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充满试探，小心翼翼。

余落蕊看着他装模作样，在心里讽刺笑了笑。

反倒是余德利一脸高兴，揶揄道：“真没想到，成亲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如此娇宠落蕊。”

这门亲事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看着他们夫妻恩爱，余德利别提多开心，却没想到下一秒，乖乖外甥女的话就令他遍体生寒。

【二舅舅的腿就是渣爹干的！他怕自己考不过二舅舅，干脆害的二舅舅断腿，没有办法考试，否则按照二舅舅的本事，余家早就能再出一个文状元了！】

什么？

自己的腿居然是好兄弟害的。

余德利内心大吃一惊，看向沈凉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已经张开的嘴瞬间闭了回去。

本想告诉他，自己的腿有了知觉，可若外甥女说的是真的……

余落蕊心底生寒，二哥和沈凉原是同窗，是那一届最有希望当状元的人选，却在大考前夕被疯马撞成残废，从此再无缘仕途！

沈凉本没有注意到余德利细微的情绪变化，余光扫过他的瘸腿时，眼底得意一闪而过，转瞬又注意到自己安排的厨子被余德利带来的仆人领走，皱紧眉头，不动声色的开口，“岳父岳母对二哥真好，连厨子都从家里拨。”

听到他提起厨子，余德利本来还有所疑惑的心霎时间一片冰凉。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寻常人陪夫人回娘家，怎么会关注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厨子。

余德利眯起眼睛，眼底的目光越发阴沉，看来乖乖外甥女说的没有错。

自己自问从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沈凉，一直将他当做至亲好友，他家境不如自己，每次得了什么新奇玩意，都会多出一份来给他，没想到他不但丝毫没有感激，反而生出狼子野心，这么谋算自己，实在令人心寒。

一想到他亲手将妹妹推到这种豺狼手里，余德利心尖狠狠的抽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