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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奴死了。
被一辆疾驰而过的青盖马车撞飞,当场气绝。
安宁一抱着那具血淋淋的小犬尸身,哭得几乎晕厥。
杨玉若将他搂在怀中,目光阴沉地看向静立门边的陆云霄。
他臂上红肿未消,手背犬齿印清晰可见,气息急促——喘疾发作之象已显。
“陆云霄,”她一字一句,声寒如铁,“你可是蓄意为之?”
“是它咬伤我,自行窜逃。”他声音因气促而断续。
“狡辩!”安宁一哭喊道,“宁一亲眼见你故意松手!你就是恨我,恨花奴!玉若姐,花奴才两岁......”
杨玉若轻拍他的背,再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温度:
“既你这般轻贱性命,便去为它赎罪。”
当夜,镇南将军府后园桃林下新起了一座小小坟冢。
杨玉若命人在庭院中架起明烛高台,冷声吩咐:
“跪下,对着往来仆役诵读悔过书。言你虐畜,言你心肠歹毒,立誓今后绝不再伤生灵。”
陆云霄立于残雪中,遍体生寒。
风疹已蔓至颈项,每一息都带着灼痛。
他望着高台明烛,望着远处被杨玉若拥着的安宁一,望着那些指指点点的家仆。
忽地笑了,笑得悲凉。
“跪下。”杨玉若重复。
他缓缓屈膝,膝盖陷入冰冷雪泥。
“我陆云霄,“他对着虚空,声平如古井,“今日蓄意纵犬,致其毙于车辙。今忏悔立誓......”
每吐一字,喉间如被刀割。
诵毕,杨玉若令人撤了烛台,却仍未允他起身:“跪至天明,静思己过。”
晚膳时分,安宁一目肿如桃,食不下咽。
杨玉若亲自为他布菜,温声劝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