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
毕竟一个嘉年华三万音浪,价值三千人民币,和平台五五分,到他手上差不多还有一千五,比他前几场加起来都要多。
开播三场以来,他还从来没见到过嘉年华。
于越终究还是向嘉年华折了腰,神情始终很淡:“怎么玩?”
对面的男主播眼睛都要挤没了,嘿嘿笑了两声:“我大哥说了,如果你输了,就惩罚你叫老公,你就这么说——老公,你好厉害,人家好喜欢~~”
“……”
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故意夹子音,这画面实在是有点费眼睛。
于越还没来得及说话,评论区先坐不住了。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yue 哪来的恶臭男,给爷爬,这把绝不能让老婆输!】
你放屁:【拼了,把这个月零花钱全部押上,也不能让我鱼鱼受这种侮辱!!】
怀里抱着多宝鱼:【他怎么不去死,哪来这么大的脸?】
男主播那张脸离屏幕很近,再次开了口:“说定了我们就开始pk,那我就闭麦了美女,等会见哦。”
说完,他还撅着嘴,亲了两下屏幕。
“……”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yueyueyue,手机脏了,这手机我都不想要了!】
怀里抱着多宝鱼:【啊!我的眼睛,能不能滚啊!!!!】
糕冷小学生:【我要自戳双目,我老婆是犯了什么天条吗?要受这种惩罚!】
倒计时五分钟开始,屏幕上方有一个血条,显示的各自的音浪值。
大概是对方膈应人的本领实在是太强大。
于越总共播了三场直播,少说也pk了几十次,可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也挺淡定,从来没有因为输赢而崩过心态。
没想到这一次票还挺高。
大概粉丝都不想自家的美女老婆叫那种恶臭男老公,所以都下了血本。
之前每次pk都只能勉强上到一千分,可今天居然冲到了一万五。
算下来也有一千五百块钱了。
对方的音浪目前在一万左右,但上升的趋势很稳定,隐隐有反超的迹象。
于越这边明显后劲有些不足,他的粉丝大多是大学生,平时就看看美女,主打一个白嫖,花钱还是比较少。
她们的等级普遍不高。
于越这边的音浪到两万的时候,对面已经反超到三万了。
糕冷小学生:【靠啊,轻敌了,对面有一个四十级的大佬!】
在抖音消费了七万块钱才能达到四十级。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恨我自己不是个富婆,没办法给老婆撑腰(大哭)】
于越安慰道:“没关系,已经很厉害了。”
这个分数确实比平时已经翻了十倍。
可对方上分依旧很猛,音浪值已经超过了五万,于越这边的血条被压得很惨。
这把输定了。
搁在旁边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于越扫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微信消息。
代珩:[什么时候下班?一起打游戏。]
于越想起来,今天周五,他们晚上还有个饭局。
于越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六点了,估摸了一下时间,给他回了条消息:[还要一小时。]
代珩:[行吧,哥们有点儿无聊。]
下面还附上一张图片。
是他随手拍的照片,宽敞的客厅,窗帘应该是拉着的,光线有些暗,超大的白色幕布上是投影的界面,连接着switch,明明是双人游戏,却只有他一个人在闯关。
照片往下,他的两条大长腿也无处安放似的入了镜。
看出他的无聊了。
于越简单扫了一眼,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手机那一端的代珩确实闲得很无聊。
王文东说要借他房子吃火锅。
两个人打算一边打游戏一边等于越下班。
结果到了才发现代珩家里的厨房干净整洁到连锅具也没有。
食材除了同学给他寄的菌子,其他东西也一概没有。
这还吃个毛啊。
于是王文东就出门采购了。
干净又宽敞的客厅,代珩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袖,窝在沙发里,长腿向两边敞着,坐姿格外的不羁。
给于越发完消息后,他也没了继续玩游戏的兴致,把手柄丢在一边,拿着手机顺势点进了下面[精神病友交流群]
消息又叠加到了99+。
代珩懒得往上面翻,直接看了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
老二:[我真的服气,自从老代去了那什么破学校,经常几天都找不到人,下次我们直接杀过去吧,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三七:[呵,估计有新的狗子了。]
邓飞机:[不可能,虽然珩哥人缘好,但轻易不和人家深交,除非那个人长得很好看,这家伙很看脸的!]
老二:[也是,老子从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这么事儿逼,交朋友还要找长得好看的,他从来不跟丑逼交朋友。]
三七:[赌吗?估计就是那位林黛玉。]
老二:[不能吧?]
三七:[怎么不可能,你看他那样,人家骂他,他还乐的不行,估计对方是个大帅逼。]
“……”
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代珩很轻的挑了下眉,不紧不慢的打字。
代珩:[又在背地里偷偷造我谣?]
三七:[哪有偷偷,我们在光明正大的造你的谣。]
老二:[老实交代,你那个新室友是不是挺好看?不然你能忍他到现在?]
代珩漫不经心的敲字:[法学系的系草,你以为?]
这话一出,瞬间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邓飞机:[发张照片来看看呗,挺好奇的。]
代珩坐起身来,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咬在嘴里,拿了打火机,偏头点燃,不紧不慢的回了句语音:“你有病?我去哪搞他的照片?”
邓飞机:[偷拍一张。]
代珩没什么情绪的回:“我是变态?”
邓飞机:[……]
其实……
照片倒也不是没有。
代珩桃花眼微眯着,手臂闲散的搭在膝盖,指间的烟头燃着猩红的火光,莫名想到之前王文东给他看的那个视频。
和于越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他的双胞胎妹妹,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多宝鱼。
他将烟头咬在嘴里,退出微信,打开了某音app。
点开搜索条框,输入了多宝鱼三个字,上面立刻跳转,多宝鱼用户的头像显示正在直播的字样。
竟然在直播?
代珩的视线停顿了一下,手指挪动,点击头像进入了直播间。
口袋里的手机又传来了震动。
于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竟然是好几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这个年头,短信这玩意确实不常用,除了广告就是推销,正儿八经的电话号码倒是少见。
于越点进消息看了一眼。
+86 132 ×××× 2111:【你不是直男?为什么要和他谈恋爱?】
+86 132 ×××× 2111:【你怎么敢和他在一起?你是我的!】
+86 132 ×××× 2111:【和他分手好不好,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什么玩意儿。
于越皱了下眉,怀疑是谁的恶搞短信。
知道他号码的人不多,有很大可能是学校里的人。
他回了句:【你谁?】
等了一会儿也没收到回复。
察觉到旁边的人没有跟上来,代珩单手抄在裤袋,脚步停住,转头看了过来:“怎么?”
于越手指微微顿了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嗓音淡的很:“没事,垃圾短信。”
他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于越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前方那人的背影:“代珩,你先回去么?我还有事。”
代珩脚步停住,侧头看向他,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倦懒:“干什么去?”
于越说:“当家教,给一小孩辅导作业。”
“我不能去?”
于越抬起眼,觉得莫名其妙:“我当家教你去干什么?特色课程买一送一?”
安静片刻。
代珩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唇角的线条趋于平直:“行吧。那我回公寓了。”
“……”
于越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变得不太好。
但他现在没时间问太多,也确实没法带上他。
周六晚上便利店的工作他已经辞掉了。
辅导完那小孩的学习后,他还得去开一场直播。
两人分开之后,于越直接去了做家教的那户人家,是临大附属高中正在读高一的小男生。
中考的时候,他分数还差了点,找了关系塞了点钱才进来的,现在需要恶补才能勉强跟上进度。
小孩最近学的很吃力,除了于越一对一的家教以外,家长还给他报了其他的课程,他学习任务繁重,每天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属于男生的房间,书架上摆着各种模型,因为有佣人打扫,房间里倒是干净又整洁。
宽敞的书桌前,陈家安穿了件家居服,正坐在桌前写试卷。
十六岁的少年,身高已经和他差不多,大概是学业压力太重,总是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严肃。
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
除了学习上的事,平时他们几乎不怎么交流。
于越坐在另一边,和他隔了点距离,正垂着眼拿手机发信息。
代珩刚才发来的消息。
[到了没?]
[你辅导哪一科?]
[有题么?给我看看。]
“……”
于越觉得他大概是无聊到发慌。
随手拿了张生物空白试卷,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于越给他回:[会不会?写完于老师给你改分。]
代珩:[瞧不起谁呢?于老师]
下一秒钟。
代珩:[第一题是不是选a?]
于越挑眉:[高一的题你不会?选c]
代珩:[逗你玩,我要认真了]
代珩:[第二题选b。]
于越:“……”
于越:[第二题也选c。]
代珩:[……高中的题这么难?]
于越慢悠悠的敲字:[你怎么考上的大学?是不是作弊了?]
代珩:[哥们儿凭本事考进来的。]
代珩:[生物四十七分。]
于越:“……”
这家伙偏科是有多严重?高考生物四十七分竟然能上985?
代珩不紧不慢的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哥们儿高考数学一百五,你偏不考,专考我不会的,你是不是针对我?]
十月中旬,天气还是不见凉,到了晚上才能感受到一丝属于秋日的凉意。
晚上十一点。
于越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过了最忙碌的时间段,这会儿便利店还算清闲。和同事交接班之后,于越回到了休息室。
和店面的整洁宽敞截然不同,休息室摆满了杂物,可活动的范围并不大。
杂乱又安静的环境里,于越微微躬下身,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白衬衣勾勒出他瘦削的背脊线条。
于越疲惫的靠着墙壁,拿出刚买的临期三明治。
过了晚上十点,临期商品打五折,这就是他的晚饭。
手机恰好传来了消息提示音,于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室友发过来的消息。
代珩:[在?给你讲个笑话]
于越拆开三明治的包装袋,看向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显示。
23:05。
这人好兴致,大晚上不睡觉,还有空给他讲笑话。
于越站起身来,从储物柜拿起背包挎在肩头,随手给他回了个标点符号:[?]
代珩:[我上次发烧去看医生,医生问我多高,我说189……你猜医生怎么说?]
于越靠着储物柜,垂着眼,给他回消息:[怎么说?]
代珩:[医生让我回家等死,烧到一百八十九度,基本没救了。]
“……”
无聊。
于越轻扯了下唇角,不打算再回消息了。
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兜里,对面又发了条三秒的语音过来。
沉吟片刻,于越轻挪指尖,点了语音播放。
空荡又幽闭的环境里,那人发出了几声沉闷的低笑,微微压低的声线带了些微的鼻音:“不好笑吗?”
他的声音不太对劲,于越意识到了什么:[感冒了?]
很快,对面又发了条语音过来,拖着慵懒的腔调:“嗯……鼻子堵了,睡不着,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感冒药,谢了兄弟。”
“……”
于越:[。]
代珩:[顺便带包烟。]
于越:[……]
便利店内光线明亮。
刚交接班的女同事正在和好友打视频通话,看到于越从储物间走出来,话头便暂时中断。
程璐坐在柜台后边,笑着冲他打招呼:“回去了?”
于越抬头看她一眼,很轻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其实并不熟悉,仅有的几次交集也是交班的时候有过短暂的交谈。
但架不住于越名声大。
临大有两大系草,于越就是其中之一。
学校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长得帅,有才华,就是家世不太好,典型的美强惨代表。
更别提他和另外一位金融系草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代珩。
身高189,有钱,长得帅,万千少男少女趋之若鹜的梦。
从入学开始,俩人的大名就响彻整个临大校园,经常有人慕名前去观望。
更别提,两个大帅逼住同一间宿舍这种事情,莫名让人引发无限的遐想……
而此刻系草之一就在眼前。
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衣,黑色长裤,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黑色背包单肩挎在肩头,冷白皮高鼻梁,将近一米八的个头,整个人瘦削又欣长,帅的很突出。
程璐的心跳差点没稳住,赶紧调整了一下手机的方向:“我听陈姐说,你干完这个礼拜就不来这里打工了?”
于越垂下眼,语气并不热络:“嗯,找到了其他兼职,时间有点冲突。”
程璐轻声叹息:“可惜了……”
于越抬眼看了过去。
程璐回过神:“我的意思是,我加了很多兼职群,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拉你进去……”
“谢谢,”于越转开了视线:“但是不用了。”
看他好像要走,程璐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了于越,你不是和代珩一个宿舍吗?周五我们有一个卡颜局,女A男免,就凭你们俩的颜值,绝对免单,要不要一起过来玩?”
“抱歉,我要打工,没时间。”于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脚步顿住,嗓音冷淡又疏离:“至于代珩,你可以自己约,我和他没那么熟,恐怕帮不到你。”
他的语气很淡,明显不想再过多交谈。
程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哦,这样……”
男生没有多余的话,清瘦挺拔的身形直接转身离开。
几乎是玻璃门刚合上,隔着手机屏幕,好友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啊!!”
“他好高冷,可是他真的好!帅!呀!!!”
刚才程璐刻意调整过手机的方向,隔着手机摄像头,那么刁钻的角度,那个人依旧帅气的毫无死角。
“帅吧?”程璐掏了掏快要炸掉的耳朵,看着门外那一抹瘦削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手机屏幕内,好友眼里还冒着星星,不解地眨了眨眼:“可惜什么?”
程璐收回视线:“你不知道?他家条件不太好,听说他妈几年前就去世了,他爸好像也得了重病,现在还在住院呢,每年光是医药费就得十几万,他每天要打好几份工,累得跟狗一样,哪有时间谈恋爱?”
听到这话,好友若有所思:“啊,他这么惨啊?”
“唉……本来还想通过他认识一下代珩呢,算盘没打响……”程璐垂头丧气的坐下,喃喃自语:“他们俩不是一个宿舍么,怎么能不太熟呢?”
“代珩?还是算了,他看起来玩得很花,我还是喜欢于越这一款的。”好友眨了眨眼,马上找到了新思路:“换个角度想,那我竞争对手还挺少的吧?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程璐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你看于越那张脸,像是缺女朋友的样子吗?”
“不缺女朋友?”好友迟疑了片刻:“那他缺什么?缺男朋友?”
“……”程璐:“缺钱!”
“……”
宿舍门禁是晚上十二点。
于越回到宿舍楼时是23:40。
411宿舍内灯是关的,只亮了一盏台灯,光线稍显昏暗。
另外两个室友都是临安本地人,今天周六,他们放假之后就回家了,宿舍里只有代珩一个人在。
于越和代珩的床位在同一侧。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那位大爷正慵懒地靠坐在床头,随意曲起长腿,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他整个人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灯光从他挺拔的鼻梁打过去,五官显得立体利落,只是唇色略显苍白,额发掠过眉眼,显出几分病态。
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掀起眼皮。
他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瞳仁是温和的琥珀色,多数时候都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给人脾气很好的错觉。
两个人的视线恰好撞上。
邓飞机:[?]
邓飞机:[我女神说了,我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三七:[实在不行,把人带到医院去瞧瞧,或者你把她拉到群里来,让她吃点好的吧。]
邓飞机:[……]
这个群里,就属他颜值垫底。
两个大明星——三七和一直潜水的那位老哥,一个差点成为大明星的校草代珩,还有一个老二也是泡妞高手。
邓飞机:[算了,当初跟你们一个学校,害我高中三年没收到一封情书,好不容易逃离你们的魔爪,请放过我!]
邓飞机:[其他人都睡了吗?]
邓飞机:[一个个生活的这么规律。]
邓飞机:[代珩就算了,他又没有性生活,他睡得早。老二难道也睡了?!]
看到这里,代珩气笑了,不紧不慢的发了条消息:[你有性生活?]
邓飞机:[诶,竟然还没睡?]
邓飞机回应他上一句话:[实不相瞒,我应该是快有了。]
邓飞机:[真是不好意思,哥们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晚上抱着温香软玉入睡,不像你们,孤家寡人,孤枕难眠。]
三七:[……]
代珩不紧不慢的在群里丢出一颗炸弹:[孤枕难眠?不存在。老子床上现在就有人。]
邓飞机:[???]
三七:[???]
老二:[??????????]
邓飞机:[@老二 你丫的没睡呀?刚刚我聊天你不出来,现在倒是起劲!]
老二:[@代珩 谁呀?你这家伙悄无声息的脱单了??!]
邓飞机:[@代珩 所以你这么晚没睡是因为有了性生活?!]
代珩:[倒不是。]
代珩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侧过脸。
旁边的人背对着他,被子裹得很严实,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代珩挑了下眉,拿手机给他拍了个背影,直接甩到了群里:[我兄弟。]
邓飞机:[……]
三七:[……]
老二:[……]
老二:[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白激动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刺激的事情!]
代珩扯了下唇角,越想越觉得荒唐,轻笑了声:[是挺刺激,刚才被他甩了一巴掌,老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邓飞机:[我趣,这么说……你们俩刚才是在床上打了一架,这么刺激的吗?(展开讲讲)]
代珩:[语言的艺术是一门大学问,建议你重新回去读小学。]
老二:[所以,你的意思是,刚才你那位好兄弟扇了你一巴掌,他不仅安然无恙,还他妈好好的睡着了?你变了,以前但凡有人碰一下你的头发,至少得断手断脚送趟医院,现在巴掌都扇你脸上了,你还无动于衷,你不是从前的那个狗子了!]
老二:[好歹发个正脸,我现在对他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三七:[经鉴定,这是一颗完美的后脑勺。]
邓飞机:[好好好,以前我们坐一下你的床,都让我们滚蛋,你现在倒是让人家睡了一半,你很好啊。]
面对他们的控诉,代珩选择了无视。
他没再继续回复,手机锁屏之后丢在床头柜上,关掉了顶灯的开关。
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不少,只剩下一盏台灯昏黄幽暗。
台灯在于越那一侧。
代珩习惯关掉所有灯光之后再入睡。
他撑起手臂,身体横在于越的上方,打算越过他,去关掉台灯的开关。
枕头微微往下陷,大概是感受到了外来作用力,原本熟睡的于越突然转了个方向,正面朝向了他。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莫名拉的很近。
近到代珩能清楚看到他的睫毛,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
于越身上是刚洗过澡沐浴乳的味道,明明和他是一个牌子,但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果然。
标题就很炸裂[震惊!今天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撞破了双校草的奸情!]
于越:“?”
我最会磕cp(楼主):【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打工的时候遇到临大双校草了,yy在打工,dh就在那里等了一上午!贼拉甜!两个人疑似已经同居,楼主亲耳听见的!!!有一说一,yy真的特别宠,整个上午,又是送喝的,又是送吃的,dh平时那么痞帅放荡的一个人,今天就像那什么小娇妻一样,有图为证!】
我最会磕cp(楼主):【两个人还假装不熟,结果根本逃不过楼主的眼睛,毕竟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代时不时就直勾勾的盯着忙碌中的于,特别深情!!】
于越:“……”
这位同学你真该去医院看看眼睛了。
这帖子才发出来一个小时,下面的回复已经很多了。
千万别挂科:【我去,这是真的假的??】
导师再爱我一次:【实话实说,这两个人其实真的有点好磕。】
叫我美女子hhh:【我早就想说了,每次看到他俩,我自己都能脑补出一整本耽美小说!】
爱吃蛋黄派:【其实我也在偷偷磕,只不过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勤工俭学的高岭之花和他的风流放荡痞帅小娇妻。】
不过四级不改名:【自己的老婆自己宠,打工也要养你,呜呜呜好磕!!!】
于越:“……”
于越真的要给这些校友跪了,脑补能力简直一流。
他眼不见为净的退出帖子,从员工休息室走了出去。
窗边的代珩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高大的身形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神情散漫,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帖子的界面,漫不经心的滑动着。
这帖子有什么值得反复研究的必要?
于越走过去,手背拍了下他的肩:“走了,造谣的帖子有必要看的这么仔细?”
代珩撩起眼皮,眼睛里的兴味还没来得及收起:“你看了?”
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足足比于越高了半个头,肩宽窄腰,身材比例极好,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杵在那,存在感格外的强。
“……”
于越觉得那些网友真该去看看眼睛,有见过一米八九的小娇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
于越穿了件白t恤,外面搭灰色外套,黑色背包挎在肩头,少年感十足,那张过分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代珩走到他的身侧,单手抄在裤袋,不紧不慢的倒退着往后走,他身形高大挺拔,自带松弛感,低头看他的脸色:“生气了?”
他勾起唇角,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里总带了几分多情的潋滟:“有必要吗,我被说是小娇妻我都没生气。”
“……”
于越早就发现了。
这家伙的眼睛就长这样,看狗都深情。
“你倒是想得开。”于越看他一眼:“当小娇妻还挺快乐?”
代珩低着下颚轻笑了声,喉咙里荡出浅浅的气息:“头一次当,还挺有意思的。”
于越:“……”有病。
代珩舔了下唇角,似乎是觉得有趣:“这样也不错,反正你也没打算谈恋爱,好兄弟就是要齐齐整整,哥们儿陪你一起单着。”
“那也不一定。”于越随口说了句。
“……”
“这才几天,就改主意了?”顿了顿,代珩抬眼看过去,大概觉得有些荒唐:“你有喜欢的人了?”
于越诚实回答:“暂时没有想法,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想法。”
他只是被债务问题压垮太久,不想连累其他人和他一起吃苦。
不代表他一辈子都要这么过。
代珩盯着他看了一会,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要花四万块钱?
于越对他有点好奇。
挪动鼠标点进他的头像看了一眼,性别为男,年龄不详,头像是全黑的一片,没有发过任何作品。
于越退出了页面:“非常感谢,喜欢主播可以点个关注。后台可以私信我一下。”
[放肆]现在才加了关注,又顺手送了一个点亮灯牌。
然后就退出了直播间。
低调又神秘,一个字也没留下。
此刻直播间的弹幕还在讨论刚才的放肆哥到底是哪方神豪,出手这么阔绰。
对面的申京兵的直播间气氛明显低迷了不少。
刚刚那一出,他直播间掉了不少人。
于越开了麦,再次和对方连线:“可以做惩罚了?”
申京兵完全没了那嚣张的样子:“你说吧美女,你想罚我什么?”
于越想了想:“有笔吗?”
“笔?”申京兵从镜头前面离开,半天才回来,拿了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找着了,你要惩罚我写字啊?”
“嗯。”于越慢悠悠地说:“你就在脸上写——我是猥琐男。”
“……”
申京兵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于越不紧不慢的补充:“还有,今天一天不许擦。”
让所有和他连线的人都看看猥琐男的嘴脸。
申京兵:“……”
评论底下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六六很六:【可以,这种人就该这么治他!】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叫他不尊重女性,最好在脸上再写个早泄。】
你放屁:【左边早泄,右边阳痿,横批我是猥琐男。】
怀里抱着多宝鱼:【哈哈哈哈哈,姐妹你有点狠了……】
中年油腻男只好不情不愿的在脸上写下那一行字。
“对了,你答应要刷给我的嘉年华,麻烦过来送一下。”于越可没忘记他之前说过的话,淡声提醒:“毕竟你说过,不送不是男人。”
申京兵:“……”
今天不仅输给了一个新人主播,大哥还跑了,什么好处没捞着,他才不肯花这个冤枉钱,立马滚刀了。
连线一下子就断开。
“……”
糖渍山楂:【我去,这家伙竟然跑了??】
糕冷小学生:【好嘛,为了那三千块钱,连男人都不当了?】
你放屁:【看来他今天想当一回女人。】
“让他当女人都算是侮辱了女性。”于越的语气不咸不淡:“既然他不想当男人,那三千块钱就留着给他去泰国,让他当一回人妖也不错。”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怼起人来好帅啊!】
糖渍山楂:【呜呜呜,好爱老婆,可惜老婆直播的次数太少了,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啊?】
小漂亮:【要是能每天直播,流量肯定会好很多的!】
每天直播,于越现在还没有这个条件。
看时间差不多了,于越没再继续打pk,和粉丝们聊了一会儿天之后便下了播。
刚才在直播,于越只在后台私信了放肆,可以满足他的一个小要求,比如录视频或者是录制一条专属语音,感谢他的支持。
但他目前还没有回复。
倒是收到了不少来自粉丝的私信。
有很多都是夸他漂亮,祝他越来越好。
于越每一条都点进去看了,直到点进了一个性别为男的id。
2111:[今天的你也好漂亮]
2111:[好喜欢。]
2111:[我可以给你买很多小裙子,下次可以穿给我一个人看吗?]
2111:[想把你藏起来,绑住手脚,藏在柜子里,吻遍你的每一处,让你快乐。]
“……”
于越眉头皱了起来。
从他第一次开播起,就总是会收到这样的消息。
他又遇到网络性骚扰了。
对方明显还是个变态。
这时间他经常收到这种信息,倒也不算稀奇。
不管对方是谁,于越回了一个“滚”,然后把这个id拉进了黑名单。
她的声音尖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即将要触碰到于越的瞬间,嘭的一声,金属边装饰的白包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拍开,掉在了一米开外的地面上。
女人被推了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他妈发什么疯?”
男人的嗓音冷漠又低沉,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于越面前,一米八九的个子站在那,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场。
他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袖,路灯昏黄的光线从头顶投射下来,衬得他肩宽窄腰,周身仿佛都被描绘了一道金边。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于越的眼睑动了下,抬起头,便是他那位并不太熟的室友。
此刻正挡在他的身前。
代珩只是下来买个酒,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情景。
他那位向来高贵又傲气的好兄弟,在这个时刻无疑是有些狼狈的。
少年的身形偏清瘦,可体态很好,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柏,此刻却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额发低垂,看不清他的眉眼。
外套被拽的乱七八糟,白色衬衣领口被撕扯过,扣子掉了一粒,领口微敞着,锁骨处应该是被包包的金属边框刮蹭过,留下了几条血痕。
平时怼他的时候那么牙尖嘴利,在这个女人面前却逆来顺受,像是欠了她祖宗十八代。
如果刚才他没有过来制止,被那疯女人砸了那一下,现在估计已经当场毁容。
想到刚才那个场景,代珩顶了下后槽牙,莫名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看向身后的于越,“你是个傻子?她打你你就让她打?你他妈不知道还手啊?”
于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甚至都算不上朋友,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可是在出事的时候,这个人却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跟前。
他现在才意识到,以前的他有多狭隘,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将自己困在了围城里。
他习惯性和别人保持距离,抗拒别人对他的示好,把那当成施舍。
原来看不起他的人,从来都只有他自己而已。
在这一刻,于越的喉咙突然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人捡起掉落在地的包包,直勾勾的看着代珩,恨恨的说:“你是他同学吧?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家欠我的钱不还!这种老赖的行为,竟然还有朋友?我劝你离他这种人远一点,要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欠你钱?”代珩扯了下唇角,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的气质有所收敛,掀起眼皮看了过去:“欠条在哪?”
女人突然愣住了。
“你就一张嘴?你说欠你就欠你?”代珩单手抄在裤袋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他垂下眼时,眉眼压低,莫名给人几分压迫感,嗓音低沉冷感:“你能拿出欠条,我替他还。”
他轻扯了下唇角,语气凉凉地:“你要是没有欠条,咱们就法庭上见。你这种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等着坐牢吧。”
也不知是理亏,还是觉得面前这个人惹不起,女人幽怨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于越:“于越!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这么一句,她拍了拍包包上的灰尘,没有再过多纠缠,转身离开。
代珩收回视线,半弯下腰杆,捞起地上的黑色背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嗓音不咸不淡:“这人谁?你真欠她钱?”
于越垂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把被扯乱的衣领重新拢好。
“你还法学系,她连欠条都没有,你怕她干什么?”
代珩看他一眼,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这种叫寻衅滋事,连我都懂,你这个高材生不懂?平时有没有认真上课?”
说到这里,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于越嘴角泛青的地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啧,都青了,那老太婆下手挺狠。”
于越身形微微顿住。
他的指尖带了点凉意,轻轻触碰着他的唇角,刚才大概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才觉得有点细微的疼。
于越抿了下唇,抬手轻轻挥开他的手,声音很轻:“挺疼的,别他妈乱戳了。”
“……”
代珩的手还停在半空,直勾勾的盯着他,成功被气笑了。
他站直了身形,抬起的手垂在身体一侧,无言到直乐:“她下那么重的手你都不疼,我轻轻碰你一下你就疼,你专业碰我瓷啊?”
于越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秒,莫名其妙的也觉得自己好笑。
下一刻,他真的偏头弯起了唇角。
光线不甚明亮的街角,两个人无声的盯着对方笑了一会儿。
气氛轻松了不少。
被对方见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于越此刻也觉得无所谓了,视线落在他的手掌,伸手接过自己的背包,挎在肩头:“你怎么下来了?”
“买酒。”代珩的视线落在他的唇角,停留一秒钟后,挪开了视线,轻描淡写道:“顺便看看,你这么久不来,是不是掉湖里了,打算把你捞起来。”
于越看他一眼:“酒呢?”
“没买。”他理直气壮。
“……”
于越去便利店买了一扎啤酒,两个人这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公寓。
客厅格外宽敞,光线明亮,只是除了家具以外,没有摆其他的装饰品,显得有些单调。
厨房里,王文东还在处理食材,听到开门的动静,伸长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慢?”
王文东系了个粉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洗好的葱花:“本来还想让你们有点参与感,给我打打下手,结果我一个人全部搞定了,不过现在也好,菌子已经在煮了,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开吃。”
“我这里没什么可以忙的了,”王文东还惦记着他的菌子,转身往厨房内走,丢下一句:“你们玩去吧。”
厨房确实没什么能帮忙的。
于越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拿了一罐啤酒,扯开拉环后,走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
投影还停留在刚才游戏的界面。
代珩也拎了罐啤酒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拿了个手柄丢给他:“玩会游戏?”
于越把啤酒放在一边,研究了一下游戏手柄:“玩什么?”
“随便选一个。”
于越随便挑了一个:“疯狂兔子人?”
“可以。”
两个橡胶人通过配合完成通关的冒险游戏。
代珩操控着手柄,进入了游戏,开始选角色:“你选小粉还是小黄。”
“小粉。”于越随口一说。
“于小粉。”代珩低着下颚轻笑了一声:“点确认,要开始了。”
“……”
两个人要操控手柄,跨过路上设置的那些陷阱路障,稍不留神就容易被那些尖刺给扎死。
代珩漫不经心的指挥:“去捡萝卜,跳过去。”
走到半路,遇到一个尖刺路障,怎么跳都跳不过去,于越死了好几回。
“你又死了,行吧,哥们儿给你表演一个当场殉情。”代珩操控着小人直接跳进尖刺里,被扎的血液飞溅。
于越眼皮跳了跳:“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了。”
游戏又重开,依旧是那个过不去的路障。
“刚才那姿势不对,这地方咱俩得一起过。”代珩往后靠着沙发边沿,语气依旧懒懒的:“过来,你坐我身上。”
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