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你猪脑子吗?”
“你要是再跟我闹,我们就离婚,我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我!”
我怕了,真的怕了。
我哭着求他,不要跟我离婚,只要别人不到我眼前来碍我的眼,我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爱他……我只要我还是他的老婆,只要他还是我的,我就什么都接受……
我不敢再闹了……
我后来才发现,我只是病了。
云州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救赎。
我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被领养三次,又因为不爱说话,不讨喜,弃养三次。
我独自跌跌撞撞长大。
在我23岁那年,我在一家便利店打工,一个喝醉的客人对我毛手毛脚,我反抗的时候打伤了他。
我被辞退了,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因为交不起房租,房东把我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邻居们也对我指指点点,骂我狐狸精,不干净,是出去卖的。
我活得太辛苦,跑上了天台,准备跳楼自杀。
我和云州,就是在自杀的时候认识的。
他爸是赌鬼,还家暴,出轨,他妈妈受不了,跟人跑了。
他也是个没妈的孩子。
但他成绩很好,上了大学,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一起创业,一起艰苦地活着。
他说,他一定会出人头地,一定会给我优渥的生活。
他做到了。
可是,他却失了他的初心。
他是我的救赎,但也是把我推进更深的深渊的人。
10
容嫣被辞退了。
我把家里云州的东西全部打包,扔了出去,删除了他的指纹,改了大门的密码。
他就像是突然想起来爱我一般,每天给我发长篇大论的小作文,诉说着他错了,他最爱的还是我。
他捧着一束花,在家门口堵我,“林婉,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发誓,往后余生,我只爱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我们去医院治疗,实在不行,就做试管婴儿,生一个像你的女儿,把她当公主一样捧在手心宠爱。”
“再生一个儿子,以后我们爷俩一起保护你们娘俩,好不好?”
他的眼眸,很真诚。
真诚得如果我不了解他的为人,我就要信他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真的吗?”
“你能做到对我全心全意,将我捧在手心里宠吗?”
“你能做到跟所有对你有企图的女性保持距离吗?”
他似乎看到了希望,举起右手,煞有介事,“我云州发誓,往后余生,只爱林婉一人,如有违背……”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容嫣的头像。
手机铃声,是她的专属铃声。
“你的小可爱来电话啦!”
“你的小可爱来电话啦!”
“……”
我嘲讽地看着他。
他脸色难看,拿出手机,厌烦地挂断。
“你的小可爱来电话啦!”
“……”
他将电话狠狠掐灭。
“我……不是这样的,林婉,我跟她……”
我打断他,“不用解释,我并不感兴趣。”
他脸色苍白,无力地辩驳。
“是她缠着我,我拒绝不了。”
“真的,林婉,我之前跟她真的没有发生关系,只是……”
我知道,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仰慕他的漂亮女孩,他怎么能拒绝得了呢?
他忽然跪在我面前,哭得肩膀抖动,“林婉,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些天我发现,我是真的离不开你,我唯一爱的人,只有你啊!”
“等她怀上孩子,给我们生个儿子,我就给她一笔钱,让她出国,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我冷笑,“哦?去母留子?”
“那孩子呢?”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可你又一直怀不上,这个孩子给你养,就当你亲生的一样,也免了你生育之苦,我发誓,我一定会让她离得远远的,不会在你面前来碍你的眼。”
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我只觉得我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是这么的陌生。
“云州,我觉得你……很无耻。”
他一愣。
我将当初的孕检单扔到他脸上。
“结婚7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是准备给你这个惊喜的。”
“只可惜,你不配。”
他双手颤抖地展开孕检单,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字。
嘴唇颤抖,滚烫的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我继续往他心口上插刀:
“在医院那天,你带着容嫣去治腿,你明明看到了我手里拿着的病例,你却依然固执地认定我是在装病,是在胡闹,是在争风吃醋!”
“就是你亲密地抱着容嫣走的时候,孩子生化了。”
“他就是不想有你这样一个父亲,所以才选择离开的。”
我弯腰,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却如同魔咒:“你的孩子,是你亲手害死的。”
他歇斯底里地痛哭哀嚎:
“不!林婉,你告诉我,这是假的,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不可能的……我的孩子……”
看着他极致痛苦的模样,我的心底蓦然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11
曾经,我们也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那时,公司才刚刚成立不久,我跟他一起去应酬。
对方的不安分的眼睛一直往我身上瞟,甚至还灌我的酒。
我拼命挣扎着,我不能喝酒,不能喝的……
可是,云州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别人灌我的酒。
甚至在对方说了一句,“云州总,你这下属,不太听话哦。”
他咬咬牙,拿起一瓶酒,钳住我的嘴,咕噜咕噜给我灌下去。
他压低了声音怒骂我:“林婉,你装什么清高?”
“你要到男人堆里来混,就应该想好了要承担这种后果的。”
“我们公司才刚刚起步,你就牺牲一下好不好?”
“只是喝点酒而已,又不是卖身,你让张总高兴了,这单子就成了。”
“我们公司现在需要这笔单子,你也不想我们辛苦创立的公司就这么倒闭吧?”
哪怕过去那么多年,我的心口依然一阵一阵地痛。
当时,难道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并不是只喝几口酒吗?
如果不是我喝完酒就大出血,被送到医院,那晚,我会经历什么,我不敢想。
可是,也是那瓶酒,我流产了。
那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他知道后,在阳台上抽了一晚上的烟。
从那以后,我的身子就不好了,一直都怀不上。
而好不容易盼来的,却又离开了我。
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也是我的报应吧。
他最终还是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或许是因为对孩子的亏欠,他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我。
就算他不给我,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架空他,稀释他的股份,将他踢出公司。
容嫣终究还是没能为云州生下孩子。
她得知了云州将大部分财产都给了我,闹得天崩地裂,动了胎气,流产了。
眼见云州没了什么身家,她仗着年轻漂亮,跟别人跑了。
我得知这些消息时,已经是三年后。
而云州越来越颓废,走了他父亲的老路,成了一个酒鬼。
只是这次,没有人救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