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倒,再爬起来,膝盖都磕破得鲜血直流,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同时,手机不停地拨打季云州的电话,祈求他能相信我一次,停下来,停下来,去市二医院,救我的儿子......
这时,医院的电话打来。
我的心猛地一颤,双手颤抖地接起电话。
“向女士,患者心脏大量出血,有生命危险,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你还是快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我颓然地摔倒,趴在地上,死死的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
我顾不得腿上的疼痛,爬起来,疯了一般的往停车场外飞奔。
等我赶到的时候,儿子已经盖上了白布。
我的儿子,我唯一的亲人。
甚至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他就永远的离开了我。
掀开白布,看着他长白的脸,握着他慢慢失去温度的手,我哭得几乎晕厥。
三天后,我如同行尸走肉般,一个人默默办好了儿子的后事。
他是我十月怀胎,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看着他从小小一团,牙牙学语,到18岁,长得高大英俊。
从奶声奶气喊我妈妈,要我抱抱的小奶团子,到比我高整整两个头,说要考上京大,以后多多赚钱,带我去海边,给我养一条胖胖的狗,每天面朝大海。
三天前,他自信满满地从考场走出来,告诉我,他发挥得不错,考上京大没有问题。
明明他有着光明的未来。
却在短短三天里,成了一个冰冷的盒子......
一连半个月,我窝在家里,抱着儿子的遗物,一遍一遍地回忆着关于他的点点滴滴。
我哭干了泪水,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这时,消失了整整半个月,一直在苏柔家照顾她儿子的季云州打来电话。
“高考出分了,阳阳考得很不错,今天跟浩程一起办升学宴,我妈允许你过来参加,沾沾喜气。”
“带上儿子,你好好打扮打扮,别整天灰头土脸的,像个乞丐一样,丢我的脸。”
语气高高在上,没等我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墙上黑白照片上,儿子灿烂的笑容,勾起了一抹笑。
喜气么?
怕你们,承受不住这份“喜气”!
苏柔是季家老太婆好闺蜜的女儿,与季云州是青梅竹马。
原本两家人为两人定了娃娃亲的,但那几年季家生意受到重创,苏柔毁婚,远嫁到国外。
时隔十多年,离婚后,带着儿子回国,从前恩怨烟消云散。
季老太婆对我这个孤儿院出身的媳妇十分不满,一心想逼我离婚,好撮合季云州与苏柔。
季云州与苏柔跨越十几年,一相见,便天雷勾动地火,重新燃起了曾经的情意。
出轨的男人,如同烂掉的黄瓜,我不稀罕,我本可以成全他们的。
但这对狗男女,间接害死了我的儿子。
我绝不让他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