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把我绑在了床上,强行剖出了我腹中未成型的孩子。
妹妹说为了保家宅平安,她必须嫁给有七窍玲珑心的状元,才能延续我曾经给他们的神迹。
全家人把刚刚小产的我锁在了柴房,生怕我会去阻止夫君和妹妹的婚事。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不在乎了,三日后我就可以回家了。
被锁在柴房整整一夜后,我终于被放了出去。
我回到房间想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与我成婚三载的夫君谢流墨,此时正怒气冲冲看着我。
“为何不肯来前厅喝琼儿奉的茶?
你要知道,琼儿是我的平妻,与你不分大小!
向你敬茶只不过是愿意给你这个体面罢了!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阻止琼儿进门吗?”
我放下茶杯,看着这个我当初宁愿不做仙女也要长相厮守的男人,平静开口:“谢流墨,我们和离吧。”
谢流墨厌恶地眯了眼:“你还在为了孩子的事情赌气?
那都要怪你自作孽,若不是你诅咒琼儿,她怎么会生病?
这都是你欠她的!”
“不可能的,姜瑶是仙女,仙女怎么可能死呢?”
谢流墨爬着进了祠堂,不染尘埃的衣袍上满是我的血迹,在一堆烂肉骨头里翻找着什么。
姜钰嘴唇泛着白,眼神复杂:“可是,她不是早就变成凡人了么,凡人是会死的……”谢流墨找到我青白的头颅后,终于相信了死的是我,崩溃大哭。
姜府管家已经去官府报了案,等着仵作过来验尸。
谢流墨在血泊里发现了那顶自己精心挑选的假发,一反常态地回头瞪向了姜琼。
“刚刚,你送假发的时候,姜瑶是不是还好好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琼,你最好解释清楚!”
姜琼吓白了脸,手掌背在身后拼命施法,却怎么也无济于事。
我飘在天上,用仙力压制着她稀薄的妖力。
姜琼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夫君,你不要对琼儿这么凶,琼儿会害怕的。
我刚刚,我没看见姐姐,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姜钰听不下去了,死死拽住了姜琼的手腕。
“你没见到?
那你刚刚说姜瑶打了你?
你若是没见到她人,脸上又怎会有伤?
你刚刚说的她和情郎私奔的话又是从哪里来的?
女子最在乎名节,你难道是在污蔑她?”
姜父姜母此刻也不再护着姜琼,一起逼问道:“琼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琼只好又改口:“我刚刚见过姐姐,她明明已经离开了,一定是她那个情郎又回来杀了她!”
众人这才没有再继续追问姜琼,而是看着地上的惨状各自长吁短叹。
一向冷硬的姜父居然流出了眼泪:“找出那个男人,给我的瑶儿报仇!”
仵作来得很快,一番检查后得出结论:“姜大小姐,是自尽啊!
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她这是想和爹娘断亲啊!
操作过程极其复杂痛苦,最起码持续了两个时辰!
期间你们没有一人发现吗?”
所有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姜母抹着眼泪痛哭道:“两个时辰前,我们是把瑶儿关进了祠堂思过,可中途,她妹妹琼儿进来看过,那时候分明是没事的啊!”
官兵把姜琼围了起来。
“现场有被人辱尸的痕迹,看来是姜二小姐做的了。”
姜母哀嚎一声。
“你?
你好狠的心,那可是你姐姐!”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姜母朝着姜琼扑了过去,可在距离姜琼一步的距离时,她身子突然没了力气摔了下去,随即恐惧大喊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又看不见了!”
于此同时,我的灵体感到一阵舒适,是我送给姜母的那一成仙力回体了。
姜父想过去搀扶姜母,侯府门外突然来了几个宣旨太监。
“皇上有旨,安乐侯不祥,现贬为庶人,抄没侯府全部财产。”
姜父身形一晃,直挺挺栽倒在了姜母身上。
我的灵体又收到了一成仙力。
姜钰不服,想去和宣旨太监议论一番,却突然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我的腿!
我又成了废人!
那是瑶儿给我的双腿啊!”
三成仙力回归,曾经我身上受到的损耗顷刻间被修复。
姜家三人好像失去后才想起,若是没有我,他们本该长久地过这种日子。
一旁的谢流墨没有理会这边的纷纷扰扰,正在一截一截拾捡我的残肢,收拢我的碎肉,嘴上还絮絮叨叨个不停。
“瑶儿,别怕,夫君这就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