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白芷摇摇头,声音沙哑地打断她。
她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她轻声开口:“嬷嬷,回去后,给院里每个人都发一笔厚厚的遣散费,让大家各自安生去吧。”
桃嬷嬷愣住了:“小姐,是老奴做错了什么吗?老奴不走!离了我,府里那些豺狼虎豹还不知要怎么欺负您!”
桃嬷嬷自小陪她长大,就如同她的亲人,如果可以她也舍不得。
可是......
白芷疲惫地闭上眼,带着哭腔:“是我无能,护不住你们。再跟着我只会被拖累。”
嬷嬷还要说什么,被她堵了回去。
“连嬷嬷你也要违逆我吗?我知道院里的大家都对我好,可我不想看着你们因我丢了性命。若有缘......我自会召你回来。”
可惜,不会有那天了。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看着嬷嬷含泪点头,白芷终于放心了些。
她被扔进祠堂冰冷的地面,蜷缩在角落,望着满墙的牌位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响动。
贺非明牵着团团走进来,朗枝跟在他身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可知错了?想好如何向团团道歉了吗?”贺非明的声音在空寂的祠堂里格外冰冷。
她别过头,懒得回应。
贺非明怒气上涌:“在场多少人亲眼所见你的恶毒行径!我若不当场惩处,那些江湖异士能生生撕了你!你竟无半分感恩?”
“我告诉你,你今日若不向团团道歉,这事就没完。”
朗枝假意劝道:“非明哥哥,姐姐或许只是一时糊涂,何必与她计较......”
“我贺家的孩子,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贺非明俯视着白芷,忽然压低声音:“你连夜遣散下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他们......此刻应还未走远吧。你要不要赌一赌,是我的枪快,还是他们的腿快?”
白芷猛地瞪大双眼,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对敌人是何等面目。
为了世间仅存的那点善意,她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艰难地转向朗枝和团团:
“求你......原谅我。”
团团却拽着贺非明的衣角,眨着看似天真无邪的眼睛:
“爹爹,道歉的人,要给团团当大马骑才算诚心哦!姨母,你趴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