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那天,成为了我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天我给江尘送完饭回家的路上,一个穿着破旧体恤,一脸胡茬的健壮男人笑意吟吟跟我打招呼。
他问我是江大法医的家属吗?
他是之前妻子经办案件的家属。
多亏了我妻子江法医从尸体上找到关键线索,将罪犯绳之以法,还了他们的公道,他十分感谢我妻子。
他的态度很诚恳,看上去十分面善,而且说出了我妻子的名字,我也就没看有多想。
可当我承认我是江尘的丈夫时,那个男人突然化身为魔。
他突然用帕子捂住我的口鼻,把拖上了一辆臭烘烘的面包车。
他把我带到一处破旧的房屋,像是城中村那种自建房改的单间。
他将我绑住,用一把缺口的刀,把我那处割得遍体鳞伤!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报警,我就去绑架你老婆!”
“你给我20万,这是你欠我的!”
我怒吼,“为什么?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突然就怒气冲天。
“无冤无仇?
都是你的好老婆,那个姓江的法医!
明明是那个畜生把我老婆强奸碎尸,可你老婆说什么没有找到精液,让那个畜生逃脱法律的制裁,我儿子就不会为了去要个公道被车撞死!”
“你老婆害了我全家,让我老婆死不瞑目!
让我断子绝孙!”
“我就要让姓江的也尝一尝这种痛苦!”
我绝望了。
原来,是报复江尘的……
这算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呀,就因为我是江尘的丈夫,我就要受这种折磨……
我不敢去医院,买了药为自己包扎好。
缩在角落里,不敢报警,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给江尘一遍一遍的编辑信息,又一遍一遍的删除。
我
我被虐杀碎尸时,妻子和白月光在床上颠龙倒凤。
她挂断我的求救电话时说。
“你滚远点!
你这种肮脏的男人让我觉得恶心!
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十天后,她亲手解剖了一具蜷缩在行李箱的男尸。
凶手将死者虐杀碎尸,手段及其残忍,蓄意报复。
她却没有推测出来,这具碎尸,正是她厌恶的,肮脏的丈夫。
凶手将我杀害后,将我塞进了行李箱,扔到了河里。
整整十天后,装着我尸体的行李箱漂到下游,被巨大的桥墩拦住,搁浅在这片河滩上。
长长的警戒线将整个河堤拦住。
我的魂魄离体,飘在空中,看着一个满是淤泥的24寸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行李箱里的尸体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原来我死了,这么恶心啊。
在一群警察中,我妻子江尘拎着工具箱,从勘察车上下来,穿过人群,钻进警戒线。
她是市局最年轻有为的法医,已经协助警方破获了好几起大案。
法医对于案发现场给出的基本判断往往会影响最初的侦查方向。
所以她都会出现场。
她边戴手套边问。
“有其他人动过行李箱吗?”
岸边一阵风吹过,裹挟着尸体特有的气味扑鼻而来,几个警察都忍不住干呕,不敢看我的尸体。
得到否定的回答,江尘躬下身,挥了挥手,覆在我尸体上的苍蝇立刻四散开来。
我的身上套了件破旧的蓝色外套。
她的手顿了顿,眉头紧皱。
我有些忐忑。
她认出我来了吗?
这件衣服,是去年我生日,她买给我的生日礼物。
可惜,她只是皱了皱眉,拉开我的衣服,伸手按压我的腹部。
“肠道充斥着腐败气体。”
她根据我的穿着,大致圈定了我的死亡时间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