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喜没能走。
他是太监总管,是皇上最贴身的内侍,君主的怒火,他必须第一个承受。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元宥猛地将手中那半截断笔砸在地上,豁然起身。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竟敢如此!
丰澈可真是,他怎么就让她出去了?难道不知道拦一栏吗?
出去后,她便这般沾花惹草,四处留情吗?
先是通州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今又是徽州这个什么云公子!看雨,饮茶,观瀑!好,好得很!她倒是真会享受!
元宥一想到暗卫信笺上描绘的画面,苏亦霜对着别的男人巧笑嫣然的模样,就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怕,他怕再过几个月,她当真会领着一个什么所谓的面首回到京城,只要想一想,他就觉得自己要被气死。
与通州那个少年相比,这个元昶更让他怒不可遏。
那少年不过与她的小儿子年岁相仿,他虽看着不爽,心中却也知道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元昶不同。
暗卫送来的第一份情报里,就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底细。
徽州云氏嫡长子,名满江南的才子,现在掌管的是家中茶庄的生意,更重要的是,年二十五,至今未曾娶妻。
元宥想到这几个字,捏紧的拳头便发出“咯咯”的脆响,仿佛要将谁的骨头捏碎一般。
他猛地停下脚步,殿内的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