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肖从章倒越发的沉闷了,七年前虽说性子也不是什么热情之人,倒也不至于到性子三棒打不出个声来。
“你如今回来做何打算?
如今边关己平,到时候你派个亲兵驻守便可,既己回来,到不如在京都好生休养,偌有看上的那家姑娘公子,娶回去....”元朝这些年民风开放,随着外邦人的流入,更是同往日不同,嫁子娶夫之是常有,连当朝皇后都是男子,男子娶男妻纳男妾倒无甚怪异。
“陛下。”
肖从章沉声打断道:“臣一介草民出身,胸无点墨,自是配不上高门大户教养出来的金枝玉叶的,况臣,早将家国立为此生信仰。”
景昭嵩又泛起了头痛:“也不用每年都是这套说辞来敷衍朕,朕都听腻了。”
七年之久,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死去之人,能让一朝将军念念不尽倒如此。
纵是当初的那个傅重峦确实容冠京华,才华将溢,可后来一朝成叛,倒也不见的除了容貌外有何吸引人之处。
“臣所言,句句真心,并无其他想法。”
他依旧平静的应道。
“罢了,你刚回来,也累了,你府中无人打理之久,想来一时半会还住不得人,朕在白水街那处有闲置的住处,你先去那处休养几日,待你府中修葺完再搬回去也不迟。”
肖从章谢恩后景昭嵩便让他出宫去了。
犒劳三军的大宴在五日之后,他这五日也不必上早朝,难得闲暇,肖从章道不知要做什么了。
他从戎关带回的三百亲兵此刻正伫立在宫门外,守卫的御林军看着首犯嘀咕,这边关回来的士兵个个凶神恶煞的立在这,真不是想逼宫?
这会间,肖从章己行到宫门处云昭嵩派了个太监带他去那处住处,此时己过晌午,那处宅子离的不远,半炷香便到了。
负责引路的小公公上前同肖从章说道:“启禀肖将军,这便是陛下说的住处了,陛下说了,里面什么都不缺的,地方也大,偌有什么不便之处,可以尽管同陛下说。”
小太监很会看人脸色,见肖从章不嫌他唠叨,又多说了几句这宅子边上那处府邸乃是盛太傅家的,陛下说将军也可同盛太傅叙叙旧。”
肖从章点了点头,目光在不远处的院墙处落下,那里,冒出来几丛墨竹摇曳着的竹冠,衬着黛色的高墙青瓦,颇有风雅。
“有劳了,林修,赏些赏银。”
“哎哎,属下在。”
一个略略魁梧的男子御马上到跟前,爽快的掏了碎银子给了小太监。
那个小公公恭敬的收下后便离开回了宫。
林修看着宅子嘀咕着“我滴个亲娘嘞,不愧是京都,果然繁华的紧,跟俺们戎关一点都不一样啊将军”林修是戎关长大的,这几年方才当了兵加上人上进,方进到肖从章手下的亲兵里当了副统领,性子老实憨厚的很。
肖从章下了马,看了眼身后那三百个士兵们的目光都如同林修般对京都充满了好奇和惊叹,微拧起眉头,厉声道:“都给我听好,京都不比戎关,在这里,洒脱不得错不得。
你们跟着我回来,是功臣,但是,一步一行,都给我按军中纪律来,如有违者,按军纪处置。”
“属下听令!!”
“有训起来了,真是到哪里都不消停。”
略略慵懒的声音传来,一两青幔马车带着一大对的东西停下,一个面容俊美,眉目修长,瞧着精明渊博的男子微扯着笑唇依靠在门框处说到:“接到你消息便从城外客栈赶着进城来了,真真是巧才赶上你训人,你说你好歹一朝大将军,竟是穷到在京中连套好些的住处都没有,真是清廉的贪官见着都自愧。”
肖从章看了他两眼,微拧起眉“不是北庆,莫要乱言。”
男子听了啧了声,挑了挑眉头,倒没在意,轻巧的跳下马车,吩咐人将车上的行李往府里搬。
林修瞧见男子倒是高兴的很,笑的灿烂的像朵炸开的太阳花。
“嘿呀,魏军师,今个很是精神啊,咋样,小团团运到了吗?”
俊美的军师抬眸瞧他“林统领只在意那只团团呀~还以为林统领也是很担忧本军师呢。”
魏岭逢人便爱撩,早在肖从章的军中是出了名的,大家听着也不会不习惯,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