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的最后一天,傅修明才被抽去了这根救命稻草。
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絮絮叨叨地拉着我的手说了许多话,最后才问。
阿言,你原谅了我吗?
他狡猾地给自己留下了一丝侥幸。
似乎我不能回答,就是默认的意思。
……不原谅。
我庆幸自己攒着最后一丝力气,为了这一刻。
在我话音落地的时候,他终于犹如枯萎的树,萎缩倒下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医生捧着配型报告,他喜悦的声音在看见病房里的场景后渐渐低了下去。
终于找到了夫人的……为什么找了这么久,为什么偏偏实在今天!在傅修明绝望不甘嘶吼中,我放任自己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我不害怕,因为我知道黑暗的尽头,有小满在等着我。
我要拉着她快些走,迎接只属于我们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