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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难得见贺行川还在家,顾笙有些意外。
以前没有季晴的时候贺行川就是个工作狂,如今还要忙季晴的事情,他反而这个点还在家,有些不可思议。
见顾笙下楼,贺行川合上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定了下午去拉萨的机票,你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去机场。”
顾笙听着他这个安排,不解的挑了挑眉。
瞧着顾笙的神色变化,贺行川解释道:“我忽然想到咱们结婚纪念日快到了,去了顺便玩两天,在那边过完纪念日再回来。”
顾笙没有煞风景问他走了季晴怎么办?
这么些年,不论是生日纪念日,平日里约会,都是顾笙安排,贺行川有空的时候出个人,没空的时候顾笙一个人过。
所以今天听到他这个安排,有些像寒冬里的惊雷,让人想不明白。
是因为昨晚上的小插曲?
突然觉得愧疚了?
补偿一下她?
顾笙深吸了一口气,就当是离别旅行吧。
她吃了个早餐之后回屋收拾衣服,现在是天气冷,要带厚衣服,还得备一些高反会用到的东西。
很快收拾完司机送他们去机场,顾笙取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
俩人顺利的进了候机场。
顾笙想着离登机还有一会儿时间,想去买杯咖啡。
等她买完咖啡回来时,候机室里面没有了贺行川的身影,她起初还以为他是去卫生间了,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回来,她才打了他的电话。
只听电话那边的贺行川气喘吁吁的说道:“顾笙,我去不了了,你先过去,我过两天去接你。”
顾笙脸色惨白的怔在了原地,端着咖啡的手微微颤抖。
“为什么?”
“季晴自杀了。”
《久爱成疾,青梅不敌天降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第二天起来,难得见贺行川还在家,顾笙有些意外。
以前没有季晴的时候贺行川就是个工作狂,如今还要忙季晴的事情,他反而这个点还在家,有些不可思议。
见顾笙下楼,贺行川合上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定了下午去拉萨的机票,你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去机场。”
顾笙听着他这个安排,不解的挑了挑眉。
瞧着顾笙的神色变化,贺行川解释道:“我忽然想到咱们结婚纪念日快到了,去了顺便玩两天,在那边过完纪念日再回来。”
顾笙没有煞风景问他走了季晴怎么办?
这么些年,不论是生日纪念日,平日里约会,都是顾笙安排,贺行川有空的时候出个人,没空的时候顾笙一个人过。
所以今天听到他这个安排,有些像寒冬里的惊雷,让人想不明白。
是因为昨晚上的小插曲?
突然觉得愧疚了?
补偿一下她?
顾笙深吸了一口气,就当是离别旅行吧。
她吃了个早餐之后回屋收拾衣服,现在是天气冷,要带厚衣服,还得备一些高反会用到的东西。
很快收拾完司机送他们去机场,顾笙取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
俩人顺利的进了候机场。
顾笙想着离登机还有一会儿时间,想去买杯咖啡。
等她买完咖啡回来时,候机室里面没有了贺行川的身影,她起初还以为他是去卫生间了,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回来,她才打了他的电话。
只听电话那边的贺行川气喘吁吁的说道:“顾笙,我去不了了,你先过去,我过两天去接你。”
顾笙脸色惨白的怔在了原地,端着咖啡的手微微颤抖。
“为什么?”
“季晴自杀了。”
贺妈妈给贺行川打完电话之后给顾笙打电话一直没打通,不放心来了一趟别墅。
贺行川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屋内空荡荡的,不见顾笙的鞋子包包,不见顾笙的衣服,连挂着的结婚照都取下来了。
她脸色骤变,鞋子都没换就冲到了贺行川的面前。
“贺行川,顾笙呢?”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她赶出去?
你就这么想要那个贱人搬进来?”
贺妈妈气得快疯了。
贺行川抬头看着亲妈愤怒的模样,他讥讽的笑了笑。
“顾笙走了。”
“走哪儿去了?”
“伦敦。”
“你别着急,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贺行川举着手保证,贺妈妈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回头就看到了扔在了沙发上的离婚证。
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起来,瞧着那印章,贺妈妈气得直接把离婚证砸在了贺行川头上。
“贺行川,你一定是疯了,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假的?
假的?
谁跟你假的?”
骂完贺行川,贺妈妈给顾笙发去了微信,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她说,是她强求才替贺行川求娶了她,她从小看着顾笙长大,即便不是儿媳妇那也是亲闺女,贺行川对不起她,她一定会让贺行川向顾笙道歉等等。
季晴出院了。
她在医院给贺行川打了无数个电话,贺行川都没接。
她有些慌乱,但想到贺行川拿出来的离婚证,又迅速的平静了下来,让乔妍给她办理了出院, 独自回了别墅。
她看着贺行川他们这边的别墅大门开着,就让司机把车开了进去。
别墅里不见顾笙的踪影,只有一脸颓废的贺行川。
季晴微微蹙眉,这样的贺行川,她见到过, 还是许多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他这么颓废过。
可现在是为什么?
因为和顾笙的离婚吗?
明明他刚才去医院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顾小姐呢?
她搬走了吗?”
季晴的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抬头只见贺妈妈从楼梯处缓缓走了下来。
“顾笙即便是走了,你季晴,也别妄想住进来!”
看到贺妈妈,季晴的心头咯噔一下,但依旧努力挺直了脊背,柔声打招呼。
“夫人。”
贺妈妈现在正是满腔怒火,她从楼梯上冲下来,眼见着就是要冲去打季晴,贺行川忙说道:“走吧。”
乔妍扶着季晴走得快,贺妈妈追了出去,看着季晴去了隔壁那栋别墅。
她问贺行川:“谁让她住那儿的?”
贺行川哑口无言,贺妈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这么些年为什么对顾笙冷冷淡淡的了,你是因为季晴在报复我,牵连顾笙,你用这种方式羞辱她,欺负她,我真是后悔!”
贺行川瞧着亲妈眼睛都气红了, 解释道:“阿笙同意的。”
贺妈妈轻笑了一声,“阿笙是很好,竟然同意丈夫把初恋安排在自己的嫁妆房里。”
“你这个丈夫做得太好啦,都是你应得的。”
“你就这么喜欢季晴啊,那你就跟她过去吧。”
“不过贺行川,七百万买断了你的爱情,若是你们在一起了,记得把七百万还给我。”
她与季晴原本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若不是因为贺行川,她们都不会认识。
不认识的陌生人,对她能起什么样的伤害?
那不能够的。
“贺行川,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行为尤其可笑,尤其滑稽?”
顾笙的语气温和,可是眼中的讥讽尤其刺眼,贺行川不理解,他已经报复了季晴了,也和季晴断干净了,为什么顾笙还不高兴呢?
他皱着眉头看着顾笙,眼中有茫然,有不解。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笙的一颗心渐渐的凉了下去。
一个人一直和你道歉,不管原不原谅都会想着,人家也道歉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向前看。
但你忽然发现,这个人一直道歉,但是他并不知道错在何处。
你会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一个都不知道错在何处的人,在一直跟你道歉。
“阿笙,你别这样看着我……”顾笙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垂下了眼睑。
“你觉得,是你对不起我还是季晴对不起我?”
顾笙问完之后,贺行川怔住了,顾笙继续问道:“季晴做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不过是两个陌生人罢了!”
“你不会以为,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季晴的错吧?”
“贺行川,如果你是有责任心的男人,你心里有季晴,你不会娶我,如果你有担当,你娶了我,你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迁怒我,欺负我,无视我,这和季晴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是你心猿意马的借口罢了!”
“你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她拿了钱走了没告诉你真相,导致你念念不忘。”
“但你念念不忘的时候,你就不应该结婚。”
“你心里有别人,你为什么要娶我呢?”
“我是什么?
是你忘记她的工具?
还是你搪塞父母的工具?
贺行川,我没有非你不嫁,是你求的婚,是你主动娶的我,可你却要因为自己的无能迁怒我。”
“我以为你道歉至少是知道我们这段婚姻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时至今日我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你只会怪别人。”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想看到你这张脸,让我恶心!”
顾笙话落转身要走,贺行川忙伸手抓住。
“阿笙,你别走!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宴舒在车里看到有拉扯,急忙下车走了过来。
“贺行川,你放开她!”
宴舒的声音响起,贺行川猛地回头看去,他的眼里都是怒气。
“你以为你是谁?”
宴舒的眼神冷厉,顾笙微微蹙眉,随后看向贺行川。
“忘了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
顾笙沉默了片刻。
“还没有。”
秦安气得大爆粗口,“那贺行川和那贱人是怎么回事?”
顾笙轻笑了一声:“别生气了,我正想约你吃饭呢,你就打电话来了。”
“你在家吗?
我来接你。”
顾笙笑了笑:“好啊,恰好我懒得开车,你来吧。”
秦安来得很快,顾笙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画了个淡妆,恰好收拾完秦安就到了。
俩人去了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
坐下点完菜后,顾笙和秦安说:“帮我联系个律师吧,我准备和贺行川离婚了。”
秦安担忧的看着她,顾笙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的脑袋里长了个肿瘤,得手术,我已经在办签证了,签证下来我就去伦敦了。”
顾笙话落,秦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什么时候的事?
医生怎么说?
你告诉叔叔阿姨了没?”
她一句接一句的问,话中皆是焦急。
“就季晴出事的那天,医生让我喊贺行川过去,但贺行川急着找季晴去,我这手术有些危险,得家人签字,我得回到爸妈身边去做这个手术。”
秦安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别难过,为了这么个人不值得,我陪你去。”
顾笙笑着给她擦了眼泪。
“不难过,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好的。”
吃完晚饭回去,贺行川在客厅里坐着。
“去哪里了?”
“和安安吃了个饭。”
顾笙拖了外套,放好包,换了鞋子走到了贺行川对面坐下。
“说了好几年的去许愿一直没去,今年你能去吗?”
贺行川知道顾笙说的是去拉萨。
顾笙不知道是从何处听说,他们的感情有道坎,需要他们夫妻心诚的去祈愿,方能圆满。
贺行川觉得有些滑稽,一直没放在心上。
如今顾笙又提起,贺行川说:“不过是无稽之谈,你记这么久,现在季晴这个情况,肯定去不了,年后再去吧。”
他的拒绝,在顾笙的预料之内,不过这次他竟然说了年后再去,若是以往,她可能已经开开心心的去看年后的机票,做攻略去了。
此时的她却平静如水,淡淡嗯了一声之后没有了余音。
贺行川总感觉最近的顾笙沉默得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他扫视着这个屋子,感觉少了点东西。
“我们的婚纱照被你取下来了?”
“取下来清洗一下相框。”
贺行川翻着手机,俩人相对无言,顾笙起身准备去洗漱。
她上了楼,进了浴室,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就见贺行川拿着她的手机坐在床头。
“刚才秦安打电话来,说律师她已经联系好了,联系方式一会儿推给你。”
顾笙的脸色微变,不知道秦安有没有说其他的话,她淡淡的嗯了一声,只见贺行川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你要联系律师做什么?”
顾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挂断了电话,一个人去了拉萨。
她去转了经筒,去许了愿,不过愿望从希望与贺行川白头偕老,变成了希望顾笙平安健康。
她没再联系贺行川,贺行川也没联系她。
说好的来接她,也了无音讯。
一直到了平安夜过去,他们五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已过,她也没接到贺行川的电话或者短信。
最后的旅行没有了,最后一次的纪念日也没有。
她一点都不意外。
原本她也就没存在多少期许。
可那么多年的感情,她的心底还是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密密匝匝的发疼。
从拉萨回来,顾笙先去见了律师。
因为顾笙的诉求是越快离婚越好,所以律师提议和贺行川商量,俩人签订离婚协议书,再去领离婚证,财产分割后续慢慢办都没问题。
顾笙有些犹豫,她不确定现在提出离婚,她是不是要面对整个贺家人,至少她有些难以面对贺爸贺妈,他们如果上前劝说她会觉得很为难。
她也很累,没什么精力去处理这件事。
顾笙说:“如果我离开之后全权授权给你,你代替我和贺行川签离婚协议书,后续我再回来与他领离婚证,可行吗?”
律师静静地看了看顾笙,随后点了点头。
“也行的,那就麻烦顾小姐签一份委托合同,一份授权书。”
顾笙签了合同和授权书之后和律师一起下楼。
刚走出大楼不远,有一群人冲了出来,迎面泼来的奶茶咖啡,砸到头上的瓶瓶罐罐。
直接给顾笙打懵了。
“贱人!
你个不要脸的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
“去死吧!”
“晴姐心善,让你欺负了这么多年,烂货!”
咒骂声四面八方的涌来,有人上手顾笙被推倒在地。
已经返回大楼的苏媛忽然回头看到了顾笙被围殴,喊着保安冲了过来。
“住手!
你们干什么?”
苏媛一边喊着一边冲过来拉顾笙,和身后的保安说道:“报警!”
保安还有些懵但是听着苏媛的话一个人打开电话报警,另一个人过来和苏媛拉顾笙。
顾笙满身的污渍,头发乱糟,狼狈至极。
苏媛看着这群年轻女孩,厉声说道:“谁让你们来的?
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为首的女孩一副小太妹行径,对苏媛的话嗤之以鼻。
“犯法!
我们这是替天行道,谁叫这个恶毒的贱人欺负我们晴姐这么多年!”
苏媛知晓最近的新闻,沉声问道:“你们晴姐,是不是季晴?”
“你明知故问!”
“那就是季晴派你们来的?”
小太妹看着苏媛趾高气昂的说道:“我们晴姐心软,才会被这贱人欺负,我们看不得她受欺负!”
苏媛冷哼一声:“那等着一会儿去警局,看看你们晴姐来不来捞你们!”
警察来得很快,苏媛带着顾笙去办公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送她去警局做笔录。
在路上苏媛打开微博发现顾笙被打的视频已经冲上了热搜,下面无数人在辱骂顾笙。
顾笙看到了,她的眼神冰冷。
“苏律师,除了离婚,这个事情也委托你吧,上面辱骂我的这些人点赞转发超过五百的全部起诉,今天打我的这几个,我一个也不和解。”
苏媛点了点头。
“顾小姐放心,都交给我。”
顾笙缓缓的睁开眼睛。
原来贺行川是看到微博了,这才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是为了她吗?
那不可能。
必然是因为那些粉丝的行为扯上季晴了吧。
“你若是替季晴来做说客的,大可不必开口。”
她的声音平静无温,贺行川听着有些陌生。
“事情是那些不理智的粉丝做的,她们就应该承担责任,这和季晴也没什么关系。”
贺行川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后座上传来一道微弱的讥笑声。
“我没有替季晴说话。”
“嗯。”
简洁的回答,像是不想与他多说一个字。
刚回到家,行李都还没放好,季晴就来了。
她头发被剪断了,脸颊上应该是有烧伤,还包着纱布,穿着病号服,一副虚弱的模样,走进了家里。
乔妍扶着她艰难的走动,贺行川无视顾笙的存在着急的走了过去一起搀扶。
“你怎么过来了,还只穿这么点?”
季晴紧握着贺行川的手,虚弱的说道:“我过来给夫人道个歉,都怪我没约束好粉丝,让她们做下这种事。”
“夫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们一次。”
顾笙还没说话,贺行川就说道:“这事儿和你也没关系,你道什么歉?
阿笙也不会怪你。”
季晴微微摇头。
“夫人原不原谅是她的事情,我是必须要道歉的。”
顾笙冷冷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贺行川,最后眼神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贺行川看到了顾笙的眼神,感觉手心发烫,此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季小姐,你是你,粉丝是粉丝,我无需你道歉,但我也不会原谅她们一次。”
“夫人,她们都还很年轻,求你给她们一次机会。”
顾笙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才沉声说道:“理由呢?
你是她们的爸妈?
还是说,她们的所作所为是你指使?”
顾笙话落,季晴的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乔妍忙替季晴鸣不平。
“贺夫人,你说的不错,季小姐是季小姐,粉丝是粉丝,我们好心来道歉,夫人何必迁怒我们。”
贺行川也皱眉瞧着顾笙,帮腔了季晴。
“阿笙,季小姐不是这种人。”
顾笙懒得理会。
独自转身上了楼。
贺行川亲自送季晴回了隔壁。
顾笙让保姆给她煮一碗青菜面,她有些饿了,但又没什么想吃的东西。
吃完面了贺行川都还没回来。
顾笙去了贺行川书房里拿房产证,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他放在书柜上的熊手办。
手办摔在地上,熊的头掉了下来,洒了一地的心形信纸。
好奇心驱使,顾笙拆开了一个,只见上面写道。
分手的第一百零一天,结婚的对象不是季晴,好像是谁也无所谓。
顾笙又捡起一个拆开,上面写着。
东子的婚礼上,我接到了新娘捧花,回头看见了顾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鬼使神差的拿着捧花向她告白了,毫无意外,她答应了。
尽管她后面欲拒还迎的解释,但我知道,她还爱我,无非是需要我再做点戏,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
好歹是父母期许的结婚对象,表面功夫也应该做点。
顾笙的双手发抖,眼泪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她伸手去抓了另一颗拆开。
上面写,我们如父母所愿结婚了,顾笙满心欢喜,可我看着躺在身侧的是她不是季晴,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怨气。
如果没有她,父母或许就不会那么不喜欢季晴了。
我冷落着她,可她却像是没有心似的,真是无趣。
顾笙将这三张纸叠好拿走,将其他的全部收回到手办中,那个头是活扣的,并未摔坏,她对准拧上,放回原位。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笙反锁了卧室门,大哭了一场。
她这么多年的爱情,就是一个笑话。
录完笔录出了警局,顾笙感觉异常疲惫。
“顾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顾笙摇摇头:“不用,苏律师你忙去吧,我想散散步。”
苏媛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没和顾笙拉扯,上车之后就给秦安发去了微信。
“安安,顾小姐的状态有些不好。”
秦安正在开会,看到苏媛的信息之后回了过去:“好,我联系一下她。”
关掉对话框秦安就出了会议室,给顾笙打了电话过去。
顾笙听到电话后笑了笑:“我没事,你忙着你的不用管我,忙完咱们再吃饭。”
“阿笙,今年我们一起跨年吧。”
秦安的邀约,顾笙满口应下。
“好,那你得确定自己不加班啊。”
电话那头的秦安忽然笑道:“我肯定不加班,大不了我把工作带回家。”
顾笙噗嗤一笑,催促道:“行了,赶紧忙去吧,我好好的。”
事涉季晴,季晴也被粉丝送上了热搜。
经纪人去找季晴商量,贺行川也在,经纪人乔姐便开始替粉丝道歉。
贺行川打开手机看到了视频中狼狈的顾笙,脸色铁青。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贺行川问。
乔姐瞧着贺行川的脸色心中忐忑,心虚不已。
“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那些粉丝现在还在警局。”
贺行川拨打顾笙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起身拿起外套什么话都没说就迅速的出了门,开着车离去。
季晴听着屋外车子离开的声音,看着乔妍说道:“乔姐,这太冒险了。”
乔妍沉沉一叹。
“这是最快让贺总二选一的办法,虽然他人在这里,但你别忘了是,他和顾笙没离婚,万一哪一天爆出来,你身上这污水怎么洗清?”
贺行川去找顾笙的路上脑海中全是她狼狈的模样。
从拉萨回来,她没告诉他,也没让他去接。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没给他打电话,什么音讯都没有。
贺行川才猛然想起来,从那天机场分开之后,顾笙一直没联系他。
顾笙以前不会这么久不联系他的。
好像有些东西正在慢慢的流失。
他还没到警局就看到了对面人行道上拉着行李箱走在路边的顾笙,他连忙掉头追了上去。
“阿笙。”
顾笙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瞧见坐在驾驶座上的贺行川。
她脑子有些发愣,才一个星期左右没见,贺行川于她而言好像变了很多,变得她有些不认识了,像一个陌生人。
贺行川瞧着顾笙茫然淡漠的眼神,心口咯噔一下,他连忙下车朝顾笙走去,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拿到后备箱里。
“你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喊我去接你?”
顾笙没有说话,拉开车后座坐了进去,仿佛没听到贺行川的问话。
贺行川顿了一下,忙上车启动车子。
他从后视镜里看顾笙,顾笙侧着脸,一直静静地看着窗外,她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脸上也没起色,嘴唇也有些泛白。
再细看一眼,顾笙瘦了。
她下颌线的都能清晰的看到骨头了。
“阿笙,你饿不饿?
咱们去吃点东西。”
顾笙没有动,淡淡地说了句不饿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贺行川深呼吸后才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顾妈妈可不惯着贺行川,她冷笑了一声,抬眸看向他。
“误会?
什么误会?
你从没想和阿笙离婚,你们的离婚证是有人逼着你们去领的?”
贺行川瞧着顾妈妈的脸,咬了咬牙沉声说道:“妈,我和阿笙是假离婚,假的,我们说好了的。”
顾辰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脸色渐渐地冷了下来。
“行川,你们说好了的?
如何说的?
阿笙跟你提的假离婚?
还是你和她说的?”
贺行川无言以对,顾辰轻笑了一声。
“不说话,那就是你和阿笙提的假离婚,我们阿笙性子好,年少时候因为在国内上学,也没见过多少人,一颗心扑在你身上,你心知肚明她喜欢你,爱着你,你就仗着她爱你,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你当我们都是死人啊!”
“滚出去!”
贺行川看着顾辰盛怒的样子,心凉了半截。
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阿笙,但我是爱她的,大哥,你怎么对我都可以,让我见一见阿笙,我们需要聊一聊。”
顾家三人都不说话,顾大嫂露出了职业性微笑看向贺行川。
“行川,不是我们不让你见阿笙,她出去散心去了,没在家,你自己给她打电话约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见不见的你们自己决定。”
“我们准备吃午饭了,你是留在这里吃还是?”
贺行川看着几人脸色,顾笙好像真不在家,顾大嫂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留下来吃饭。
贺行川离开之后,他给顾笙打电话发微信,都石沉大海。
他在顾家周边蹲守,也没见到顾笙进出,他才开始相信顾笙是真的不在家。
贺行川到了伦敦顾笙知道,她现在虚弱,也不想见贺行川,便躲了。
隔了十多天了,顾辰来看她。
“贺行川还有没有再联系你?
他还没回去,每天就在咱们家周边蹲守着。”
顾笙看着顾辰,深吸一口气说道:“有时候也是真的很想报警。”
顾辰轻轻的拍了拍她,“要不是看在贺叔叔的面子上,我早报警了。”
“恢复得怎么样?
看着你比前几天有精神点了。”
顾辰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起顾笙,看着看着蹙起了眉头。
“感觉还胖了点。”
顾笙傻兮兮的笑着说道。
“宴舒的厨艺不错,我最近每天晚上都被强行投喂宵夜。”
顾笙话落,顾辰的眉心紧锁,满脸的疑惑。
“你说什么?
宴舒的厨艺?
他还会做饭?”
顾笙愣了一瞬,反问顾辰:“他不会吗?”
“这个狗东西,十几岁他就在咱们家蹭吃蹭喝,他说他不会做饭,蹭吃蹭喝到现在……我没吃过他做的一盘蛋炒饭。”
“他给你做什么了?”
顾笙没想到宴舒是这样的人,瞧着嫉妒发狂的大哥,顾笙选择了闭嘴。
顾笙不说话,顾辰看了一眼周围问道:“宴舒呢?”
说着就起身去找了。
宴舒其实就在楼下的厨房里,因为平日里宴舒经常在二楼三楼,顾辰习惯性的直接上来了,根本没关注厨房里。
如今他跑下楼,看到宴舒戴着金丝眼镜,挽着衬衫袖子,系着围腰,专心致志的片鱼片,剔鱼刺。
顾辰走近一看,鱼片片得非常均匀,薄如蝉翼。
“你这是做什么?”
“海鲜粥。”
宴舒大方回答,顾辰掐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面目全非。
“你还会炖海鲜粥?
你吃了我这么多年,我连你一个蛋炒饭都没吃过, 你个逆子!”
宴舒推开他,眼帘轻轻挑起,意味深长的说道。
“无用之人也想吃我做的饭?
顾辰,好友多年,你但凡有点用,早吃上了,回去反思一下吧,你为什么没吃上。”
顾辰眯着眼,警惕的看着他。
“不是开玩笑?”
宴舒用手背轻轻的推了推眼镜框,随后笑了起来。
“这事儿我不开玩笑。”
顾辰深吸一口气,静静的打量起了这个多年好友,郑重的思考着。
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她刚离婚。”
“对的,她已经离婚了。”
顾辰扯了扯嘴角。
“这么多年,我竟没发现你这狗!”
宴舒不理会他的话,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顾辰开着车出了庄园忽然想起来,他正事儿还没办呢,他是来问顾笙要不要考虑见一见贺行川,见完让他滚回去了,每天蹲在门口看着就让人不爽,想到这里顾辰又开着车返回来。
顾笙听着哥哥的建议点了点头。
午后,顾笙精神还算好,她换了身衣服,戴上了帽子,宴舒送她去了咖啡厅,随后在不远处等着她。
顾笙在咖啡厅坐下点了个甜品后,才给贺行川发了个地址。
离家有一些距离,等了二十多分钟,贺行川才到。
他看到角落里的顾笙之后箭步走了过来。
“阿笙。”
顾笙看着他,神色平静得无一丝波澜。
“坐吧,喝什么?”
贺行川回头点了一杯咖啡。
没等他先开口,顾笙先说道:“听哥哥说,你一直在我家外面守着等我,大半个月了还不回去,季小姐不闹自杀了?”
贺行川怔了一下,随后说道:“所以,你还是因为季晴的事情在和我闹脾气吗?”
顾笙无奈的轻笑一声:“我就不该说这一句。”
“贺行川,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与你聊天就像是对牛弹琴一般,我说东,你扯西。”
被顾笙这么说,贺行川的脸色微暗,他定定的看着顾笙。
顾笙好似胖了一些,但看得出来她还有些气虚的模样,而且她还戴着个帽子,过去的顾笙不爱戴帽子的,再一个她的长发也不见了。
他正想发问就被顾笙打断。
“我在这里了,你说吧,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有什么疑惑都说出来。”
顾笙说着看了看手表,“我有些累想回去休息,最多再坐四十分钟。”
贺行川喉结滚动, 他扯了扯领带,身体轻轻往前倾,双手交叠在一起摩挲着。
“所以,你不准备跟我回去了,对吗?”
顾笙点了点头:“对。”
“为什么?”
顾笙直接笑出了声,她蹙眉疑惑的看向贺行川,“你说呢?
贺行川,我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季晴?
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因为她出了点意外搭把手而已。”
“是吗?
需要和我离婚才能搭把手?”
“你是搭把手吗?
我让你来医院接我,你都没跟我说一声就去了蓉城,我们说好的去拉萨,到了机场我买杯咖啡的时间你就走了,你走后怎么说来着?
你说让我先过去,你再去接我,然后呢?
你去了吗?”
在顾笙接二连三的质问中,贺行川沉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顾笙微微摇头,她已经不在乎了。
贺行川于她而言,远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释怀的,离婚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离婚了,以后一别两宽,也无需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