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仙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十年都没有契约纹,肯定非善类,说不定就是故意潜伏在仙族伺机而动的。”
“我们仙族仁善,若是善妖,早早就会与之结契。”
“我记得妖族满十年未有契约就该要被扔进血冢吧?这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仙兵们不再听我的解释,将我拖在地上带去仙牢。
我想挣脱,身上的绳索却越收越紧,深深嵌入我的皮肉里。
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血痕。
我不敢再挣扎了,任由仙兵们拖拽。
众仙散开之际,我看到了凌渊仙君。
他牵着洛云的手,似乎在正带她熟悉仙界。
十年前,他也是这般护着懵懵懂懂的我,一遍又一遍地介绍仙界的路,告诉我千万记得如何回家,别走去了其他仙人的殿里。
那时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独有的偏爱,心甘情愿等他契约。
洛云高竖的兔耳朵动了动,她转过头来,看到了狼狈的我,惊呼道,“仙君,是玉昭姐姐!”
凌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的寒凉让我放下了朝他伸出的手。
他漠然地看着我被仙兵拖过他的脚边,毫无动容。
洛云犹豫地拉着凌渊的袖摆,
“仙君,不去救玉昭姐姐吗?”
凌渊移开目光,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淡淡道,
“她也该受点教训,长长记性了。”
他捂住兔妖的眼睛,温声道,“这种肮脏的画面可不是小兔子应该看的。”
仙兵将我押送至仙牢。
仙牢里的仙将已经认识我了,他熟练地翻开册子,在我的名字后添上一笔,
“玉昭,距离祭祀期限只有十天了,虽然我知道你是善妖,但若是再无契约,我也只能按律将你抓捕,带去血冢。”
我默不作声地承受着仙力刮骨之刑,体内妖力与蛮狠的仙罚之力相互冲撞,最后在小腿上落下又一个烙印。
小腿上的烙印密密麻麻,数不清是第多少次受罚了。
每每被抓到一次单独行动,都会留下一个烙印。
有时是帮受伤的凌渊求药,有时是为凌渊交易灵宝。
没有契约的妖,在仙界寸步难行。
仙将的眼中带了丝怜悯,“你不是即将与仙契约吗?怎还独自跑出来,平白多受一次苦。”
“好啊,我都把真心摆在神君面前了,神君还在怀疑猜忌我。”
同心结是用我原形最接近心口的毛毛做的,只要对对方真心,同心结便会一直存在。
若我变了心,那同心结便会化成灰烬。
苍皓十分珍惜那同心结,还舍不得挂出来,就每天贴身放着,被我撞见了好几次他把同心结拿出来偷偷看。
闻言,苍皓又忙不迭地把一直宝贝的同心结从怀里捞出来看了看,摸了摸上面柔顺的毛毛。
看着他如同对待珍宝的模样,我也有几分耳热。
我没有告诉苍皓的是,这毛毛能连通本体,他每次抚触那同心结,我都会有感应。
若是他遇到什么危险,我也能通过毛毛感应位置过去。
确认了同心结无异样后,苍皓才想起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语气十分轻快,
“还记得那兔妖吗?许是凌渊的举动让她怀恨在心,后来她把凌渊骗到了堕仙台旁,趁着凌渊不备把人推了下去。”
“现在估计凌渊都轮回第二世了吧。”
捕捉到关键词,我警觉地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参一手?”
说着我便努力用微薄的神力去感应他身上的因果。
但那神力太少了,我什么都感应不到。
苍皓举起双手,神情无辜,“没有没有,昭昭放心,我没有牵连上因果。”
他说得振振有词,最终却还是承认了他动了点小手脚。
他施了点小术法,让凌渊变得比较倒霉,上次约见凌渊时,他就让凌渊摔了好几个跟头。
知道兔妖要去找凌渊后,他也施了同样的术法,让凌渊刚好就趔趄了一下被推了下去。
若不然以兔妖的力量,就算是偷袭也无法拿上仙如何。
我被他抱在充满莲花气息的怀抱里,脖颈间是他的吐息,“我与昭昭现在是本命契约关系,我们会共享寿命与因果,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拿你冒险的。”
“那兔妖呢?”
“那兔妖被带去仙牢受了很重的罚,趁着前段时间赏花宴偷跑了出去,硬闯了结界,重伤离开了仙界。”
“仙界已将她打入另册了。”
因果已了,他们之后的故事就再与我无关了。
腰间忽然被戳了戳,
“昭昭,你想下界历练吗?”
“若妖要成仙,只能去下界历练。不过我会陪着你,与你一起。”
他握住我的手,手指擦过我的手指,十指相扣。
我不解,“你想我成仙?”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甚至有些支支吾吾,耳尖变得通红,“昭昭,如果你一直是妖,那你无法完全承受我的力量。”
“如果你成了仙,我们之间就再不会有顾忌,能有一个我们的小孩或者小老虎。”
“还是小老虎吧,就像你刚刚来仙界的时候,个头那么小,爪子却很大。”
“明明很害怕,却要高高昂着头给自己提气势。”
“那时候我就想契约你,但你怯生生的,我怕你会被我周身的威压吓到,收敛了气息后正准备靠近,就看到你跟着那凌渊走了。”
原来,我和他的故事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啊。
十年真心错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良人身旁。
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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