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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哲的病一直是林医生看的,他很心疼小哲,说小哲是他见过最乖最合作的病人。
他在电话那头生气地说:“沈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爸爸的,怎么能在移植骨髓的关键时候失联,你知道小哲去世前有多痛苦吧?
如果你不想移植你应该早一点说,我们可以再看看有没有别人捐献,你这不是活活害死自己儿子吗?”
“我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你这样当爸爸的。”
沈嘉南的电话掉在了地上,他苍白着脸,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小哲怎么会死?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你怎么做妈妈的?”
“啪”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用尽我的力气,我狠狠地说:“找你,怎么找你?
手机关机,关定位,你爸妈,所有亲戚都找不到你,谁知道你在干什么?”
“儿子手术时间是早就定好的,但凡你心里有儿子,你都不会玩失踪,沈嘉南,你不配做小哲的爸爸。”
这是我第一次对沈嘉南动手:“这一巴掌,我是替小哲打的,他死之前还盯着病房门口梦想你会出现。”
我的厌恶与愤恨几乎要淹没他:“只是你更爱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你关机了,你忘记了小哲还需要你的骨髓救命。”
沈嘉南连连后退:“不是,不是这样的。”
我闭上眼,想到儿子临死前,用虚弱的声音问我:“妈妈,爸爸呢,我想爸爸,我还想骑大马。”
那是沈嘉南偶尔亲情流露时带他玩过的游戏。
那个时候,我恨得牙根都咬碎了,而沈嘉南像人间蒸发一样,谁也找不到。
我睁开眼,眼睛里都是猩红:“沈嘉南,小哲死前最后的希望是能见到你,这个遗愿,你都做不到,你错过了骨髓移植,错过了他见你最后一次的机会,既然都错过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