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连着京都都很是热闹的,因着天气不冷,大家都穿起了春衣。
满城鲜衣怒马春衫薄,京中贵族家平房开始设宴,繁华的明渠大街上到处是往来的马车宾客。
今日的天气好的傅重峦实在不想出门去,但无奈应下的宴会,到底还是去了。
大不了早些回来便是。
他到达勇国公府时,门前己有很多马车停放在门后的朱色高墙下。
勇国公府两朝勋贵了。
因着常日里勇国公夫人总爱邀些大人们家中妇孺来宴,国公府又坐落在民杏街上,为了停放宾客们的马车,特意辟了处宽敞的地方来停,真真的高门勋贵之家。
国公府迎客的小厮早早得世子吩咐,听闻那位盛太傅独子今日也要来,早早来门前候着了,那位小公子这可是第一次露面,怠慢不得。
可眼瞅着快到宴会开始,也没见着太傅府的马车到来,也不免嘀咕“那盛小公子听闻身子向来不好,今个莫不是又病了去?”
“好像还未行冠,年纪轻得很,倒是可惜。”
“是啊是啊”那小厮同同伴细声说道。
忽得一辆青幔马车停了下来,开头的小走过来先递了帖子,方转头去扶马车里的人。
小厮翻开帖子看,正是那盛公子,忙的噤了声上前迎去。
傅重峦搭着白义的手下了马车,一身素青,眼眸微敛的看向面前的小厮,虽脸上无健康的血色,但那清逸俊秀好似素月的容貌倒让让注意不到这处。
见那小厮楞得忘了引路,傅重峦拧起了秀气的眉尖。
他重生起便是知道着盛宁模样长的十分不错,因着他院里的丫鬟小厮们都是瞧惯了的,他倒也没什么觉得怪异,今日倒才发觉,这模样想来是有点麻烦的。
白义出声提醒道“劳勤带路,莫让我家公子久站了。”
话语间是有些闹的,什么东西就敢随意瞧着他家公子待了去。
小厮忙回神来,低头恭敬的迎了他们进去。
国公府中己很是热闹了,人来人往的,看的傅重峦有些烦。
小厮将他们带去了正厅,见一见国公夫人,这国公夫人是盛夫人的好友,今日也知道他来了的,必得拜访一下。
宴厅设在一处廊阁处,周遭种了好些花,正映衬着春色,妇人们也是有带家中小辈来的,春衣色彩皆鲜艳,一时间,人倒要比院中的花看着更有春意些。
宴厅热闹的很,小厮通报盛公子到的时候,周遭安静了些,想来京圈里妇人后院之间也都对他好奇的很。
为首的国公夫人文氏听闻傅重峦到了,眉眼间笑意更浓,待到瞧见了傅重峦,宴厅里头都能听到许多此起彼伏的惊呼。
乖乖,这盛小公子,当真好看的紧,那张小脸精致的,不若两年,长开了后定是个谪仙般的人物。
傅重峦只当没看见那些打量惊艳的目光,带着白义上前去同文氏请安。
前世傅重峦对这些场面来的不多但经验十足,倒不至于丢了盛府的脸面。
文氏忙的上去拉过傅重峦的手到身边坐下,笑意温和,左右打量了好久,对是下面目光中也带着感叹的众多夫人们,开口问道“竟真把你等来了,华仪也真真舍得放你出来走走了。”
傅重峦微笑了声,如实答道:“是母亲过于担心了些,小侄前些日子己好了些许,这如今春色正浓的很,很适合出来走走。”
他这副身子如今未满及冠,说话不必太过规矩,答得到算随意,所幸文氏并未觉得不妥,仍笑着同他说话“是是,你母亲也是为了你身子好,今日来了到可在府上多住些时候,巧我家中幼子前些月从浣洲回来了你们小时候也熟识,如今到可说说话。”
文氏对人落落大方的很.虽热情但又不失国公府夫人的仪态,倒让傅重峦看着很舒服。
他笑着点了点头,倒没开口应道。
文夫人打量了片刻,估摸着是不大适应现在这种场合,况他一个外男,也不好在女眷处多待。
“礼葵,带宁哥儿去尽仪阁去。
...叮嘱离哥儿好些照看宁哥,他身子骨弱。”
文夫人唤了贴身丫鬟吩咐完,又同傅重峦说到“去吧,宁哥儿可同各府年轻哥儿们好好游玩一番,那处鲜花最多些,开的也最好。”
傅重峦温和的笑了笑,带着白一跟着走出了花厅。
“这...盛家这哥儿长的真是不错,瞧着仪态也比年轻一辈的公子们好上许多啊”文氏看去,说话的正是静诚王府魏氏王妃。
文氏附和着,眉眼间却在打量,魏氏不住的在笑,频频望向文氏,神色看着是极喜欢宁哥啊“害,这宁哥啊,从小身子骨差,是我那闺友这些年用好些药养着,才将养这般大的,性格瞧着是顶好的了,到是不爱说话。”
文氏如今也不知这魏氏打的什么葫芦,前阵子到听说了这静诚王府有打算给嫡幼女时幼郡主定下亲来的,这如今....魏氏喝了口茶,淡淡的笑到抬眸看着周围的夫人,再对上文氏的目光,轻笑“是个好孩子,很是合本宫的眼缘。
下回文夫人可得给本宫好好介绍一下这小公子,盛太傅教养出来的孩子,品貌是没得说的,正好我家时幼缺个老师。”
此话一出,这文氏都心惊了惊,让傅重峦做时幼郡主的老师,这怕不就是很中意宁哥吗?文氏也不敢多接话,毕竟人盛家宝贝在家中的嫡子,倒不是说配不上时幼郡主,只怕盛家不乐意。
花厅处的夫人们心都各有思考,此刻倒不如尽仪阁般欢乐了。
尽仪阁此处花开的争奇斗艳,一亩清湖于院中,湖中些许人工种得荷花,虽不是夏季,却奇异的开的正好。
年轻的贵人公子小姐们相隔湖两岸,各自戏耍,好不热闹。
两层楼阁分别坐落在两岸,窗前各一树木兰朵丛海棠,蝶叶飞舞,不知能促成好些许年少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