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陌生人脸上满满的担忧,我的心里更加酸涩。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体温和我的心一样凉透,林安都没有回来。
我听见保安腰间的对讲机传出声音,“药箱空了,周成经理一直联系不上,谁看见他了。”
“我从监控里看,他带着一个女人出了酒店,怎么办?”
“那女的是谁,有没有人知道电话,能不能联系上?”
我想说我认识。
可却又想起一个细节。
情事结束,林安不准我抱她去洗澡,不依不饶要周成先来打扫好客房的那几分钟里,平时不爱玩手机、常常漏接我电话的她,一直握着手机。
点亮屏幕又熄灭,来来回回。
就像在应和我的话,外面忽然有人大喊,“是他连新婚老婆都守不住,哥哥我好心说帮他留住老婆,不感谢我就算了,他还砸我,我都没索赔,你们还报警抓我,搞笑!”
我瞬间觉得无比反胃。
我感受着后背抓痕被水冲泡的疼,林安在和我度蜜月的时候,难道已经在想着怎么激烈一点,让周成更激动一点了么。
对讲机里忽然又传来一声,“监控翻到了,经理和702的女客走了,702……那不是男客和醉汉打起来那间吗,啊这?”
保安手忙脚乱关掉对讲机。
我低着头,“我知道他的电话,我来打吧。”
去拿手机时,我看见了踩满高跟鞋印的新婚礼服,以及,掉落在地的结婚证。
那张双人合照也被踩了几个脚印。
我擦了擦,证件脏得更明显了。
就好像我和林安的爱情和婚姻,不可能再和最初一样干净了。
我拨打着林安的电话。
她彩铃的婚礼进行曲刚响了两声,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我一怔,又打了一次,还是被挂断。
我第三次打,却打不通了,我被拉黑了。
我拿着手机不知所措,我想,我现在一定是个输到一无所有的输家。
保安拍了拍我,又给我递了几张纸巾。
我这才发现,我不知不觉哭了。
房门再次被敲响。
仍然不是林安,是警察。
我做了笔录。
一句句讲着今晚的事。
一边讲,一边难堪,一边痛。
当我走出笔录室,却一下子看到了林安。
我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纵然她来得太迟,但一看到她,我的心又酸涩得冒泡。
林安急冲冲冲到我面前,“秦锐,你快跟警察说,是你先骂人,才让醉汉走进房间攻击你。”
“是你自己烫伤了自己,周成带我去给你买药才没能及时出现。”
“你快去解释,不然周成会被开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