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床上、三个多小时、她怎么求饶的、他怎么折腾的。

还有那些痕迹。

她现在浑身都疼。

她用力推他，想从他怀里挣开。

“放开——”

话没说完，手腕被攥住。

一股大力把她往回一拽。

她整个人重新跌进他怀里，背撞上他胸口。

疼。

苏婉语咬着嘴唇，没喊出声。

“是不是给你好脸了？”

江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

“抗拒我？”

苏婉语身子僵着，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陪你睡过了。”

她顿了顿。

“我们之间，不欠什么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冷的。

“不欠什么了？”

江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婉语，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吗？睡一次，你觉得你值五十万？”

苏婉语浑身一僵。

那句话像刀子，直直扎进来。

值五十万吗？

她咬着嘴唇，眼眶发热。

“那你要怎么样？”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哑。

江阳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

“看我心情。”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以后我说的话，你必须听。我让你做什么，你必须做。”

苏婉语瞳孔缩了缩。

“不行——”

“不行？”

江阳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行啊。那现在你走吧。门口那俩纹身男走没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老大肯定还在找你。”

“钱是还了，但人家本来要的不是钱，是你这个人。你觉得你能躲几天？”

苏婉语的脸色白了。

她想起瘦高个儿说的“老板看上她了”。

想起那两个人看她的眼神。

想起如果江阳没出现，她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她浑身发抖。

不是冷。

是怕。

江阳看着她的反应，松开手，往后靠了靠，语气淡淡的。

“自己想。”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苏婉语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嘴唇抿着，那道血痕已经结了薄薄的痂，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才十九岁。

和江阳一样大。

几个月前，她在班里说“就江阳那样的。

也敢打我的主意”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今天。

她咬着嘴唇。

咬得很用力。

“好。”

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江阳看着她。

苏婉语没抬头，就那么垂着眼，手指攥着被子，攥得指节发白。

江阳伸手，重新把她揽进怀里。

这次她没有挣扎。

“记住。”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以后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

“不要和别的男生走太近。暧昧的、眉来眼去的，都不行。”

苏婉语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江阳伸手，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

那道血痕有点硌手。

“看着我。”

苏婉语慢慢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