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利落收起鞭子,像施舍路边的乞丐,丢了一瓶药给他。
“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别死在这,脏了我的地。”
赫斯眼神灼热黏在她身上,嗓音沉的发哑:“谢大小姐。”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宋南星出去了。
赫斯脸上那层温顺,一寸寸碎裂,退的一干二净。
他低头看眼手里的白色药瓶,拇指擦过瓶身上从宋南星马鞭上沾到的血。
是他自己的血。
但混着一股女孩身上,蹭下来的白兰香。
他舔了舔,又香又烈。
赫斯狠狠记住了这个味道!
他收起药瓶,本能走到后窗,推开柚木窗门翻身跳出窗外。
他找不到自己的鞋,所以只能赤脚踩在湿滑的草坪上。
远处传来刺耳的引擎声。
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碾过碎石路,来势汹汹停在侧门。
赫斯下意识戒备隐进棕榈树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传统墨绿色泰丝筒裙的女人。
她抬头,目光落在他藏身的方向。
突然就笑了。
见她朝自己走过来。
赫斯立马转身,快步就走。
宋南星的庄园很大。
是建在一座茶山半山腰上,远处雷声滚过素贴山,盖过了他的脚步声。
赫斯避开监控,掐住一名保镖脖子,拽进拐角逼问:“说,我到底是谁?”
保镖没想到他伤这么重,力气还这么大,窒息着摇头:“不……不知道,大小姐没说。”
“没说?”赫斯眼底冷血的狠劲,刺入保镖慌乱的眼里。
“那你也不用喘气了!”
保镖闻言,一只手慌忙摸向自己腰间的枪套。
想要反击。
赫斯嗅到危险,下意识手指收紧。
“咔嚓!”
他松开手,保镖像麻袋一样滑下去。
赫斯拿走他腰间的枪,翻身上了围墙。
庄园的警报声,瞬间就响了。
围墙外面。
宋南星靠在黑色路虎车头,手里甩着那根缠着银丝的马鞭。
眼神带杀!!
“这是要去哪呢?”
赫斯高大身影,僵在昏暗的墙头。
肩头的伤,因为**的动作太大,早前宋南星好不容易给他缝合的伤口又撕扯开了。
渗出的血纵横交错,浸湿了男人整个肌肉喷张的倒三角肩背。
失血让他的脸色,泛着病态的青白。
可丝毫不影响,那张极具冲击力的狠辣贵气俊脸。
他握紧手里的枪,目光扫过围墙外。
只有宋南星纤细的身段,拎着那根招摇的马鞭,貌美夺目立在外面。
不见刚才,那个来势汹汹,穿着墨绿色泰丝筒裙的女人。
这一眼。
赫斯也看到庄园外面的茶山梯田牌子,写了什么字。
他大抵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看着宋南星说:“在泰北这片吃人的地界,我只是想看看笼子外面是什么?”
宋南星轻哼了一声。
他这是不满意,自己给他安排的黑户身份。
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抓保镖想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宋南星早有所料。
她抬手,力道不容抵抗抽了一鞭过去:“看来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啪嗒”一声。
赫斯盯着她快准狠抽过来的鞭子,身形那么娇小,出手力道和狠劲。
一点儿不比男人差!
真是够劲儿!!
失忆蛰伏在潜意识里的情绪,猛地翻涌。
他喉结不自觉狠狠滚动了一圈。
因为没躲,青筋凸起的手背上,又多了一道**辣的红色鞭痕。
那把从保镖手里,刚抢来的枪,也掉在地上。
“大小姐不信?”他强行狡辩。
宋南星嗤声:“你当我是泥捏的,这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