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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得极大,天黑暗下来,院子里都点上了灯,我全身僵硬,整个腿已没了知觉。

大小姐像是忘记了罚我跪这事,也无人敢去她面前提及。

夫人院子里的嬷嬷提着灯笼来传话:“小姐,世子要回府了,说要来和你道别。”

大小姐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来:“好。”

出来时,心情大好,看我跪在院门口,挥手:“罢了,我向来不喜欢责罚下人,让她先回屋吧,今晚不许吃饭,饿一饿脑子就清醒了。”

我嗑下头去:“谢小姐恩典。”

我已冻得直不起腿,云环叫了两个仆妇将我扶到屋里。

“快喝一口热水。”

倒了一杯滚烫的茶让我驱寒,我的手已拿不稳杯,云环低声道:“我叫人给你搓搓手脚,再用热水泡一下。”

我冻得手脚发僵,牙齿打着架:“多谢。”

我和云盏、云枝是同时被卖到柳尚书府,五岁入了府侍侯在小姐身边。

小姐学什么,夫人让我们三个贴身丫鬟跟着一起学,因为,小姐交不了作业,丫鬟就要帮她写字,画画,作诗,刺绣。

但是每次得了先生夸奖,回来我们便要挨训斥,“别以为你们写得便了不得了,不过是个下人,写得再好也只能端茶倒水。”

如果不好被先生训斥,回到院子里更是连饭都不许吃。

十年过去,我们三个丫鬟情同姐妹,但命比纸薄。

云枝因为打烂了世子送小姐的花瓶,被当众脱裤打拍子,围观的人还有满府的小厮,打完板子的当晚云枝便跳了井。

我和云盏连哭都不敢,用冰凉的井水敷了眼睛第二天神色自若的当差。

大小姐看着铜镜里的我和云盏,把耳环往台面一面,轻蔑地笑:“你们仨不是姐妹情深吗?

怎么妹妹死了,两个姐姐连眼泪都不掉一滴?”

我和云盏跪在地上:“云枝是奴婢,侍侯主子不小心,还打碎了那么贵的花瓶,被打一顿板子是轻的,她跳井是她想不开,实在怪不得旁人。”

大小姐盯着我们的脸,半晌,点头道:“不错,你们两个是明白的,起来吧,以后小心当差。”

我们就是这样每天小心翼翼地侍侯,如履薄冰,在大小姐身边侍侯了十年。

大小姐长得不算漂亮,但是因为一直按着名门世家的规矩娇养着,矜贵娇横地长大,她在外人面前向来是知书达礼,但是,回到府上后,便常打骂身边的丫鬟。

我是常被她打骂的人。

因为,我长得比她漂亮。

夫人是准备把我当赔嫁丫头一起跟着小姐嫁进安南王府的。

她苦口婆心:“云环当初卖的是死契,她的卖身契拿在咱们手里,她跟过去服侍,以后也不敢越过你去,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总好过子安到时候纳别的女人,跟你不是同条心,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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