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马上就回家了。
回家之后好好养养。
我依然说好,提出要在离开前去山上替安南给安思明挂一条经幡。
山风拂过,七彩的经幡随风而动。
我虔诚合掌。
小满,不要怪妈妈没有实现你的愿望。
后来我总是怪自己,是不是因为那天啰嗦的太多,所以小满才来不及吹灭蜡烛,所以她的愿望才会一个都没有实现。
她希望我健康开心。
可是她离开之后,这句话对我就不再是祝福。
这次我没有忍着头部的剧痛还有眩晕。
在濒死的瞬间仿佛又看见了小满的笑脸,可是很快就被打扰了。
我看见傅修明在霎时之间变得惨白,抱住我的手臂剧烈颤抖。
舒言……你怎么了?
为什么你的鼻子在流血?我艰难地弯了弯唇,看向了因为意识到了什么而瘫坐在地的安南。
我没事,只要安南不伤心……就值了。
我这里堆上了所有筹码。
要借着她最爱的人的手让她万劫不复。
13.肿瘤……?傅修明好像突然变成了听不懂话的孩子,喃喃地重复。
目光触及我苍白的唇色,他突然发了疯。
将检查报告扔的满地都是,抓着医生的领口厉声质问。
重新做检查,重新做!你们不会诊断就换其他人来。
我的妻子一直以来的体检报告都很健康!一群没用的废物!医生匆匆逃开。
傅修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很勉强地挤出了笑容,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难看。
他待在我的床边,半天不能正常开口,声音滞涩。
肯定是误诊,他们仗着自己学历高,信口开河。
你的每一份体检报告我都会仔细看……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上次的体检报告呢……你上次的体检报告呢?
我回忆了一下,提醒他。
上次你忙着去陪安南做检查,应该是忘了吧。
傅修明打翻了手边的水杯,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没关系,人总有这一天不是吗?
有次你的体检报告被掉包,他们都说你活不了多久。
你不是安慰我别怕吗。
当时傅家的内斗十分严重。
直到我心如死灰地要自杀陪傅修明一起去死,他才无奈对我坦白。
后来,他罕见地对我生了气。
舒言,没有人会一直在一起,就算一天我比你先离开,你也要好好活着,否则叫我怎么放心。
对现在傅修明而言,回忆过去是一件艰难的事。
他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我安慰他。
现在我先离开,有安南陪你,我也放心了。
他激动地打断了我的话。
不,我不要她陪着我。
我只要你,我马上去组织专家会诊,我会陪着你,你会好起来的!我嘴角的弧度变平然后消失,面无表情地从他的手里抽出手。
是吗,我还以为你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