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从未有人真心的关心过自己。
这一世,萧陆声是第一个看起来很冷漠,实际上给了她体面的人。
若他一点面子都不给,苏妘想,或许,她即便不被打断手脚丢在苏家门口,肯定也会生不如死的活着。
“王爷……”苏妘声音微颤,将他的手从头顶拿下来,双手握在手心,“妾身谢谢王爷。”
吧嗒……
寂静的夜里,不知是她的汗珠,还是泪珠打在了萧陆声的拇指上,触感异常的清晰。
他反握住女人的手,“很可怕的梦吗?”
苏妘哽咽,“嗯,很可怕,太可怕了。”
上一世,那样的下场,并不是一场噩梦啊!
是真实发生过。
直至现在,哪怕知道是梦,她的手脚,她的心脏,到处都疼,疼的连呼吸都是痛的。
可是这些,她不能跟任何人说。
有谁会相信,她们这个多彩的世界竟然是虚构的,而她,只不过是一本书里的早死配角?
还有萧陆声,她如果告诉他只是一本书的大反派,最后还会惨死,他会信吗?
黑夜里,两人的呼吸,以及她微微发颤的身体都显得那么明显。
萧陆声问道:“能告诉本王,做了什么梦吗?”
做了什么梦?
苏妘斟酌了挺久。
她和萧陆声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每日说的话都很片面。
这个时候正是拉近两人距离的好机会吧?
这般想,苏妘便道:“妾身的梦太可怕了,妾身不敢说。”
“是害怕梦,还是怕本王?”
苏妘没有说话。
萧陆声道:“不怕,说出来。”
“妾身,妾身梦见大婚那日,妾身逃婚了,然后被……”
他对自己不一样。
但,实际上,就如他说的那样,他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萧陆声他不喜欢自己!
可他前世为什么会给自己收尸呢?难道是看在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的份上?
也不对啊,皇帝赐婚的妻子,他有好两个,其余的不都没收尸吗?
想着,苏妘大着胆子道:“王爷,妾身斗胆问您个问题。”
“斗胆?苏妘,你胆子可不小!”
苏妘!
他喊的是苏妘,不是苏雨曦!
她惊恐的抬眸,看着萧陆声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
萧陆声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嗤笑道:“镇远将军府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真是活腻了!”
苏妘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是苏妘,不是苏雨曦,且还在新婚清晨割手滴血,保全了她的颜面和性命。
她膝盖一软,直接跪下磕头。
萧陆声看着卑微的女人跪下,一言不发。
或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吧!
“妾身谢王爷不杀之恩。”
萧陆声拧着眉头,呵笑了一声,“现在为时过早!”
现在?
苏妘身子一抖,怎么觉得萧陆声话中有话?
“出去!”
男人再次下了驱逐令。
苏妘深呼吸一口气,谢恩起身,退了几步这才转身出去书房。
打开门。
外边疏影和清宁对着她行了礼。
回去的路上。
苏妘满腹心事,她来这一趟,还未问萧陆声是不是要带她去宫里面圣呢。
“王妃在叹什么?”清宁不疾不徐的问。
苏妘回头看了清宁一眼。"
“没有?”男人声带魅惑,直接一把将她给拽进了浴桶之中。
突如其来的举动,苏妘根本没注意,整个人跌入浴桶之中,屁股还让什么硬东西锉着,她伸手去拿——
一根如铁般的东西!
肉肉的!
“放肆!”男人似乎也没料到,声色皆怒。
抵着她背部的男人溜走,她没了重心,脑袋没入了浴桶里。
咳咳咳……
苏妘的呛了几口水,她咳得面红耳赤的。
等擦干眼睛和脸上的水时,男人已经穿上浴袍,坐在轮椅上,已经越过屏风往床那边去了。
哎!!!
她刚刚为什么要去摸那个铁一样的东西啊!
萧陆声肯定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才会怒斥她!
这日子,也挺难熬啊!
虽然萧陆声不似传言中的那样暴戾,可是,他也很难相处啊!
坐在浴桶中,她顺便也洗了下。
还好,清宁准备的衣衫里,也有她穿的,要不然,只能穿湿漉漉的衣服,或者光秃秃的去衣橱里找。
穿戴整齐,萧陆声靠坐在床边,神色淡漠的道:“王妃知道该怎么做吧?”
苏妘看男人没有别指示和动作了。
吹熄了烛台,房间瞬息暗沉下来。
原书中,萧陆声娶的几任王妃都是细作,所以全都死了。
他并非外界传闻的那样,暴戾杀戮,他让自己叫,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于是为什么,苏妘暂时还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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