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喜将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传暗十。”
元宥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股外放的暴怒已经尽数收敛,化作了更令人心惊的阴沉。
夏喜闻言,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传。”
他躬着身子,一步步倒退着出了御书房,这才敢转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步去传令。
不多时,一道黑色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属下在。”
元宥缓缓坐回龙椅之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幽深地看着殿外明晃晃的天光。
徽州,清鸣山。
与京城皇宫内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截然不同,此地山风清朗,草木葱茏。
清鸣山中水汽丰沛,晨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缠绕在青翠的峰峦之间,如梦似幻。
一道飞瀑从山涧冲刷而下,撞在嶙峋的岩石上,溅起万千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瀑布不远处的一座凉亭内,苏亦霜正凭栏而立,微闭着眼,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湿润水汽,唇边带着一抹惬意的浅笑。
这和那天见到的一线泉完全不同,是另外一处,虽然说可能不如一线泉壮观,但是却有别样的秀美。
“夫人请看,”身侧传来元昶温润的声音,“那瀑布下的巨石,形似卧虎,名为猛虎听泉,传说曾有仙人在此石上饮酒听瀑,一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