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去看看你家小姑子吧,还在那里不肯就死呢。”
我和娘携手到了关押姑姑的房间,她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再没有了当初风光的样子。
看见我和娘亲,她当即就要扑过来,又被皇后身边的心腹太监打弯了腿。
“都是你!若是我用你生的孩子冒充,那孩子有几分像我,就一定不会被发现!现在便宜了皇后那个老虔婆,独占皇帝的宠爱。”
我轻笑出声:“皇后的格局,比姑姑可大多了。”
姑姑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一味地咒骂:“都是你们这两个贱人,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就是皇后!我要你们死!”
姑姑完全忘了,在她还未出阁的时候,祖母不管事,爹爹不靠谱,娘亲是怎么宠她疼她,扶持她一步步从美人成为妃子的。
这自私的种人心里,全是对别人的怨怼。
我娘没有再给她继续辱骂的机会,一刀刺进了姑姑的心脏。
旁边的太监满意地点头,端上一盆水给娘亲净手。
皇后也赏了娘好些东西,娘的那一刀,既是为自己报仇,也是给皇后的投名状。
皇后代替皇上拟旨,说柳家大义灭亲,驱逐柳妃出族谱,便不追究国公府的教女无方之罪了。
祖母和爹同时病倒了。
娘一改往日温和的模样,将国公府上下的家生子,杀的杀,卖的卖,国公府彻底成了娘的地盘。
爹爹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进去看了一眼,太臭了,随手就把门锁上,钥匙丢进了井里。
祖母去世那天,家里大摆白事宴,皇后派人送了重礼。
还附带了一封密旨。
我好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是时候了。
当天晚上,爹爹就因为过度伤心去世了。
娘亲带着我和弟弟,撑起了国公府的门楣。
再后来,皇上驾崩,大皇子登基,太后钦点了我将来的女儿是未来的皇后。
可我还没有嫁人呢,哪里知道以后生男生女。
皇后娘娘摸了摸我的头:“你这丫头聪明,生下来的女儿必然错不了。”
我知道皇后娘娘是想彻底把我们捆绑在一条船上。
但那又怎样呢,利益的链接,有时候会比感情,更加牢固。
十八年后,我的长女入主中宫,我成了皇上的岳母。
我的弟弟辉儿跟随舅舅从军,如今也是护佑一方的大将军。
利益有时候会打败感情,但我的家人们,从此相互守望,一如既往地守卫着彼此。
"
我装作好奇,靠近了姑姑的大皇子。
“大皇子真可爱呀,像是天上的仙童呢。”
姑姑得意地扬眉,皇上也大喜赏了我一把金花生。
“哈哈,果然是童言无忌,你再瞧瞧,大皇子长得更像谁呢?”
我收下谢恩,随即又开口:“嗯……我们柳家的孩子头上都两个发旋,姑姑也是,大皇子只有一个,眼睛也不像姑姑那般大,我知道了,一定是像皇上!”
皇上本来还带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谁不知道,皇上一直是三个发旋的大眼美男子,当初刚得了大皇子心里高兴,没仔细想孩子像谁,如今一看确实既不像皇贵妃,也不像皇上。
姑姑白了脸:“去去去,你一个小孩子,别冲撞了皇上,还不去找你娘去。”
我是小孩,说着无意,但在场很多人都是听者有心。
我回到座位上,将手里的金花生地给了皇后。
“娘娘,给你,看起来是花生却根本掰不开呢,娘娘想吃真的,可以去我外租父家里拿,那里才是真的花生呢。”
宫宴散了以后,我爹率先拉住我想打我,可一向强健的他,我轻松就挣开了。
娘亲冷下了脸:“刚出宫门,你拉扯娴姐儿做什么?”
爹爹气得脸色发红,声音也有些喘息。
“瞧瞧她在陛下面前都说些什么胡话,惹得皇贵妃被皇上猜疑了怎么办?”
我娘高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谁又敢混淆皇家血脉呢?”
爹吓出了冷汗:“低声些!这里可是宫门口!”
我娘白了他一眼,领着我上了马车,把爹抛在了马车后。
爹爹的身子每况愈下,看着他那扶着树大喘气的模样,我心情大好地往嘴里放了一块蜜饯。
行至半路上,有人拦住了我们的马车。
“夫人,小姐,贵人想和你们谈谈。”
我和娘亲上了另一个马车,里面坐着的果然是皇后。
即便从前没有交集,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娘亲和皇后都出生将门,自然也有些惺惺相惜。
娘直接开门见山:“娘娘相信有梦可以预言现实吗?”
娘亲把生产那日的事统统告诉了皇后,包括我看见的结局。
姑姑母凭子贵成了皇后,而皇后因为无子和娘家的兵权被皇上忌惮。
皇后娘娘在冷宫被活活烧死,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跟随自己上过战场的红樱枪。
皇后手背泛起青筋。
她未嫁人前也是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虽然困于后宫多年,但心底还是无法忘却肆意战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