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等级普遍不高。
于越这边的音浪到两万的时候,对面已经反超到三万了。
糕冷小学生:【靠啊,轻敌了,对面有一个四十级的大佬!】
在抖音消费了七万块钱才能达到四十级。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恨我自己不是个富婆,没办法给老婆撑腰(大哭)】
于越安慰道:“没关系,已经很厉害了。”
这个分数确实比平时已经翻了十倍。
可对方上分依旧很猛,音浪值已经超过了五万,于越这边的血条被压得很惨。
这把输定了。
搁在旁边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于越扫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微信消息。
代珩:[什么时候下班?一起打游戏。]
于越想起来,今天周五,他们晚上还有个饭局。
于越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六点了,估摸了一下时间,给他回了条消息:[还要一小时。]
代珩:[行吧,哥们有点儿无聊。]
下面还附上一张图片。
是他随手拍的照片,宽敞的客厅,窗帘应该是拉着的,光线有些暗,超大的白色幕布上是投影的界面,连接着switch,明明是双人游戏,却只有他一个人在闯关。
照片往下,他的两条大长腿也无处安放似的入了镜。
看出他的无聊了。
于越简单扫了一眼,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手机那一端的代珩确实闲得很无聊。
王文东说要借他房子吃火锅。
两个人打算一边打游戏一边等于越下班。
结果到了才发现代珩家里的厨房干净整洁到连锅具也没有。
食材除了同学给他寄的菌子,其他东西也一概没有。
这还吃个毛啊。
于是王文东就出门采购了。
干净又宽敞的客厅,代珩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袖,窝在沙发里,长腿向两边敞着,坐姿格外的不羁。
给于越发完消息后,他也没了继续玩游戏的兴致,把手柄丢在一边,拿着手机顺势点进了下面[精神病友交流群]
《友情变质!兄弟爱上我了全局》精彩片段
她们的等级普遍不高。
于越这边的音浪到两万的时候,对面已经反超到三万了。
糕冷小学生:【靠啊,轻敌了,对面有一个四十级的大佬!】
在抖音消费了七万块钱才能达到四十级。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恨我自己不是个富婆,没办法给老婆撑腰(大哭)】
于越安慰道:“没关系,已经很厉害了。”
这个分数确实比平时已经翻了十倍。
可对方上分依旧很猛,音浪值已经超过了五万,于越这边的血条被压得很惨。
这把输定了。
搁在旁边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于越扫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微信消息。
代珩:[什么时候下班?一起打游戏。]
于越想起来,今天周五,他们晚上还有个饭局。
于越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六点了,估摸了一下时间,给他回了条消息:[还要一小时。]
代珩:[行吧,哥们有点儿无聊。]
下面还附上一张图片。
是他随手拍的照片,宽敞的客厅,窗帘应该是拉着的,光线有些暗,超大的白色幕布上是投影的界面,连接着switch,明明是双人游戏,却只有他一个人在闯关。
照片往下,他的两条大长腿也无处安放似的入了镜。
看出他的无聊了。
于越简单扫了一眼,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手机那一端的代珩确实闲得很无聊。
王文东说要借他房子吃火锅。
两个人打算一边打游戏一边等于越下班。
结果到了才发现代珩家里的厨房干净整洁到连锅具也没有。
食材除了同学给他寄的菌子,其他东西也一概没有。
这还吃个毛啊。
于是王文东就出门采购了。
干净又宽敞的客厅,代珩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袖,窝在沙发里,长腿向两边敞着,坐姿格外的不羁。
给于越发完消息后,他也没了继续玩游戏的兴致,把手柄丢在一边,拿着手机顺势点进了下面[精神病友交流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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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珩的视线停顿了一下,手指挪动,点击头像进入了直播间。
画面卡顿了一下,屏幕里便出现了两个人。
代珩垂下眼睑,视线直直的定格在屏幕左边的那个人身上。
和他好兄弟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还穿着女装。
那种感觉真他妈有点神奇。
他之前就觉得,于越的五官,如果是女孩子,应该也很好看。
果然……
屏幕里的人确实长得很漂亮,和上次看视频时不一样的装扮,头上还带着猫耳,毛茸茸的款式。
穿着稍微可爱的服装,气质却依旧是又欲又冷。
只是在感谢粉丝的时候,她很轻的笑了一下,露出了一侧小小的虎牙,明媚又阳光。
于越就从没这么笑过。
代珩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
他舔了下唇角,这才注意到屏幕另一侧还有了一个中年大叔,眉心微不可察的拧了下。
弹幕刷的很快,他从里面提取了一些关键性的信息。
两个人正在打pk。
多宝鱼这边的血条被压的有点惨。
时间显示只剩下最后两分钟。
如果输了,妹妹还得喊那个老东西叫老公。
搞清状况后,代珩扯了下唇角,很轻的嗤了声。
开玩笑。
那老东西也配?
好兄弟的妹妹,怎么可能被别人占了便宜。
他将薄唇间的烟头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掐灭,拿着手机开始操作。
直播间。
于越看着被压的有点惨的血条,觉得已经是必输的局面了。
虽然今天pk的数据是他以往最好的一次。
但对方明显很有实力,他们有大哥坐镇,目前已经破了五万音浪值。
他已经在心里做建设,惩罚的时候该怎么应对。
对面申京兵的直播间则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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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珩神情散漫,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为什么?”
于越看了眼时间,现在十一点钟:“我要工作到两点才下班,你不无聊?”
“还行。”代珩弯了下唇角,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深邃又多情:“我还能坚持,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
于越总不可能跟他说。
咱俩可能又要被误以为是gay被挂在校园网当众处刑,为了咱俩的清白,你还是快撤吧。
但这行为好像他们两个偷偷摸摸的在搞什么地下情。
更不对劲了。
算了,就这样吧。
于越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把可乐放下后,转身打算回去。
“对了于越。”代珩刚选完了餐厅,这会儿点开了一局游戏,抽空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今晚回宿舍吗?还是去我那?”
于越脚步停住,还没来得及回答。
代珩垂着眼,操作着手机屏幕里的小蛇,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但我那被子太薄,你昨晚还抢我被子,再跟你睡两次,我估计又得感冒。有空得去买两床厚点的被子。”
“……”
?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谁他妈跟你睡。
于越额角轻轻跳了下,转过头的瞬间,正好和后边来收拾桌面的女孩四目相对。
“……”
女生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这就是你说的不太熟?
都睡在一块了?!
还盖同一床被子!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女孩一脸的惊愕还没来得及收起,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杀人灭口一样:“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听到……”
说完,急急忙忙的拿着餐盘放到了回收处。
“……”于越想解释点什么,但又觉得跟她们好像解释不着。
毕竟跟她们也不熟。
代珩往后靠着沙发,还有些莫名其妙,歪头看了一眼女孩离开的方向:“什么意思?”
于越慢慢的吐了一口气。
算了。
回到工作台,于越继续给顾客点餐。
另一边,两个女孩很快就又凑到了一边,压抑着兴奋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原来不是在等女朋友,是在等男朋友!”
“果然!”
“我就知道!!”
“我一看就知道他们俩是一对!”
于越:“?”
你们刚才还说他有一个天仙女朋友。
临近十一点半。
店里陆陆续续的进了不少人,几乎已经没了空桌。
代珩整个人瘫在椅子里,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玩着游戏,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桌面上被摆了东西。
他手里的动作一停,撩起眼皮看了过去。
于越垂着眼,把餐盘放在餐桌上。
里面有薯条,汉堡和鸡翅。
薯条还是超大份,纸杯都装不下。
代珩扬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
于越绷着脸,想到再一次被误会是gay的事情,脸上麻木到没什么表情:“还有几个小时才下班,垫垫肚子。”
他的分量明显比旁人要多出不少。
这么大一堆东西,竟然只是垫垫肚子。
代珩稍稍歪着头,表情饶有兴致:“你在喂猪?”
“喂你。”于越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
“……”
两点钟,于越准时下班。
在员工休息室给经理打完电话,他注意到微信上方有消息提示的小红点。
于越一边往外走,一边点进微信看了一眼。
五分钟之前,宿舍群里周莫发来了消息。
周莫:[????]
周莫:[@代珩 @于越 你们俩在一块?]
代珩刚才也在群里回了消息:[你怎么知道?在附近?]
周莫甩了一个链接进来。
代珩还没回消息,估计是点进链接去看了。
于越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点进那个链接看了一眼。
但他没敢多问,免得又被他拷问—大堆,他实在是编不出来—点。
于越把背包搁在椅子上,从柜子里收拾了干净的衣服:“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就进了卫生间。
代珩半阖着眼,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向卫生间的方向,差点没气笑了。
学姐……
这哥是怎么当的。
妹妹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他还有空跟人家在外边约会。
想到了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里那—句——你就是我亲哥。
难怪妹妹已经沦落到要在外面认亲哥的地步。
手机屏幕里的游戏再—次game OVer。
代珩意兴阑珊的退出了界面,点开微信,切换到了小号。
其实没打算用小号加多宝鱼。
只是突然想起来,万—哪天事情败露,于越发现了自己在勾搭他妹这件事,会不会跟他翻脸。
但多宝鱼的朋友圈没什么可看的,除了偶尔会预告直播的动态,生活照—张都没有,也没有出现过她哥。
代珩很轻的挑了下眉。
突然想起来,于越的朋友圈只展示最近—个月的动态。
就那么零星的—两条,从来没出现过他妹。
看来兄妹俩感情—般。
代珩百无聊赖的滑动着屏幕,退出了微信,重开了—局游戏。
于越洗完澡,照例和往常—样坐在书桌前学习。
宿舍里安静下来。
直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他身后走动,然后卫生间的门关上的动静。
没多久,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那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走到他的旁边停下,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于越的笔尖停了—下,侧头看了过去。
代珩就坐在他的旁边,慵懒地靠着椅背,薄唇间叼了根没点燃的香烟,神情多少有些漫不经心。
他的手机搁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个打火机,礼貌的和他商量着:“我能抽根烟?”
周莫和王文东有时候会组队打游戏,兴起的时候在宿舍也抽烟,只有代珩每次抽烟还要去阳台。
于越看他—眼,没多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做笔记:“随你。”
耳边传来火机摩擦的声音。
那低沉慵懒的腔调飘了过来:“于越。”
“嗯。”于越专心画着重点,头也没回的应着。
代珩的嗓音倦懒,漫不经心道:“无聊,聊会儿天。”
大晚上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于越没有停笔的意思,嗓音淡淡:“聊什么?”
“随便聊聊。”
代珩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打火机,低声道:“某些程度上来讲,咱们还是有点相似的,我有姐,你有妹妹。”
于越头—次听他说他家里人的事,手里的动作停下,很轻的抬了下眼:“你亲姐?”
他低低地“嗯”了声,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下:“但我俩—见面就要掐架,我挺烦她的。”
说到这里,代珩话音—转,撩起眼皮,直直看过来:“你和你妹呢,关系好不好?”
笔尖突地顿住。
好几秒后于越才反应过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他的嗓音低低磁磁,—如既往的拖着腔调,听不出情绪:“好像从来没看到你给你妹打过电话。”
“……”
忘了这茬。
于越手里继续划着重点,声音没什么变化:“不爱打电话,我们平时都是发消息交流。”
顿了顿,于越抬起眼:“你和你姐好像也没怎么打过电话?”
“也是。”代珩桃花眼微弯,笑得散漫,将那烟头斜斜地叼在嘴里,嗓音有些含糊:“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安静片刻,于越侧头看他一眼:“你还有事儿?”
“避免再麻烦你,我量完体温再走。”代珩桃花眼弯起,神情散漫的很:“这个放嘴里就行了?要多久?”
“……五分钟。”于越再次翻开书本。
代珩点头,从他桌面上抽了一本法学野渡,松松垮垮地靠着椅背:“有点漫长,到点了提醒我一声。”
说完这么一句,他把温度计含在嘴里,随后装模作样的翻起书来。
于越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能做到这么理所当然。
他忍了忍,还是对病人友好一些,看了眼手机,记下了时间。
宿舍安静下来。
于越总算能专心学习,拿笔在书上记着重点。
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于越只亮了桌上的台灯。光线照射的范围不大,他整个人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和代珩狂妄桀骜的气质完全不同,于越看起来就没什么攻击性。
他身材偏清瘦,衣服总是整齐的穿好,干净白皙,带了点书卷气,不笑的时候眉眼疏淡,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
可他的五官又极其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上一眼就能沦陷的长相。
记完整页的重点,于越才想起看一眼手机。
一不留神,距离刚才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超时了。
于越转过头。
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那人松散地靠着椅背,长腿大剌剌的向两边敞着,手里的书没翻过,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一页。
他略歪着头,目光带了点探究,若有所思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体温计被他斜斜的叼在嘴里,跟叼烟一样的姿势。
狂妄又桀骜。
短暂的四目相对。
于越有些疑惑。
已经过去了六分钟,这哥们是一页没看完。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
这次代珩先转开了视线,抬手拿下体温计,语气带了点轻佻的调侃:“还没好?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故意用体温计堵住我的嘴?”
“……”
于越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将嘴边的话咽了进去:“可以了,你看多少度。”
代珩扯了下唇角,听话的拿起体温计看了一眼。
半晌后,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这玩意怎么看?”
“……”
于越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拿过体温计,调整角度后,看清了上面显示的温度。
三十八度一。
于越把体温计塞回他手里:“你发烧了,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去医院就算了。”代珩把书放回他的桌面,低垂着眉眼,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漫不经心地:“所以,我该吃点什么药?退烧药?”
他微信上只说是感冒,于越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症状,所以每一种药都买了点,感冒药,退烧药,退热贴都有。
“三十八度五以上吃退烧药,你先吃点感冒药。”顿了顿,于越又说:“再贴个退热贴。”
代珩垂着眼,懒懒的靠着椅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包装袋,看着上面的图案,低声喃喃:“儿童退热贴。”
于越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代珩挑了下眉:“你确定,这玩意儿对于我这个大龄儿童能起点作用?”
空气安静了片刻。
“下次请你吃鱼吧,”于越盯着书本,面不改色的说:“这么能挑刺。”
听到这话,代珩低头闷笑了几声。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点鼻音,胸膛随着低笑微微起伏震动,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于越额角轻轻跳了下,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莫名其妙的在笑什么。
代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没再多说什么,慢条斯理的拆开退热贴的包装,贴在了额头,又拿过玻璃杯开始喝水。
宿舍里很安静,只剩下于越翻书的声音。
代珩手里把玩着玻璃杯,神情稍微正经了几分,只是语气依旧倦懒:“谢了兄弟,欠你一个人情。”
于越从来没想过和他这种富家少爷产生什么联系,习惯性分得很清楚。
他头也没抬:“不必,买药花了八十九,你介意就转给我,不转也无所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代珩半掀起眼皮,盯着他的侧脸,慢条斯理道:“哪能这么算?”
他想了想,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上轻叩了两下,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这样,从明天开始,我给你带一个月的午饭,至于吃不吃,就随便你了。”
说完这么一句,代珩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桌面,抬手拍了下于越的肩膀,而后起身离开。
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又安静下来。
关于他说的午饭,于越没放在心里,开学两个月以来,他中午在宿舍就没见过代珩几次。
代爷财大气粗,在学校外面买了套房,足足五百平,要不是大一强制住宿,他是不会住宿舍的。
开学前代珩交了住宿费,却没在宿舍住过,大概是一个人待着无聊,直到上个月他又搬了回来。
宿舍内没有人说话,变得格外安静。
于越以为对方终于消停了。
结果没一会儿,不远处又响起男人慵懒低磁的嗓音。
“兄弟。”
“……”
于越抬起眼,等着他的下文。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女孩?”半掩着床帘的床铺里飘来悠悠的一句。
于越拿笔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
代珩笑的漫不经心,脑海中浮现刚才昏暗灯光下的那一幕。
于越其实一点也不娘。
只是刚才近距离之下,他的五官真的精致的有点漂亮。
特别是他的眼睛,形状很好看,开扇形的双眼皮,浅浅一道褶,瞳仁是纯粹的黑,睫毛很长、但不翘,微微下垂,有点像婴儿睫。鼻梁挺拔,嘴唇的颜色偏浅,有点肉感。
看起来……有点乖,还有点傲气。
不管对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不熟悉的时候,还真觉得这小子有点嚣张在身上的。
代珩拖着腔调,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打趣,慢条斯理道:“要不是你的身高在这摆着,我恐怕会以为你是女扮男装混到我们男寝。”
“……”
于越身高179,如果能稍微热爱一点运动,身高应该能突破一米八。
他骨架小,身材偏清瘦,再加上头小脸小,五官精致到漂亮,从小到大,还真有不少人认为他是女孩子。
但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听到这种话。
于越头也没抬,声音冷淡:“想打架就直说。”
空气安静了片刻。
“打架?在床上?”代珩挑了下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语气有些莫测:“合适吗?”
于越:“……”
他说话一向不怎么正经,语调暧昧又缱绻,吊儿郎当的,听起来格外欠揍。
合不合适的不知道,反正于越现在挺想打他的。
“开个玩笑,别生气。”
代珩躺靠在床头,单手枕在脑后,盯着墙壁上投射的阴影。
大概是感冒药发挥了作用,他的嗓音倦懒,低沉中带了点哑:“只是觉得,你这个五官,要是有姐妹,应该也长得挺好看。”
“……”
口袋里的手机又传来了震动。
于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竟然是好几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这个年头,短信这玩意确实不常用,除了广告就是推销,正儿八经的电话号码倒是少见。
于越点进消息看了一眼。
+86 132 ×××× 2111:【你不是直男?为什么要和他谈恋爱?】
+86 132 ×××× 2111:【你怎么敢和他在一起?你是我的!】
+86 132 ×××× 2111:【和他分手好不好,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什么玩意儿。
于越皱了下眉,怀疑是谁的恶搞短信。
知道他号码的人不多,有很大可能是学校里的人。
他回了句:【你谁?】
等了一会儿也没收到回复。
察觉到旁边的人没有跟上来,代珩单手抄在裤袋,脚步停住,转头看了过来:“怎么?”
于越手指微微顿了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嗓音淡的很:“没事,垃圾短信。”
他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于越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前方那人的背影:“代珩,你先回去么?我还有事。”
代珩脚步停住,侧头看向他,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倦懒:“干什么去?”
于越说:“当家教,给一小孩辅导作业。”
“我不能去?”
于越抬起眼,觉得莫名其妙:“我当家教你去干什么?特色课程买一送一?”
安静片刻。
代珩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唇角的线条趋于平直:“行吧。那我回公寓了。”
“……”
于越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变得不太好。
但他现在没时间问太多,也确实没法带上他。
周六晚上便利店的工作他已经辞掉了。
辅导完那小孩的学习后,他还得去开一场直播。
两人分开之后,于越直接去了做家教的那户人家,是临大附属高中正在读高一的小男生。
中考的时候,他分数还差了点,找了关系塞了点钱才进来的,现在需要恶补才能勉强跟上进度。
小孩最近学的很吃力,除了于越一对一的家教以外,家长还给他报了其他的课程,他学习任务繁重,每天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属于男生的房间,书架上摆着各种模型,因为有佣人打扫,房间里倒是干净又整洁。
宽敞的书桌前,陈家安穿了件家居服,正坐在桌前写试卷。
十六岁的少年,身高已经和他差不多,大概是学业压力太重,总是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严肃。
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
除了学习上的事,平时他们几乎不怎么交流。
于越坐在另一边,和他隔了点距离,正垂着眼拿手机发信息。
代珩刚才发来的消息。
[到了没?]
[你辅导哪一科?]
[有题么?给我看看。]
“……”
于越觉得他大概是无聊到发慌。
随手拿了张生物空白试卷,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于越给他回:[会不会?写完于老师给你改分。]
代珩:[瞧不起谁呢?于老师]
下一秒钟。
代珩:[第一题是不是选a?]
于越挑眉:[高一的题你不会?选c]
代珩:[逗你玩,我要认真了]
代珩:[第二题选b。]
于越:“……”
于越:[第二题也选c。]
代珩:[……高中的题这么难?]
于越慢悠悠的敲字:[你怎么考上的大学?是不是作弊了?]
代珩:[哥们儿凭本事考进来的。]
代珩:[生物四十七分。]
于越:“……”
这家伙偏科是有多严重?高考生物四十七分竟然能上985?
代珩不紧不慢的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哥们儿高考数学一百五,你偏不考,专考我不会的,你是不是针对我?]
于越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是这样。
高考数学满分,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还是蛮牛逼的。
“于越哥,你是谈恋爱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男生的声音。
于越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抬眼看过去:“嗯?为什么这么问?”
陈家安转过头,盯着他的手机看了片刻,而后抬起眼:“你以前辅导我写作业的时候都不会玩手机,还笑着回人消息。”
顿了顿,他才继续问:“是在跟女朋友聊天吗?”
“……”
笑着?
于越真没意识到,自己回消息时竟然是笑着的。
收敛起唇角的笑意,他关掉手机屏幕:“没谈恋爱,只是室友的消息,你先写试卷,写完之后我给你讲题。”
陈家安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写题。
于越没敢再玩手机,把手机搁在一边,拿起他的作业本,随手翻看了一下他这个礼拜的作业情况。
作业本底下压一个牛皮本,是他没见过的一个本子。
于越将那个本子抽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翻开。
陈家安察觉到了,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逆鳞,站起身时,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蹭”的一下,将那本子抽走了。
他有些紧张的将本子塞进了抽屉:“这不是作业。”
“……”于越愣了一下:“抱歉,你放在作业一起,我以为是要让我检查。”
“没事。”男生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继续奋笔疾书。
于越抬手挠了挠眼侧的肌肤,倒也没在意,毕竟谁还没点隐私了,倒也正常,拿起了下一本作业翻看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最近这段时间,陈家安的作业完成的不太好,字迹也有些飘。
他的家长都不在家,平时只有保姆阿姨在照顾。
结合今天试卷的完成情况,于越将问题都记录下来,给他的家长发了微信反馈。
辅导完陈家安所有的作业已经是下午五点。
于越从学生家里出来,直接去了陈偲租的房子。
今天陈偲倒是在家。
她平时会做模特的工作,在外面也有一些门路,可以借到服装。
有陈偲这个专业人士在,于越直播能做稍微复杂一点的造型。
一件黑底红花的和服,上面有白色蝴蝶做点缀,袖口大片的红色花朵刺绣,看起来异常精致。
和服是V字领口的款式,露出脖颈小片的冷白肌肤,腰带将腰身束得很细,整个人显得纤细又单薄。
黑色长直发挽起一个侧边发髻,耳侧一朵红色的牡丹做点缀。
一个绝美花魁的形象便出现了。
再配上于越这张盛世美颜冷艳脸。
陈偲给他化妆的时候,唇角简直比ak都难压。
于越的视线落在她忍不住往上翘的唇角,有些莫名:“怎么了?”
于越的皮肤很好,即使是素颜的情况下也依旧好看的不像话。
更别提打了点底,画上眼线和口红,将他五官的优点无限放大。
黑发、雪肤、红唇、再配上他抬眼时如同鸦羽般颤动的婴儿睫,眼神不带一丝世俗的欲望,却又莫名撩拨人。
“没什么,”陈偲按耐着激动,手底给他打上高光:“就是觉得,于越你也太好看了吧!不当女孩子真是可惜了!”
她停顿了一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啧啧啧,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得被你迷死。”
于越:“……”
“哦不,”陈偲十分严谨:“身为一个女人,我现在已经被你给迷死了!”
于越好笑:“你太夸张了。”
于越看他一眼:“随你。”
代珩低下眼,漫不经心的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那我自己选了。”
“嗯。”于越抿了下唇,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过去,低声问了句:“喝点什么?”
代珩挑了下眉,抬头看他。
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待了一上午,你不口渴?”于越这会儿没法给代公主出去买喝的,只能在店里选:“可乐要不要?”
代珩撩起眼皮,散漫道:“也行。”
于越看他一眼:“等着。”
丢下这么两个字儿,他转身回到了工作台,拿了个杯子接可乐。
在两个女生十分热忱的注视下。
于越拿了一杯可乐走过去,把杯子搁在桌面上,垂着眼,低声跟他商量着:“要么你等下先走。”
代珩神情散漫,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为什么?”
于越看了眼时间,现在十一点钟:“我要工作到两点才下班,你不无聊?”
“还行。”代珩弯了下唇角,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深邃又多情:“我还能坚持,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
于越总不可能跟他说。
咱俩可能又要被误以为是gay被挂在校园网当众处刑,为了咱俩的清白,你还是快撤吧。
但这行为好像他们两个偷偷摸摸的在搞什么地下情。
更不对劲了。
算了,就这样吧。
于越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把可乐放下后,转身打算回去。
“对了于越。”代珩刚选完了餐厅,这会儿点开了一局游戏,抽空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今晚回宿舍吗?还是去我那?”
于越脚步停住,还没来得及回答。
代珩垂着眼,操作着手机屏幕里的小蛇,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但我那被子太薄,你昨晚还抢我被子,再跟你睡两次,我估计又得感冒。有空得去买两床厚点的被子。”
“……”
?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谁他妈跟你睡。
于越额角轻轻跳了下,转过头的瞬间,正好和后边来收拾桌面的女孩四目相对。
他闭着眼睛,眼里的淡漠被藏了几分,比平日里多了一抹柔软,下颌线条清晰,脖颈修长,皮肤白得好像要透明。
代珩的动作莫名顿住,就这么垂眼看着他。
这张脸大概真的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就连于越鼻梁上的那颗小小的痣,他都觉得意外的好看。
多宝鱼也有这颗痣么?
半晌后。
“还好你有个妹妹。”
没头没尾的一句,近乎喃喃自语。
房间里很安静,并没有人给他回应。
代珩很轻的扯了下唇角,嗓音低低地:“都是这么好的兄弟了,我想追你妹应该不过分吧?”
当初看直播的时候也没其他的想法。
但几次三番对这张脸有不该有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应该谈个恋爱了。
“不过……”代珩舔了下唇角,若有所思:“没追到,就先不跟你说了,等我真追到了,再向你认罪,行吧?”
他低声喃喃:“我对你妹妹也挺好的吧,你到时候可别跟我翻脸……”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近,就在耳畔。
睡眠中的于越也感受到了耳边喋喋不休的低语,很轻的蹙了下眉。
大概想赶走这噪音,他手一挥,像拍蚊子一样。
“啪”的一声。
代珩:“……”
左边脸颊又挨了一巴掌。
虽然不疼,但足够让人懵逼。
“我他妈……”代珩一整个晚上被扇了两次,这次真的是无言到直乐。
罪魁祸首本人则对此一无所知,依旧睡得很沉。
良久,代珩叹息了一声。
算了。
再原谅他一次。
-
隔天一早。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斑驳的光影照在床上长相俊美的两个人身上。
今天周六,不用早八,但生物钟还是促使于越准时准点的醒了过来。
意识逐渐回笼,鼻息间是陌生的沐浴露的味道,跟他平时用的不太一样,额头上有气息拂过,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于越想要抬手蹭蹭额头。
下一秒,蓦地惊醒。
睁开眼,面前是一张近乎无可挑剔的俊脸,但距离太近,近到让人莫名的感到惊悚。
他记得昨晚他睡得挺靠边,怎么一觉醒来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了。
于越下意识的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却无奈发现,他的左手手腕正被那个人捏在手掌心里。
对方的手掌很大,将他的手腕完全攥在手心里,竟然一时没能挣开。
?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他已经在心里默认了代珩好兄弟的身份,但也没有到睡觉也要牵手的地步。
“喂……”于越眉心蹙了起来,手一抬,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掌心里撤了出来。
代珩明显被他的动作给吵醒了。
他懒懒的掀开眼,大概是昨晚没睡好,俊脸上还带着深深的倦意,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盯着他的脸,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于越:“……”
本来想骂人,但他的反应让他感觉到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太美好的事。
于越:“你昨晚没睡好?”
他怀疑自己是抢了他的被子,还是抢了他的地盘。
代珩单手枕在脑后,漫不经心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脸颊:“仔细看看。”
于越:“?”
代珩:“上面有没有你的指纹。”
于越:“……”
代珩半阖着眼看他,很轻的呵笑出声,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你小时候练武术的吧,打了一晚上的拳,哥们儿被你扇了两巴掌,踹了三脚。”
“……”
他的语气散漫,不紧不慢的陈述着于越的罪行:“要不是困住了你的手脚,昨晚差点就被你谋杀了,你今儿还得背上一条命案。”
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要花四万块钱?
于越对他有点好奇。
挪动鼠标点进他的头像看了一眼,性别为男,年龄不详,头像是全黑的一片,没有发过任何作品。
于越退出了页面:“非常感谢,喜欢主播可以点个关注。后台可以私信我一下。”
[放肆]现在才加了关注,又顺手送了一个点亮灯牌。
然后就退出了直播间。
低调又神秘,一个字也没留下。
此刻直播间的弹幕还在讨论刚才的放肆哥到底是哪方神豪,出手这么阔绰。
对面的申京兵的直播间气氛明显低迷了不少。
刚刚那一出,他直播间掉了不少人。
于越开了麦,再次和对方连线:“可以做惩罚了?”
申京兵完全没了那嚣张的样子:“你说吧美女,你想罚我什么?”
于越想了想:“有笔吗?”
“笔?”申京兵从镜头前面离开,半天才回来,拿了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找着了,你要惩罚我写字啊?”
“嗯。”于越慢悠悠地说:“你就在脸上写——我是猥琐男。”
“……”
申京兵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于越不紧不慢的补充:“还有,今天一天不许擦。”
让所有和他连线的人都看看猥琐男的嘴脸。
申京兵:“……”
评论底下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六六很六:【可以,这种人就该这么治他!】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叫他不尊重女性,最好在脸上再写个早泄。】
你放屁:【左边早泄,右边阳痿,横批我是猥琐男。】
怀里抱着多宝鱼:【哈哈哈哈哈,姐妹你有点狠了……】
中年油腻男只好不情不愿的在脸上写下那一行字。
“对了,你答应要刷给我的嘉年华,麻烦过来送一下。”于越可没忘记他之前说过的话,淡声提醒:“毕竟你说过,不送不是男人。”
申京兵:“……”
今天不仅输给了一个新人主播,大哥还跑了,什么好处没捞着,他才不肯花这个冤枉钱,立马滚刀了。
连线一下子就断开。
“……”
糖渍山楂:【我去,这家伙竟然跑了??】
糕冷小学生:【好嘛,为了那三千块钱,连男人都不当了?】
你放屁:【看来他今天想当一回女人。】
“让他当女人都算是侮辱了女性。”于越的语气不咸不淡:“既然他不想当男人,那三千块钱就留着给他去泰国,让他当一回人妖也不错。”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怼起人来好帅啊!】
糖渍山楂:【呜呜呜,好爱老婆,可惜老婆直播的次数太少了,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啊?】
小漂亮:【要是能每天直播,流量肯定会好很多的!】
每天直播,于越现在还没有这个条件。
看时间差不多了,于越没再继续打pk,和粉丝们聊了一会儿天之后便下了播。
刚才在直播,于越只在后台私信了放肆,可以满足他的一个小要求,比如录视频或者是录制一条专属语音,感谢他的支持。
但他目前还没有回复。
倒是收到了不少来自粉丝的私信。
有很多都是夸他漂亮,祝他越来越好。
于越每一条都点进去看了,直到点进了一个性别为男的id。
2111:[今天的你也好漂亮]
2111:[好喜欢。]
2111:[我可以给你买很多小裙子,下次可以穿给我一个人看吗?]
2111:[想把你藏起来,绑住手脚,藏在柜子里,吻遍你的每一处,让你快乐。]
“……”
于越眉头皱了起来。
从他第一次开播起,就总是会收到这样的消息。
他又遇到网络性骚扰了。
对方明显还是个变态。
这时间他经常收到这种信息,倒也不算稀奇。
不管对方是谁,于越回了一个“滚”,然后把这个id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