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早饭,吃得漫长又安静。
吃完最后一口,许玉珍站起身:“我走了。”
霍韫征也跟着站起来。
他没有再拦她,只是看着她背好帆布包,走向门口。
就在她即将跨出院门时,霍韫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喊了她一声:“阿珍。”
许玉珍回过头。
清晨的阳光正好从门口涌进来,金灿灿地,毫无保留地洒在霍韫征身上。
他站在那片光里,身姿挺拔,面容清晰,眉眼间还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意气风发。
这一幕,和记忆里许多模糊又鲜明的画面重叠,让许玉珍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中间那二十年的苦难、怀念、怨恨都不曾存在,一切都还停留在最初的原点。
霍韫征看着她回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晚上见。”
许玉珍点了点头,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巷子口的长途汽车站。
她能感觉到,霍韫征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弯,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车站很简陋,等车的人不多。
许玉珍买了票,坐上那辆通往火车站的车子。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车站。
许玉珍靠在有些破旧的车窗边,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看着这个她生活了两辈子、承载了太多痛苦记忆的城市逐渐缩小、远去。
心里没有轻松,也没有不舍,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知道,霍韫征今晚等不到她。
她也知道,白文心和李大勇的丑事,很快就会被发现。
而她自己,将踏上一条全新的、完全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