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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她不会!

无论如何,她是一定不会让梦中的场景发生的!

既然风雨未至,那么她便未雨绸缪!

许久未见回答,案桌之后的帝王微微蹙眉,而后再度问道:“温女史可有何见解?”

温兆宁敛起心下纷乱无章的思绪,躬身回话,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穆凝重:“陛下,诡*入梦,戾气暗藏,依臣女之见,此梦昭示着秋祭大典之上恐有不轨之人暗中藏匿,意在扰乱大典。秋祭大典百官齐聚,人多眼杂,最是容易给宵小之徒可乘之机,臣女恳请陛下,于秋祭大典之上增派御林军护卫,仔细盘查参加大典的每一人,层层守护防备之下,方可未雨绸缪,保证大典如常举行,不出纰漏。”

此番话语,是温兆宁深思熟虑后才进言的。她无法向陛下透露自己所做之梦,因而只能从其他方面委婉劝谏,只盼陛下能听进去她的劝谏,在秋祭大典之上加派人手。

如此这般,无论那个梦是真还是假,只要加强了秋祭大典上的护卫,仔细盘查进入大典的每一人,那么那些刺客便无法轻易混入其中,自然也便无法刺杀圣上。

话音落下,案桌之后的慕容璟并未马上开口,帝王的目光满是探究,落在温兆宁有些微微惶恐的面容上,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道:“温女史之言,朕记下了,若无别的想同朕说的,便先行退下吧。”

温兆宁缓缓行礼告退,案桌之后的慕容璟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缄默无言。

温兆宁有事瞒着他。

慕容璟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自年少登上大景王朝的帝位,虽说手里实权不多,但看人的本事还是在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不少。

他不可能会看错,方才回话之前,温兆宁分明忧虑重重,面上根本掩藏不住的惶恐不安,好几次张口欲言又止。

温兆宁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让他这个皇帝知晓的?

温兆宁入宫五载,他多次召见她解梦,可却从未见过她这番模样。

那个布满怪异诡*的梦,真的如温兆宁所说那般简单吗?

慕容璟的指尖微微摩挲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眸光不禁又沉下来几分。

坐在这个位子上多年,他曾经明朗鲜活的性子早已被渐渐磨灭,变成了如今敏感多疑,不再轻信他人的冷面帝王。

温兆宁所言,恐怕不能全信。

慕容璟手指在案桌上轻叩几下,心下有了打算,他朝殿外沉声唤道:“周礼。”

近身太监周礼快步走入,躬身行礼:“老奴在,不知陛下有何事需要吩咐?”

“传朕旨意,六日后的秋祭大典加派御林军护卫。当日所有入宫参加大典之人,一一仔细查明身份,一旦发现任何形迹可疑者,直接就地拿下,严加看管,务必保证大典如期举行,不得出现任何纰漏。”

闻言,周礼道:“老奴遵旨,陛下可还有其他需要吩咐老奴之事?老奴可一并交代下去。”

慕容璟眸光微沉几分,他顿了片刻,才重新缓声开口:“此外,暗中安排几个人守着观梦阁,保护温女史并留心她的动向,每日按时向朕禀报。”

“老奴明白。”

周礼躬身缓缓退出御书房,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慕容璟揉了揉眉心,再度拿起案桌之上为平看过的奏折,继续看了起来。

......

接下来几日,温兆宁每夜入梦,都会梦见同一个场景。

梦中场景无一例外,都是秋祭大典。

每次入睡后,她都会来到几日后的秋祭大典。

而每一次,慕容璟都会死在她面前,而她总是满手的鲜血淋漓。

在她日复一日的梦中,慕容璟的最终结局一定是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性。

距离秋祭大典越近,温兆宁的心便越慌张。其实除了第一个梦能看见的比较多,往后几日的梦境都只是零星几个片段,而且往往醒来早已不记得梦中之事。

但偏偏,慕容璟死去的模样总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鲜血淋漓 ,日渐清晰。

她说不上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跟随师父学习解梦术至今,她从未出现过这般情况。

与其说是心慌,不如说是害怕,她愈来愈害怕,梦中的一切会在某一刻成为现实。

每每梦醒,她总要在窗前呆坐良久,神色茫然地看向宫里的巡逻的御林军。

而后带着婢女晚禾前往太庙大殿,一遍遍地踏过每一处,又向附近巡逻的御林军低声问些什么。

守在观梦阁附近的暗卫每日将这些如实汇报给慕容璟。

慕容璟听后眉头蹙地更深了,暗卫禀报回来的这些,让他更看不明白温兆宁了,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一切,又和秋祭大典有何干系?

思索不出结果,慕容璟最终只能摆摆手,让暗卫回去继续守着,有任何消息再来汇报。

转眼间,距离秋祭大典只剩下半日,明日卯时,便要召开秋祭大典了。

夜里,温兆宁躺在床榻之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明日一早,秋祭大典便会如期开始。

虽说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但不知是不是周遭太过昏暗,温兆宁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愈发快了,心底那股不安感愈发浓烈,挥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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