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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越没撒谎。
周五下午他真的有事儿。
自从他注册了多宝鱼的账号,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直播也开过几场,只不过效果一般。
和别人连线pk时,几乎没怎么赢过,也赚不了几个钱。
平时都要上课,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开一两场直播,加上性格比较慢热,直播的时候也说不来那些好听的,导致也没什么人愿意给他送礼物。
但既然已经开始了,还是得坚持下去。
所以趁着周五下午没课,于越打算再开一场直播。
直播的地点是陈偲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
陈偲现在大三,为了方便工作,也为了大四的考研,她从学校搬了出去,租的房子不大,也就一室一厅,刚好够她一个人住。
知道于越在宿舍不方便,陈偲就主动让他在自己的公寓做直播。
陈偲下午有课,直接把钥匙给了他,让于越自己过去。
于越来过这里好几次,对于这里已经很熟悉。
他有一个行李箱,里面放着他直播所需要的服装,没法带回宿舍,平时都寄放在陈偲这里。
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后,于越便打开电脑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刚开播,直播间陆陆续续的进了一些铁粉。
怀里抱着多宝鱼:【这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老婆美疯我了!啊啊啊啊啊啊】
你放屁:【好米好米,简直把我美晕了,(亲)(亲)(色)(色)】
贫穷果然能逼疯一个人。
为了赚钱,于越早就将自尊放到了一边。
看着多起来的人数,他对着屏幕打了声招呼:“宝贝们下午好。”
于越用了变声器,在他自己原本的声音基础上,调高了两个度,所以听起来声音偏御姐,完全听不出是男生的声音。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猫耳女仆装,黑色及膝长裙,前襟一个白色蝴蝶结,腰间系了一个白色的围裙,腰身被收得很细,裙摆长到膝盖,下面是白色的腿袜,腿又长又直,明明是可爱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了几分御姐的清冷气质。
黑色的长直发被打理的十分有光泽,看起来很有质感,头一个白色的毛绒猫耳,脸上稍微打了点底,画了一条微微上扬的眼线,原本偏圆的眼型,变成了稍显妩媚的猫眼,他眼里的疏淡被藏了几分,形成了高傲与妩媚的反差感。
他的化妆技术是现学的,画不了太过复杂的妆容,但勉强也够用。
男生的骨相原本就要比女孩子立体,化了妆之后,愈发显得精致又好看,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看起来就是一个又欲又冷的大美女形象。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首先声明我不是变态,其次……老婆好美,简直按我审美长的,再次说……我不是变态,嘿嘿,老婆让我亲一下,实在不行,让我摸一下也可以……嘿嘿(流口水)】
糕冷小学生:【呜呜呜,老婆的一个眼神,把我吊成了翘嘴……】
你放屁:【今天是高冷小猫,呜呜,好想偷回家!!!】
糖渍山楂:【呜呜呜,鱼鱼这么美,为什么还不火呀?】
和前几次一样,流量不太好,勉强维持在两百多人左右,其中大多数都是路人粉,因为主播的美貌多停留了一会儿。
上次直播时倒是突然来了一波流量,但进来的都是一些猥琐普信男,私信都是问约不约这类话,让他不胜其烦,于是提前下了播。
现在的主播也没那么好做,不是光凭颜值就行。
那种打扮的朴素长得有点漂亮,看起来很好骗的类型,反而容易被那些有钱的大哥打赏送礼物。
老baby们有退休金,手里闲钱多的很,出手也很大方。
那些起来很高级的美女,普信男可能会觉得不好拿捏,高攀不上,直播间的人气反而上不去。
于越的粉丝受众普遍是大学生偏多,但大学生下午一般都有课,很少会看直播。
这也就造成他每次直播时人气都不高。
直播刚开始,于越没有急着pk,先和粉丝们聊聊天,回答一下弹幕上的问题。
于越:“喜欢主播的可以点个关注,加一下粉丝灯牌。”
他是颜值主播,舞蹈也只是跟着视频学了一些大概的动作,并不算标准。
但有时候输了pk被要求跳舞,他还是会听话的展示。
弹幕不断的刷着屏。
糖渍山楂:【鱼鱼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我前几天在学校附近遇到你哥了,没想到我和你哥竟然是一个学校的,呜呜呜呜,把他错认成你了,好尴尬呜呜呜呜呜】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放屁:【这么抓马?鱼鱼这么漂亮,你怎么能把鱼鱼认成一个男生呢??】
糖渍山楂:【长得太像了啦!】
怀里抱着多宝鱼:【有这么像?】
糖渍山楂:【一模一样!!】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哪个学校?我想去偶遇,帅吗??】
糖渍山楂:【超级无敌帅!!我们学校法学系的系草,和另一个系草在一起,特别养眼,我们系好多女生偷偷磕他们俩CP!】
于越:“……”
糖渍山楂可能就是上次他在餐厅打工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另一个系草,怕不是代珩?
《喜欢的女主播竟然是我好兄弟代珩于越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于越没撒谎。
周五下午他真的有事儿。
自从他注册了多宝鱼的账号,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直播也开过几场,只不过效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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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偲现在大三,为了方便工作,也为了大四的考研,她从学校搬了出去,租的房子不大,也就一室一厅,刚好够她一个人住。
知道于越在宿舍不方便,陈偲就主动让他在自己的公寓做直播。
陈偲下午有课,直接把钥匙给了他,让于越自己过去。
于越来过这里好几次,对于这里已经很熟悉。
他有一个行李箱,里面放着他直播所需要的服装,没法带回宿舍,平时都寄放在陈偲这里。
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后,于越便打开电脑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刚开播,直播间陆陆续续的进了一些铁粉。
怀里抱着多宝鱼:【这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老婆美疯我了!啊啊啊啊啊啊】
你放屁:【好米好米,简直把我美晕了,(亲)(亲)(色)(色)】
贫穷果然能逼疯一个人。
为了赚钱,于越早就将自尊放到了一边。
看着多起来的人数,他对着屏幕打了声招呼:“宝贝们下午好。”
于越用了变声器,在他自己原本的声音基础上,调高了两个度,所以听起来声音偏御姐,完全听不出是男生的声音。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猫耳女仆装,黑色及膝长裙,前襟一个白色蝴蝶结,腰间系了一个白色的围裙,腰身被收得很细,裙摆长到膝盖,下面是白色的腿袜,腿又长又直,明明是可爱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了几分御姐的清冷气质。
黑色的长直发被打理的十分有光泽,看起来很有质感,头一个白色的毛绒猫耳,脸上稍微打了点底,画了一条微微上扬的眼线,原本偏圆的眼型,变成了稍显妩媚的猫眼,他眼里的疏淡被藏了几分,形成了高傲与妩媚的反差感。
他的化妆技术是现学的,画不了太过复杂的妆容,但勉强也够用。
男生的骨相原本就要比女孩子立体,化了妆之后,愈发显得精致又好看,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看起来就是一个又欲又冷的大美女形象。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首先声明我不是变态,其次……老婆好美,简直按我审美长的,再次说……我不是变态,嘿嘿,老婆让我亲一下,实在不行,让我摸一下也可以……嘿嘿(流口水)】
糕冷小学生:【呜呜呜,老婆的一个眼神,把我吊成了翘嘴……】
你放屁:【今天是高冷小猫,呜呜,好想偷回家!!!】
糖渍山楂:【呜呜呜,鱼鱼这么美,为什么还不火呀?】
和前几次一样,流量不太好,勉强维持在两百多人左右,其中大多数都是路人粉,因为主播的美貌多停留了一会儿。
上次直播时倒是突然来了一波流量,但进来的都是一些猥琐普信男,私信都是问约不约这类话,让他不胜其烦,于是提前下了播。
现在的主播也没那么好做,不是光凭颜值就行。
那种打扮的朴素长得有点漂亮,看起来很好骗的类型,反而容易被那些有钱的大哥打赏送礼物。
老baby们有退休金,手里闲钱多的很,出手也很大方。
那些起来很高级的美女,普信男可能会觉得不好拿捏,高攀不上,直播间的人气反而上不去。
于越的粉丝受众普遍是大学生偏多,但大学生下午一般都有课,很少会看直播。
这也就造成他每次直播时人气都不高。
直播刚开始,于越没有急着pk,先和粉丝们聊聊天,回答一下弹幕上的问题。
于越:“喜欢主播的可以点个关注,加一下粉丝灯牌。”
他是颜值主播,舞蹈也只是跟着视频学了一些大概的动作,并不算标准。
但有时候输了pk被要求跳舞,他还是会听话的展示。
弹幕不断的刷着屏。
糖渍山楂:【鱼鱼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我前几天在学校附近遇到你哥了,没想到我和你哥竟然是一个学校的,呜呜呜呜,把他错认成你了,好尴尬呜呜呜呜呜】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放屁:【这么抓马?鱼鱼这么漂亮,你怎么能把鱼鱼认成一个男生呢??】
糖渍山楂:【长得太像了啦!】
怀里抱着多宝鱼:【有这么像?】
糖渍山楂:【一模一样!!】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哪个学校?我想去偶遇,帅吗??】
糖渍山楂:【超级无敌帅!!我们学校法学系的系草,和另一个系草在一起,特别养眼,我们系好多女生偷偷磕他们俩CP!】
于越:“……”
糖渍山楂可能就是上次他在餐厅打工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另一个系草,怕不是代珩?
“啧,还不信。”代珩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群聊,打算给自己证明。
于越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认真的盯着前方,不再跟他浪费时间。
一副你再骚扰我,我他妈就揍你的冷漠气场。
“……”
得,玩脱了。
代珩无奈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开了微信,才发现上面有很多未读消息,页面上一整排的红色小点,十分醒目。
他逐一清除了那些小红点,指尖挪动,点进了一个群名叫做[精神病友交流群]的群聊。
群里只有五个人,都是代珩从小到大的死党。
里面聊得热火朝天,消息有99+。
当初代珩报了别省的学校,报到的前一天才通知他们,他们都很不理解,差点打飞的追杀过来。
消息大多是围绕着他在学校的新生活展开的。
大概是发了太多消息,代珩也没回复,几个人开始艾特他。
三七:[@代珩]
老二:[@代珩]
邓飞机:[@代珩,人呢?]
代珩甩了个表情包过去,是一张将小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动图,艾特邓飞机。
邓飞机:[?]
邓飞机:[我得罪你了???]
因为他的出现,群内的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出现。
老二:[ 哎哟喂,失踪人口回归了?]
老二:[快跟我说说,你上次说看你不爽的那个室友,相处的怎么样了?]
代珩慵懒的靠着椅背,垂着眼,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字:[误会,他并不是对我不爽。]
老二:[?]
代珩:[他是一视同仁的不爽每一个人。]
三七:[那么嚣张?]
老二:[很少有人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行,哥几个下次去教训他]
代珩:[滚吧,用得着你教训?那是我好兄弟。]
老二:[?]
三七:[??]
邓飞机:[???]
老二:[你变挺快啊哥们?]
邓飞机:[是什么让你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让我听听)]
代珩往后靠着椅背,勾起唇角,笑得玩味:[挺好玩的,他之前都对我爱搭不理,最近开始骂我了。]
代珩:[托他的福,还当了一回林黛玉。]
三七:[?]
老二:[??]
邓飞机:[???]
[……]
老二:[哇,你好有病,我好喜欢。]
三七:[所以,他骂了你几句,还把你给骂爽了?]
三七:[你他妈抖M啊??]
邓飞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藏够深啊兄弟。]
代珩扯了下唇角,手指在手机上轻叩了两下,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人的侧脸。
他也不打算再回消息了。
想了想,点进邓飞机的头像,直接截了个图,然后将那张图片发给了于越。
邓飞,外号叫飞机,他自己起的昵称就叫邓飞机。
代珩又敲了几个字:[他真叫这个名儿。]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代珩侧过脸看了一眼旁边那人,于越正在认真上课,似乎并没有要拿手机看消息的意思。
手机屏幕亮起,又有新消息发了过来。
代珩手指顿了下,点进去看了一眼。
是他们宿舍群发来的消息。
王文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们,在吗?]
王文东:[天大的好事!]
王文东:[有没有人在?]
王文东:[喂喂喂?]
他的消息跟连珠炮似的,一发就停不下来。
代珩挑了下眉,慢悠悠的发了个:[?]
王文东:[兄弟你在啊?]
王文东:[我一同学在云南读书,给我寄了菌子,据说very好吃!那叫一个鲜甜味美!周五,也就是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锅兄弟们?]
消息提示震动个不停。
周莫在桌洞里偷偷回消息:[周五?为什么是周五?!周五晚上我社团有事啊!]
王文东:[好,成功排除一个,你可以下课了。]
周莫:[……]
周莫愤愤的打字:[你们竟然敢在宿舍煮火锅?小心被通报批评!]
王文东:[没事,我们有代爷的钞能力。]
王文东:[@代珩,爸爸,借房子一用。]
代珩在学校外边买了套房,只不过一个人住太无聊,他就搬回宿舍了。
前段时间他们还去参观过他的公寓。
只能说相当nice。
代珩在群里发了个“准了”的表情包。
王文东叩谢:[谢谢爸爸!]
王文东:[@于越 就差你了兄弟。]
于越正专心的听课,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他也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直到一堂课结束,老师离开了教室,于越才有空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群里的消息。
课间只有二十分钟,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周莫下午还有其他课,也抓紧时间先走了。
“明天晚上有空?”
代珩没拿书包,就一本书一支笔,将书本卷起抄进了裤子口袋,高大挺拔的身形慵懒的往后靠着桌沿,正等他一起。
于越的手指微微顿了下。
反应过来,他是在问群里讨论的周五晚上吃火锅的事。
于越将手机熄了屏,放回口袋:“明天下午我有事。”
代珩偏着头,好整以暇的瞅着他:“我看过你的课表,你周五下午没课。”
“……”
这家伙什么时候看过他的课表?
于越继续收书,神色淡淡的:“有其他兼职。”
代珩挑了下眉,顿了顿,低声询问道:“唔,工作到几点?”
于越想了想:“还不确定。”
大概是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不想参与宿舍的集体活动。
“兄弟,”代珩笑得散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条斯理道:“做人不能太特立独行,不然会没朋友的,懂吗?”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说话时尾音不自觉地拖长,总会给人温柔的错觉。
其实代珩的性格其实挺好的,跟他印象中那些纨绔富二代不太一样。
于越太忙了,忙着打工兼职。
除了中午偶尔会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放假的时候几乎没有参与过宿舍的集体活动。
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如果连室友都相处不好,那就又回到了高中时期的状态。
一次两次可能还好,但次数多了,确实容易被孤立。
于越沉吟了片刻,偏眸看了他一会儿,没多做解释:“知道了,我尽量早点。”
十八九岁的少年,身上的少年感还很强,整个人干净又清爽,鼻梁挺拔,轮廓线条清晰,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睫毛半垂,挡住眼睛里那一抹漠然,看起来竟然有点乖巧。
代珩盯着他垂下的睫毛看了一会儿,弯起唇角,手掌顺势在他头上按了一下:“还挺乖,早这样不就好了。”
“……”
他的动作好像在摸他的狗。
于越的身体微微顿了下,抬眼看了过去,抬手拍掉他的手掌:“滚吧。”
说完这么一句,他将背包挎在肩头,朝教室后门走了过去。
代珩笑得漫不经心,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客气一点?一天到晚对我又打又骂的。”
于越头也没回,顺着楼梯朝楼下走,嗓音淡淡:“行,逢年过节的时候我给你烧香作揖,够客气吗?”
代珩挑了下眉,看着左前方那人蓬松的发顶,慢悠悠地跟着下楼:“啧,你可真会说话,小嘴跟抹了毒似的。”
他叹息了声:“这也就你了,要是其他人,哥们儿可不惯着。”
“……”
口袋里的手机又传来了震动。
于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竟然是好几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这个年头,短信这玩意确实不常用,除了广告就是推销,正儿八经的电话号码倒是少见。
于越点进消息看了一眼。
+86 132 ×××× 2111:【你不是直男?为什么要和他谈恋爱?】
+86 132 ×××× 2111:【你怎么敢和他在一起?你是我的!】
+86 132 ×××× 2111:【和他分手好不好,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什么玩意儿。
于越皱了下眉,怀疑是谁的恶搞短信。
知道他号码的人不多,有很大可能是学校里的人。
他回了句:【你谁?】
等了一会儿也没收到回复。
察觉到旁边的人没有跟上来,代珩单手抄在裤袋,脚步停住,转头看了过来:“怎么?”
于越手指微微顿了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嗓音淡的很:“没事,垃圾短信。”
他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于越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前方那人的背影:“代珩,你先回去么?我还有事。”
代珩脚步停住,侧头看向他,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倦懒:“干什么去?”
于越说:“当家教,给一小孩辅导作业。”
“我不能去?”
于越抬起眼,觉得莫名其妙:“我当家教你去干什么?特色课程买一送一?”
安静片刻。
代珩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唇角的线条趋于平直:“行吧。那我回公寓了。”
“……”
于越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变得不太好。
但他现在没时间问太多,也确实没法带上他。
周六晚上便利店的工作他已经辞掉了。
辅导完那小孩的学习后,他还得去开一场直播。
两人分开之后,于越直接去了做家教的那户人家,是临大附属高中正在读高一的小男生。
中考的时候,他分数还差了点,找了关系塞了点钱才进来的,现在需要恶补才能勉强跟上进度。
小孩最近学的很吃力,除了于越一对一的家教以外,家长还给他报了其他的课程,他学习任务繁重,每天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属于男生的房间,书架上摆着各种模型,因为有佣人打扫,房间里倒是干净又整洁。
宽敞的书桌前,陈家安穿了件家居服,正坐在桌前写试卷。
十六岁的少年,身高已经和他差不多,大概是学业压力太重,总是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严肃。
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
除了学习上的事,平时他们几乎不怎么交流。
于越坐在另一边,和他隔了点距离,正垂着眼拿手机发信息。
代珩刚才发来的消息。
[到了没?]
[你辅导哪一科?]
[有题么?给我看看。]
“……”
于越觉得他大概是无聊到发慌。
随手拿了张生物空白试卷,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于越给他回:[会不会?写完于老师给你改分。]
代珩:[瞧不起谁呢?于老师]
下一秒钟。
代珩:[第一题是不是选a?]
于越挑眉:[高一的题你不会?选c]
代珩:[逗你玩,我要认真了]
代珩:[第二题选b。]
于越:“……”
于越:[第二题也选c。]
代珩:[……高中的题这么难?]
于越慢悠悠的敲字:[你怎么考上的大学?是不是作弊了?]
代珩:[哥们儿凭本事考进来的。]
代珩:[生物四十七分。]
于越:“……”
这家伙偏科是有多严重?高考生物四十七分竟然能上985?
代珩不紧不慢的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哥们儿高考数学一百五,你偏不考,专考我不会的,你是不是针对我?]
他脱掉衣服,才发现身上确实有不少伤,唇角是青的,脸上的巴掌印倒没那么明显了,脖颈处被刮出几条血痕,腰腹部也青了几块。
于越平时不太喜欢运动,所以皮肤过于白了些,那些伤口看起来就十分明显,显得有些严重。
他打开淋浴喷头,热水触碰到创口时传来轻微的酸痛感。
时间已经不早了,于越快速地洗了个澡,套上衣服之后从卫浴间走出去。
代珩的衣服对于他来说确实大了一点,但只是穿着睡个觉也没什么关系。
他从浴室出来时,代珩正好从卧室门口走进来。
他光裸着上半身,下面穿了条灰色的运动长裤,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条流畅,就连蔓延进裤腰的人鱼线都清晰可见。
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半干半湿的,稍微有些凌乱,手里拿了件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
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代珩走到了床边,干脆将上衣丢在一边,跟他商量着:“其实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爱穿上衣睡觉,你不介意吧?”
于越困的要死,哪有功夫管他穿什么:“随你。”
深秋的天气,到晚上温度只有十几度,他家里总共就只有一床被子,两个人只能将就着盖。
于越绕到床的另一侧,已经准备要躺下了。
“等等,你先擦了药再睡。”代珩说。
于越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再加上刚刚洗过澡,被热气蒸的那一下,眼睛底下铺了一层浅淡的微红:“什么药?”
他坐在床铺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懵,抬眼看过来时,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莫名让人心软软。
他要是个女孩,指不定得多招人疼。
代珩很轻地啧了声。
转开视线。
“你脖子那不是被刮伤了?”代珩高大的身形长身玉立在床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管药丢在床上:“看你被揍的那几下,身上应该青了不少。”
“你先擦药,我去拿冰袋。”
说完这么一句,代珩转身从卧室门口出去。
于越其实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但人已经出了房间,他干脆就闭了嘴。
他拿起床上的那支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白色膏体在手上,凭感觉往脖颈的地方涂抹。
药膏微凉,触碰到伤口时,传来细微的疼痛感。
代珩拿了冰袋从卧室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就看着那人微仰着头,胡乱往脖颈处涂药膏的模样。
大概是怕药膏蹭在衣服上面,他将领口微微向下拉了些,露出脖颈处小片的肌肤,以及瘦削单薄的锁骨。
他的白t被那个人穿起来显得格外的宽松,灰色的运动短裤,刚好到膝盖,露出又长又直的双腿,皮肤还白。
一个男人,腿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代珩挪开了视线,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上了床,等他擦完药膏了之后,再把手上用白毛巾包着的冰袋递了过去:“敷一下。”
“……”
于越此刻被困意支配,其实很想说不用了。
要是被冰一下,估计又得清醒不少,还得重新酝酿睡意。
“明天再敷吧。”
于越婉拒了,把药膏的盖子拧上,放在床头柜,掀开薄被盖在身上,心安理得的躺下。
“啧。”代珩挑了下眉。
自己的身体还这么不上心。
既然说不听,那就只能直接上手了。
“行吧,哥们帮你一把。”
于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帮他一把是什么意思。
邓飞机:[?]
邓飞机:[我女神说了,我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三七:[实在不行,把人带到医院去瞧瞧,或者你把她拉到群里来,让她吃点好的吧。]
邓飞机:[……]
这个群里,就属他颜值垫底。
两个大明星——三七和一直潜水的那位老哥,一个差点成为大明星的校草代珩,还有一个老二也是泡妞高手。
邓飞机:[算了,当初跟你们一个学校,害我高中三年没收到一封情书,好不容易逃离你们的魔爪,请放过我!]
邓飞机:[其他人都睡了吗?]
邓飞机:[一个个生活的这么规律。]
邓飞机:[代珩就算了,他又没有性生活,他睡得早。老二难道也睡了?!]
看到这里,代珩气笑了,不紧不慢的发了条消息:[你有性生活?]
邓飞机:[诶,竟然还没睡?]
邓飞机回应他上一句话:[实不相瞒,我应该是快有了。]
邓飞机:[真是不好意思,哥们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晚上抱着温香软玉入睡,不像你们,孤家寡人,孤枕难眠。]
三七:[……]
代珩不紧不慢的在群里丢出一颗炸弹:[孤枕难眠?不存在。老子床上现在就有人。]
邓飞机:[???]
三七:[???]
老二:[??????????]
邓飞机:[@老二 你丫的没睡呀?刚刚我聊天你不出来,现在倒是起劲!]
老二:[@代珩 谁呀?你这家伙悄无声息的脱单了??!]
邓飞机:[@代珩 所以你这么晚没睡是因为有了性生活?!]
代珩:[倒不是。]
代珩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侧过脸。
旁边的人背对着他,被子裹得很严实,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代珩挑了下眉,拿手机给他拍了个背影,直接甩到了群里:[我兄弟。]
邓飞机:[……]
三七:[……]
老二:[……]
老二:[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白激动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刺激的事情!]
代珩扯了下唇角,越想越觉得荒唐,轻笑了声:[是挺刺激,刚才被他甩了一巴掌,老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邓飞机:[我趣,这么说……你们俩刚才是在床上打了一架,这么刺激的吗?(展开讲讲)]
代珩:[语言的艺术是一门大学问,建议你重新回去读小学。]
老二:[所以,你的意思是,刚才你那位好兄弟扇了你一巴掌,他不仅安然无恙,还他妈好好的睡着了?你变了,以前但凡有人碰一下你的头发,至少得断手断脚送趟医院,现在巴掌都扇你脸上了,你还无动于衷,你不是从前的那个狗子了!]
老二:[好歹发个正脸,我现在对他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三七:[经鉴定,这是一颗完美的后脑勺。]
邓飞机:[好好好,以前我们坐一下你的床,都让我们滚蛋,你现在倒是让人家睡了一半,你很好啊。]
面对他们的控诉,代珩选择了无视。
他没再继续回复,手机锁屏之后丢在床头柜上,关掉了顶灯的开关。
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不少,只剩下一盏台灯昏黄幽暗。
台灯在于越那一侧。
代珩习惯关掉所有灯光之后再入睡。
他撑起手臂,身体横在于越的上方,打算越过他,去关掉台灯的开关。
枕头微微往下陷,大概是感受到了外来作用力,原本熟睡的于越突然转了个方向,正面朝向了他。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莫名拉的很近。
近到代珩能清楚看到他的睫毛,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
于越身上是刚洗过澡沐浴乳的味道,明明和他是一个牌子,但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