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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生和蔓蔓都学得很认真,只有茂茂随意糊弄两下,又去发呆雕木头去了。

藤落无法,以前也尝试过很多次,茂茂总是学不会,强求不来。

临近午时,藤落揣上几两碎银子,从城西一直走到城东,寻了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远远望着巍峨的成王府,眼神冷冽。

遥洲富裕,又曾是前朝六王爷的封地,此成王府就是从前的六王府,七岁的藤落曾无数次趴在王府的院墙外,偷偷往里瞧过。

雕栏画壁,曲径幽深,一步一景,就像神仙住的地方,那个时候的她好喜欢,却从来不敢幻想,有朝一日也住进去。

而现如今,二十七岁的藤落有了奢望,她能不能住进去无所谓,她一定要让她的孩子们住进去。

叶成幄的天下,其他女人孩子可以争,为什么她和茂茂不可以争一争呢?

为什么其他女人孩子可以享受荣华与安宁,她的茂茂就要被毒害,践踏,追杀,食不果腹,亡命天涯……

叶成幄金戈铁马无限荣光,娇妻美妾成群,享尽人间富贵,荫及子孙。

凭什么?发妻和长子就只配躲在阴沟里慢慢等死?

藤落不服!

无论是富裕的遥洲,还是更辽阔的天下,凡是叶成幄费尽心机、流尽血汗掠夺来的地盘,都应该属于藤落的儿子。

午时末,各院的主子都用过了午饭,成王府西北方的角门大开,弓着腰的老仆推着泔水桶一现身,藏匿在周围的二十来名乞丐就蜂拥而至。

他们如一群野狗,互相打骂,推搡,争抢,身子壮的最先扑上去,抓起干货就往嘴里送,妇女和孩子只能在边上捡些别人不惜得吃的烂菜叶子,或者是啃不干净的鸡骨头。

尊严是什么?人与狗的分别又是什么?

藤落面无表情,从一群疯抢撕咬的野狗群中穿行而过,一路向东。

遥洲城的正东方坐落着成王府,周边一里地,都是身着绫罗绸缎,头戴金银玉饰的富户高门,粗布麻衣,素面朝天的藤落走在城中,很是惹人注目。

还有几个悠闲自在的老婆子对着藤落指指点点,那一身寒酸的女子,怎么敢走进遥洲城最有档次的糕点铺子?要饭都没有眼力见,就不怕被人用大棍子打出来吗?

藤落不仅大大方方地走进了珍味斋,还买了铺子中最昂贵的糕点,包装得精致耐看,在许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提进了遥洲城最有名的巷子里。

雨花巷与周边十几条巷子没什么不同,只是住着一群顶门立户的女人,显得非同寻常。

遥洲城的正派人,提起雨花巷,总是嘲讽鄙夷。

然而,又有多少“正派”男人,提起雨花巷的女人,掩不住垂涎欲滴的丑陋。

又有多少“正派”女人,提起雨花巷的女人,藏不住满心的嫉妒和羡慕。

雨花巷皆是女户,商门女掌柜,从良的花魁,高门的外室,被弃的宠妾……

她们出身不同,外貌与性情各异,却都拥有一段灰暗的过去,都曾在淤泥里打过滚儿。

“正派人”衣食无忧,半生顺遂,见不得曾经满身污秽的人,如今光鲜亮丽存活于世。

“正派人”总是忘记,或者是不愿意承认,雨花巷里的女人,也是“正派”人家出身。

只是这世间的坏人,只是这吃人的世道,没有给那群女人,成为“正派”人的机会。

只是这世间的许多愚人,自诩正派,不允许弱女子翻身,不允许她们半生坎坷,依旧纤尘不染。

只是大靖朝的死规教条,不允许女人有思想,有能力,不允许她们活得像个人。

“正派人”提起雨花巷,总要龇牙咧嘴一句:那些女人怎么还有脸活着?

栖霞姑姑就在众人的鄙视和诅咒中,活得很好。

小说《孤女生存记》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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