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待她如亲祖母一般,说无论如何都站在她这一边的太后娘娘。
竟然也会背弃她。
太后声音带着怒意:
“为一民女弃王妃之位于不顾,糊涂!”
“当街鞭笞,几近行刺王爷,放肆!”
“孤身入宫,徒惹皇家笑话,愚蠢!”
“我知道你气什么,气我们没认出你?气我们放任那女子,顶替你这王妃之位七年。”
“你们都知道?”
宋暖猛然抬头,实在不可置信,心都在流血。
太后嗤笑一声。
“那么拙劣的伎俩,身形举止破绽百出,若非你颈边那枚胎记作证,怕早就被处死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啊。
所以顾时夜是主动放任这一切发生。
甚至替她遮掩,让她的孩子认贼作母整整七年。
太后语气稍缓,却依旧强硬:
“以你的性子,从回来那天起,时夜便知道迟早有闹和离的一天。叮嘱哀家要劝劝你。”
“你的身份,关系着将军王一脉,同皇家联姻绝不能有失。”
“叶今很有用,农桑、女工、诗书,七年间为时夜挣了多少政绩,你可明白?有了她,对你这王妃来说是好事。”
“既然执迷不悟,你就在这跪着,跪到清醒为止。”
宫人硬生生压着宋暖,跪在结冰的石阶上。
在漠北长大从不怕冷的她,这一刻觉得寒气刺骨,疼痛钻心。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止不住地落。
众叛亲离,不过如此。
她曾天真地以为,这世间总会有人真心待她。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孤身一人。
三个时辰后,顾时夜姗姗来迟。
她挥开他搀扶的手,忍着痛一步一挪,独自走出寿康宫。
他跟在身后,语气讥讽嘲弄:
“我早说过,和离绝无可能。”
“认命吧,宋暖。何必强求?”
宋暖沉默着,手中紧紧握着爹爹给的传家玉佩。
里面有一颗假死药。
吃下去,就会生息尽失。
这是她人世间最后的指望。
回府后,她派人将信件送给爹爹的至交郭中将。
等回信一到,她就能服药了。
若不能生离,那就死别吧。
总归能恩怨两清,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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