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裴恒再来我处,裴夫人再也无阻止,甚至每每他来,裴夫人都送来汤药,眼见着裴恒喝下才离开。
“是为我吗?”
四下无人时,我也曾小心翼翼的探问,毕竟我曾真实的感受到过他的情动,而且长安四公子中最为洁身自好的便是裴恒,青楼狎妓这样的事,我是不信的。
裴恒却只是笑答,“怎地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谁叫我的一颗心尽在你这里。”
说罢,他纤长的手指指着我。
明明什么也没有,我却羞红了脸,心如擂鼓。
那是连那日我勾引他也不曾有过的悸动。
如此这般几回,一日,我散步回房,却见红烛高燃,满屋都被与我毫不匹配的正红装点着。
屋内的圆桌上,一袭正红的蜀绣嫁衣铺展开来,精致的刺绣裹着金线在烛火印照下熠熠生辉。
我的目光落在嫁衣上,移不开。
一步步走近,手轻轻的抚上那秀禾,一点一点,感受着那凹凸的触感。
忽然,觉得手心一热,我猛的抽回手,抬眸却见裴恒言笑晏晏,拿着一张红盖头轻轻的盖在我头顶,我的眼便被这漫天的红遮了起来。
只听得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去换上吧。”
烛影深深,我一身正红嫁衣危襟正坐在床头,双手绞得紧紧的。
盖头下的方寸之地,我只看裴恒青色的鞋,一步一步走近。
裹挟着我雷动的心跳,鼻息间盈满清淡的香气,一只长杆挑起我的盖头,我抬眸,顺着杆子见到了那双纤长白皙的手,然后是裴恒那略带红晕又强做镇定的脸。
真好,我心底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